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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月之九公子》第40章 弄玉
  後院,韓非、張良二人正跟隨紫女前去找那雙“眼睛”,衛莊沒有來,因為他知道是誰。

  推門而入,一名女子映入眼簾。

  她二八年華,素淨的臉,五官精致,星眸平靜如脈脈秋水。此時靜靜端坐於琴前,柔順的酒紅色頭髮長垂至腰,一身青色服裝顯得清新淡雅,仿佛溫婉如玉的鄰家妹妹,但她那頸戴翠色柳葉狀的項鏈,以及肩處金色鏤空裝飾,又給人一種純潔高貴的錯覺。

  “紫蘭軒果真美女如雲,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驚豔到。”韓非讚歎一句,清澈無比的目光帶著欣賞,沒有絲毫褻瀆。

  “公子過獎了,弄玉比不得其他姐妹。”她那清靈的聲音,如空谷幽蘭,讓人倍感舒適。

  弄玉緩緩起身,向三人行了一禮,道:“姐姐,找我何事?”

  隨後,紫女說明來意。

  “能為姐姐,為紫蘭軒盡綿薄之力,弄玉義不容辭。”

  紫女看向韓非,“你想用什麽身份安排她入宮?有言在先,絕不能有損清白的。”

  “我是那樣的人嗎!”韓非無奈道,“此事不急,過些天我定會給出一個滿意答覆。”

  “多謝公子。”

  韓非一笑道:“要謝的話,弄玉姑娘可否彈上一曲,自從回到新鄭以來,我都沒認真聽琴過,現在倒是一個機會。”

  弄玉猶豫了下,道:“那……小女子就獻醜了。”

  韓非半躺半坐,饒有興趣的看著弄玉。

  只見她伸出手,十指撫弦,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美妙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韓非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它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間鳥兒的呢喃,讓人仿佛置身其中,一折連著三歎……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緩緩停止,但那樂聲好像仍舊飄揚在四周,久久不散。

  韓非悠然醒來,不知不覺眼角竟有些濕潤。

  紫女道:“公子聽的好投入啊。”

  韓非感歎道:“聽此神曲,恍若隔世。我突然想起一個人。”

  “難道是趙國曠修?”張良問。

  弄玉輕輕撫琴:“曠修大師乃琴中聖手,弄玉望塵莫及。”

  韓非道:“對於曠修,我隻聞其人,從未聽過他的琴音,所以不做評價。而弄玉姑娘的一曲,淒婉傷感中又帶有一絲溫暖,似乎蘊含了諸多往事。這讓我不禁想起一位詩人,他的一首詩非常適合此曲。”

  三人都有些詫異,只聽韓非神情恍惚的念道:“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紫女二人沉默,唯有青澀經歷又少的張良,稱讚道:“果然符合弄玉姑娘的琴曲,不過此詩好像還從未聽過,倒是其中的三個典故略有耳聞。”

  “那位詩人淡泊名利,我也是偶然得知。”韓非笑道。

  對於李商隱的這首錦瑟,他在地球時就很喜歡,此時說出來,只因剛好覺得應景而已。

  “話說,我這不算抄襲吧。”韓非絕不承認自己抄襲了。所謂抄襲,是把別人的東西當成自己的創作,而他僅僅是引用罷了。前者屬於惡意剽竊,而後者只能算借鑒。

  弄玉心中微動,道:“公子繆讚,弄玉的琴不過勉強入耳,怎能配得上如此佳作。”

  “配不配得上,只有聽懂的人才會知道。

”韓非平淡道,忽然他看到弄玉腰間掛著一物。  “這顆火雨瑪瑙頗為稀有,好似出自百越之地,不知與弄玉姑娘有何等機緣?”

  “印象中……它好像是我家人遺物……”弄玉黯然道。

  韓非還想問,紫女笑意盈盈道:“公子的好奇心就不能收斂點嗎,好歹給我的掌心明珠留點藏身之所。”

  “呃……是我錯了,自罰一杯!”韓非尷尬一笑。

  這時遠處傳來叫喊聲,紅瑜很快跑了進來:“姐姐,有位客人一定要點弄玉姐過去彈奏。”

  韓非與紫女對視,覺得有些蹊蹺,以紫蘭軒的威望很少有人鬧事,現在突然間來這麽一出……難道是姬無夜搞的鬼?

