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微微詫異,然後笑道:“我呢,過幾天要去趟燕國,但路途不太熟悉,所以,如果我贏了,麻煩姑娘做個向導。”
聽到韓非的這個決定,紫女心中愕然,仔細一想,便明白了他的目的,顯然是為了冷宮裡的火之星宿。
難過的同時,她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梅三娘一口答應:“沒問題,若你輸了,就將這壇酒喝掉一半!”
看著她手中突然多出來的一大壇酒,韓非嘖嘖稱奇:“這酒你從哪變來的?”
“你別管,總之老娘贏了你要答應!”
韓非道:“好,不過我事先提醒你,酒可是我最鍾愛之物,別等下給你喝光了!”
梅三娘爽朗笑道:“老娘也提醒你一下,此酒烈性極強,普通人喝上一口就會醉死過去,就算你是通靈高手,喝一半,也會很痛苦的。”
她一笑起來,整個容顏都是舒展的,給人一種精神煥發的感覺,就像是春風拂面,無由的便讓人覺得生出陣陣暖意。
韓非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如此奇異的酒,不管輸贏,我都要品嘗品嘗!”
“夠爽快,你的脾性很對老娘胃口。”梅三娘頗為欣賞的看著他,說道:“老娘也在此承諾,無論輸贏,都做你的向導!”
言罷,她將酒壇穩穩扔在不遠處車頂,把趴在車窗偷看的紅蓮嚇了一跳。
“三娘小心!”
話音未落,韓非的發色一變,瞬間飛身而起,如龍盤九天,他整個人身形一頓,然後如疾電般向著梅三娘頭頂急襲而下。
梅三娘一看,雙目頓時閃過一絲驚訝,九分戰意。
若是其他人,或許會對韓非的突然襲擊感到不忿,然而梅三娘不一樣,她向來就喜歡這種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人。
她不慌不忙,雙足撼地,隨著一聲巨響,她的身形帶著一種渾厚的靈力猛的奔射過去。
韓非清晰感覺到她的靈力凶猛而霸道,那霸道的勁氣並不擴散,只在身周凝聚成圓形的風壓。
拳對腳,韓非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讓他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無形的靈力碰撞,將兩邊的牆壁震的粉碎,而馬車那邊,還好有紫女擋住,否則指不定破裂成什麽樣子。
緊接著,梅三娘動作一變,仿佛借了虛空之力,飛向韓非上空。
她一個翻旋,雙腿劈掛而下,帶著兩道極其美妙的孤線,劃出兩道如月的光暈,反襲向韓非的頭頂。
不等他舉起雙手接招,那雙手突現一把巨鐮,一道肉眼可見的光刃自九霄而下,如驚虹,如飛瀑……
韓非躲過了巨鐮,卻被她的腿擊中肩膀,他整個人忽然倒翻過來,如隕星般倒射於地。
他的雙手深深地直陷入地。
他甚至還來不及逃脫,天空之中,那把巨鐮再次飛下。
韓非的身影瞬間被切割成一片片碎片飛散。
梅三娘忽然腰肢一折,單腿而立,另一條腿極速倒踢向背後,雙手在接觸地面的一刹那,輕震,整個人忽然箭一般射向空中,向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天空之中的韓非倒刺而上。
“嘶……”又一次透體而過,可是,這還是一個殘影。
真正的韓非早已出現在她的下面。
他也在倒刺,姿勢和梅三娘一模一樣,讓她看得不由一楞。
更讓她驚訝的是,等她翻旋過來,用另一條腿旋斬破去這一擊倒刺的時候,韓非同樣在學她動作,雖然只是慢了一點點,
可依舊踢在她手臂上。 吃痛之下,巨鐮掉落,不待她喚回,韓非突然抓住了她的雙腿,準確來說,那是抱。
他抱住了她的雙腿,用他張開的虎臂。
梅三娘卻不慌張,更沒有害羞,她雙腿一張,形成一個大大的劈叉將韓非的雙手強行分開。
她的大膽讓韓非膛目結舌。
就這麽一愣神,梅三娘雙腿一張一合,雙膝刹那間飛撞在他的臉上,把他整個飛撞入地。
“轟……”韓非的身軀砸得大地一片震憾,等他滿身灰土地跳起來,天空中的梅三娘又一個大大的劈叉,用那渾渾圓豐盈的大腿將他整個人砸中,直釘入地。
韓非雙手抱著她的美腿,雖然半個人都讓她砸進了地中,可是硬是沒舍得放手。
誰知梅三娘身形一轉,另一條腿的腳彎勾住了韓非的頭頸,雙腿用力一爆,韓非的頭頸和脊梁頓時發出格格的怪響。
韓非和遠處的紫女三人(車夫)還真沒有見過一個女子如此大膽的戰法。
這個梅三娘簡直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是什麽東東,在她的心目中,她那豐盈的美腿只是一件武器,讓別的男子抱住也沒有什麽關系,因為那樣她可以用另一隻腳勾住他的頭頸,而不顧他的頭臉就在自己的私秘底下,不過三四寸之近。
韓非幸福得差點沒有昏倒,不過他需要先解決昏倒之前頭頸折斷的問題。
韓非立即松手,極度不願地放開了梅三娘的美腿,同時向後一傾,擺脫了她勾住自己頭頸的腿彎。
而他的雙手更是沒忍住在她那渾圓的豐臀上偷偷打了一下,反正這個女人不在乎,而紫女又因為角度緣故看不見。
若不打一下簡直都對不起自己如此辛苦。
不過他也為這一時的爽快付出了代價。
本來他有足夠的時間躲遁的,可是因為耽誤了時間,梅三娘的身形已經轉了過來,她整個人忽然砸在他的身上。
韓非看見一個柔軟的嬌軀火熱地撞進自己的懷裡,其實他的實力高出她不少,想逃還是可以的。
只是他心裡有點不舍,乾脆張開雙臂想將送上門來的嬌軀抱住。
可惜他錯了。
只見梅三娘微微弓起身子,在韓非的擁抱之下,雙膝連環飛撞,巨力撞得他小腹翻江倒海般痛苦,幸好他及時用手護住了下體要害,不然受創更加嚴重。
韓非一隻手阻擋她的攻擊,另一隻手快速在她胸前打了好幾下,雖然挨了不少重擊,不過相對來講他簡直賺翻了。
“停。”紫女看到這裡,忽然大叫道:“停!都住手!”
