卡羅城在科菲堡正南方向十公裡處,離著凱文的采邑有十二公裡。
這一路之上,凱文說不上快馬加鞭,但是也是以一個相對較快的速度,策馬而行,僅僅用了大半個小時,就臨近了卡羅城北門。
越是靠近卡羅城,寬闊平整的土路上面,就越發熱鬧起來。
許多平民,肩挑手提,帶著一些土產或者是自己製作的一些手工藝品,又或者是粗加工製成的小吃食,紛紛向著卡羅城行進。
還有一些平民商人,推著一輛輛平板車,車上堆滿了他們收購的,又或者他們自己的作坊之中生產的商品,向著卡羅城進發。
這個時候,凱文也不得不放慢了馬速——路上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讓開,你們這些賤民,統統給我讓開!”
“快點讓開!”
就在這個時候,從土路後邊遠遠傳來一聲呼喊!
緊接著,噠噠的馬蹄之聲,就飛速的接近了過來。
前方聽到呼喊的平民們,頓時一陣忙亂,紛紛朝著土路兩邊擠去。
凱文順勢也將馬匹往邊上靠了靠。
凱文朝後邊一望,一個騎士打扮的家夥不住的驅趕的馬匹,快速前行。
在他後邊,還有著一輛馬車,速度也不慢,不過比起那騎士模樣的家夥,是要慢的多了。
等到那個騎士模樣的人,靠的近了,凱文才發覺這不是一個騎士,而是一個騎士侍從,如果這個家夥是騎士,以他的囂張派頭,不可能不將代表騎士身份的騎士徽章掛到胸前的。
等到這個騎士侍從靠近了人群,速度反倒故意慢了下來。
“把你的板車給老子往外邊挪開點!”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我家少爺的馬車就要過來了嗎!”
這名騎士侍從舉起手中馬鞭,兜頭蓋臉的就朝著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粗糙麻布短衫的老頭身上甩了過去。
那個老頭推著一輛上面堆滿了乾柴的板車,已經竭盡全力往邊上靠了,奈何此處接近卡羅城城門,路上行人特別多,實在沒有位置讓他將板車繼續往邊上挪了。
凱文目測了一下,平民們空出來的道路已經足夠寬敞了,能夠很輕易的容納一輛馬車通過。
那個騎士侍從,純粹就是以欺負人為樂。
這種事情時有發生,凱文也沒有插手的意思。
他自己都是弱勢群體——此時他也將馬匹靠到邊上,慢慢前進。
那名騎士侍從將那個推著一板車乾柴的老頭狠狠抽了兩鞭子之後,就繼續向著前面驅馬前進,時不時用馬鞭在路邊的人群身上抽上一鞭子。
等到那個騎士侍從,超過了凱文,見到凱文胸口之上沒有騎士徽章之後,眼神就是一亮。他的目光落在凱文身下健壯的駿馬身上,閃過一絲狠狠的貪婪之色。
這個騎士侍從,騎著的馬匹,比起凱文的瘦弱了不止一籌,去到馬市上販賣的話,價格估計也就是五六個金幣左右的劣馬。
而凱文身下的駿馬,卻是他六匹駿馬之中,最雄俊的一匹,如果放到馬市去販賣的話,至少也得30個金幣往上走。
那名騎士侍從,直接就將自己的馬匹停住,等到凱文騎著馬,慢慢趕上他的時候,這名騎士侍從臉上露出猙獰凶狠的神色,他直接將手上的馬鞭,狠狠的向著凱文抽了過來。
“你這個賤民!竟然敢偷我家少爺的駿馬!”
那名騎士侍從,一邊將馬鞭抽向凱文,
一邊惡狠狠的往凱文身上亂扣罪名。 原本在凱文身邊的平民,頓時拚命朝著邊上擠開,像是在躲避什麽災星一樣,將最邊上的一些家夥,直接擠的摔倒在了路邊的麥田之中。
聽到這個騎士侍從的話語,凱文眼神之中頓時閃過一道寒光,這個騎士侍從,膽子有些大的驚人了,僅僅因為看上了他的馬,就敢直接動手開搶?
凱文並不想惹事,但是這事情找上身的時候,他也不害怕。
他一把抓住那騎士侍從狠狠抽過來的馬鞭,用力一拉。
凱文現在什麽力氣?即使正式騎士的力氣都要比他遜色一籌。
那名騎士侍從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可抵擋的大力,從他緊緊握住的馬鞭之上傳來,他根本還沒來得及松開,整個人就被馬鞭帶著,從他那匹劣馬背上給拉扯下來,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這地面,雖然是土路,但是每天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踩踏,十分的緊實和堅硬。那名騎士侍從從馬上摔下,頓時慘叫一聲。
這下摔的可不輕。
凱文絲毫沒有放過這個家夥的意思,直接反握著搶奪過來的馬鞭,用力一抽。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響聲,從騎士侍從臉上響起。
這一鞭,直接就將這名騎士侍從臉上抽的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啊……”
地上的騎士侍從,頓時響起了殺豬似的慘叫之聲。
周圍的平民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凱文。
這個……這個家夥,竟然敢打貴族的仆從,太不可思議了。
正在這時,那輛貴族馬車,已經到了近前,在馬車前面,同樣是一名騎士侍從驅趕馬車。
“少爺,救我,救救我!這個賤民要殺我!”
這時候,那名被凱文一鞭子抽破了相的騎士侍從,瘋狂的叫喊了起來。
凱文望了一眼那輛馬車上的貴族徽章,暗道一聲“好巧”。
這馬車上的貴族徽章,不是別的貴族徽章,恰好是他采邑西面哈特爵士的貴族徽章,那麽這車裡的貴族公子,就是庫克的兄長——帕克了?
哈特爵士只有兩個兒子。
他可是記得,這帕克以前沒有這麽囂張的啊。
難道是因為他殺掉了庫克,讓這個家夥沒有了競爭壓力, 已經提前得到了確切的爵位繼承權,所以直接將自己當成了貴族,肆意妄為了起來嗎?
凱文這麽想著,但是他手上可是一點也沒客氣,毫不留情的再次對著那名嘴賤的騎士侍從狠狠抽去。
啪!
又是一聲清脆至極的響聲從那名騎士侍從臉上響起。
頓時,那名騎士侍從臉上出現了一個×狀的印記,這印記之中,血肉翻卷,血流不止,使得這名騎士侍從臉上說不上的恐怖猙獰。
吸……
見到凱文這麽凶殘,在那名貴族仆求救之後,竟然還敢動手,周圍的平民之中,不由的響起了一片吸氣之聲。
太……太大膽了……
馬車停了下來,車簾被掀開,探出一張瘦削的臉頰,此時這張臉上,充滿了怒火!
“住手,你這個賤民,竟敢毆打我的騎士侍從?”
這聲音一出,四周頓時一片雅雀無聲,平民們生怕這時出聲,會惹怒到此時看上去有些憤怒的貴族——在平民們眼中,坐在馬車中的,可不就是貴族嗎。
這下,那個膽大的家夥,恐怕要倒霉了!周圍的平民們,紛紛這樣想著。
凱文將這聲音認了出來,這聲音說不上陌生,但是也說不上熟悉。
是庫克的哥哥,帕克。
他曾經和庫克一個圈子,那和帕克就勢必不是一個圈子,因此對這帕克僅限於認識,談不上熟悉。
凱文在馬上轉過頭顱,冷冷的瞪著帕克,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冰寒:
“有種你再說一遍,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