  弄玉走了過來說:“讓我去吧。”

  “你留著,我去解決。”說完,紫女獨自出去了,而紅瑜剛想跟上,卻被韓非拉住了手。

  “小丫頭就別去湊熱鬧了。”韓非並不擔心紫女,她的手段多著呢,況且衛莊也不是吃素的。倒是紅瑜,最好跟著自己為妙。

  “公子……”紅瑜害羞的掙脫他的手,躲在弄玉身旁。

  韓非無奈搖頭,安慰一句:“紫女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了,你們別太擔心。”

  隨後,韓非張良坐下喝起了小酒,另外兩女則在一旁說起了悄悄話。

  不久後,弄玉想起什麽,找來紙筆,走到韓非面前,小聲道:“弄玉……很喜歡方才那首詩,公子可否幫忙寫下。”

  韓非二話不說,提筆書寫。

  弄玉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低沉道:“此詩中含有恍惚迷茫,亦有堅定執著,甚至帶些溫暖歡樂。公子,你覺得詩的主人心中,究竟哪一種感覺多些?”

  韓非微笑道:“這個很難猜測,悲傷和喜悅只在一念之間,主要看個人。如果其主人開心,那它就是寫給一個叫錦瑟女子的愛情詩,如果是難過,就把它當做睹物思人的懷念詩。”

  “公子你呢?”弄玉問。

  “我?”韓非想起地球上的兩位親人,她歎了口氣:“往事如煙,空留長恨。或許這輩子都只能空追憶了。”

  弄玉沉默,腦海中浮現早已模糊不清的記憶……你們在哪……

  紫女處理好事情後,幾人又聊了半天,直到一起吃過晚飯,韓非和張良這才結伴出了紫蘭軒。

  衛莊站在窗前,下方門口,一輛馬車奔來,韓非不知與張良說了什麽,後者獨自坐車走了。

  剩下韓非一人,他的身影在長街上緩緩前行,顯得有些孤獨,遺世而獨立。然而,世人卻皆以為他愛熱鬧。

  可能,從來沒有人真正讀懂過他的眼神,看穿過他的內心。

  “他想要的,真的只是韓國嗎……”

  當韓非從衛莊視線中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忽然間,他在遠處的小巷中發現一個人影,全身被髒兮兮的袍子覆蓋,那人向紫蘭軒看了一眼,隨後一瘸一拐的離去……

  過了不久,紫女走了進來,她撿起地上的包袱埋怨道:“這人,居然把衣服落下了。”

  “下午那人是誰。”衛莊頭也不回的問。

  “很陌生,實力不弱,弄玉每十天才彈奏一曲,不知怎麽就被此人盯上了。”紫女回道。

  “或許盯得是聽琴的人。 ”

  紫女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韓非?那就不用擔心了。連你都打不過他,誰盯上誰倒霉。”

  衛莊轉過身,玩味道:“韓非要殺我,我必死,我要殺他同樣易如反掌。”

  紫女柳眉緊鎖:“什麽意思?”

  “他看似很強,實際很弱。之前,你的赤練傷了他,而且是重傷!”衛莊冷聲道。

  紫女一口否定:“不可能,我明明控制力量了……”

  衛莊淡淡道:“我不清楚韓非經歷過什麽,但他在沒有施展那個名為‘狂暴’的能力時,身體好像處於一種很弱的狀態,甚至比紅瑜都不如。”

  “我……真不知道,當時我不過是按照綁普通人的力量……”紫女心中莫名難受,突然又道:“如此的話,豈不是隨便一個人,只要在他沒反應過來就能殺了他?”

  “所以不得不說,他能幾次在姬無夜手中活下來,是一個奇跡……”

  “我出去看看,順便……這些天就讓他住紫蘭軒吧,至少在解決他這個問題之前……”衛莊說完,人已消失不見。

  緊了緊手中包袱,這一刻,紫女的心裡填滿了各種情緒。

  悔恨自己不該衝動,他也就摸了一下……又懊惱這人太笨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最後她暗罵一聲:活該!隨後帶著他的衣物回自己房間了。

  可惜兩人不知道的是,韓非對危險有著難以想象的直覺。而且他的狂暴技能,只需心中所想即可,不用管身體能否反應過來。當然,如果時間用完,或者遇到同級別對手,他就徹底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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