“嗯?”梅三娘聞言,一個飛身,穩穩站起,她看著紫女問道:“為什麽叫停?我還從來沒有碰上一個完全不怕我攻擊的人!這種對手打的實在暢快淋漓!”
“還打什麽打?”紫女咬牙切齒道:“你沒發現那個壞蛋又是摸你屁股又是摸胸嗎?”
韓非子一聽,心虛的低下頭:紫女居然發現了……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來著。
話說她就不能隱晦點嗎,梅三娘萬一生氣,自己的向導不就沒了嗎。
然而他想多了,梅三娘奇怪的問:“那有什麽關系?戰鬥中讓對方碰一下身體不是很正常嗎?況且他的攻擊力道很小的,根本對我造不成威脅!”
“你還真是一個武癡,他那是攻擊嗎?明顯是撫摸好不好……”紫女無力道。
梅三娘恍然大悟:“原來姐姐是吃醋了。”
“姐姐誤會了,其實,他沒有真的摸我身體……他不過是隔空用靈力打了一下,告訴我進攻有破綻。”
說到這,她看向韓非,坦誠道:“我早就輸了,只是不願這麽快停手,所以才不依不饒,還望莫怪。”
“小事小事。”大佔便宜的韓非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責怪,他向紫女輕哼道:“聽聽!我的人品還是有保障的!怎麽可能在你的面前摸她?”
“如果我不在呢?”紫女忽然發問,快得韓非來不及調整思維。
結果他不假思考地衝口而出道:“那自然是會真摸的……”
頓時,紫女眼中出現火光。
本以為梅三娘也會生氣,誰知她卻笑道:“區區一副皮囊而已。”
“說起來,我一直恨此身不是男兒,因為做女人實在太煩了。我從小就喜歡打架,整日在外打打鬧鬧,別人看我,一個個跟看怪物一般。所以就覺得還是做男人好,可以大碗喝酒,大快吃肉,想揍誰就揍誰,不用顧忌形象,甚至每個月也沒有那煩人的幾天。”
“……”紫女無言。
倒是韓非打趣道:“其實做女人也沒什麽不好,可以穿漂亮衣裳,把男人迷的死去活來……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勾引像我這麽帥的帥哥。”
聽此話,梅三娘扭頭看他,後腦簡易綁起來的青絲輕快地甩了一甩,她笑道:“老娘現在終於知道這位姐姐為什麽說有很多小姑娘找你了。”
“因為你實在是太不要臉了,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韓非扶額……這姑娘。
紫女掩嘴失笑:“咯咯,妹妹說的太對了。”
梅三娘手一招,車頂的那壇酒便飛了過來,她言道:“我看你們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了,這壇酒送與公子,你可要慢點喝,我之前所言全是真的。”
韓非早就恢復了普通狀態,他接過酒笑道:“叫我韓非就行, 至於這酒,男人怎能言而無信!”
說著,他直接撕開封口,仰頭往嘴裡灌。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灼燒感侵襲,雖有些疼痛,不過酒味十足。
很快,半壇酒下去,他的眼神卻有些迷離起來,上身漸漸開始無規律地搖晃。
“好酒!”
接著他在梅三娘啞然失色的表情中,又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光。
此時的韓非已穩不住身形,紫女連忙上前把他扶住,然而卻被他發燙的身體逼的撤回雙手。
紫女無奈,只能取出赤練纏住他,隨即看向目瞪口呆的梅三娘:“這是怎麽回事?”
梅三娘回過神,讚歎道道:“韓非大哥的身體真是與眾不同,尋常通靈高手最多喝一半已是極限,沒想到他竟能全部喝光。”
隨後她解釋道:“此酒是我農家一位精通五谷之術的長老所釀造,它可以增加人的靈力,並且每個人都只會在首次飲用時有效。”
紫女問:“這麽好的酒你為何要送給他?”
梅三娘道:“我是聽說韓非大哥打敗了魁隗堂陳勝,並和他把酒言歡。而我呢又手癢,索性把這壇對我無用的酒讓他嘗嘗。只不過最後我發現他很對我胃口,就乾脆送給他了。”
紫女關心的問:“他一下子喝這麽多會不會出事?”
梅三娘道:“若是有事,他早就躺下了,現在這情況反而正常。”
“姐姐,我先走了,等韓非大哥準備去燕國時,就讓他去潛龍堂找我。”
“嗯,妹妹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