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女妖帶著靈韻離開密道,徑直穿過幾個房間,那裡正站著一襲血衣銀甲的男人。
她不聲不響,好似不敢打攪,只是在那靜悄悄的等待。
良久,男子轉身皺眉,以往她都是直接施展幻術,讓“祭品”自己前來,因為自己實在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侯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潮女妖聽到他那帶有責備之意的冷漠聲音,微微停頓了下剛剛邁動的步伐。
她暗中平穩住自己的氣息,這才扭動著身姿走向男子,唇角勾起嫵媚的笑容:“沒有正事,我哪敢拜見表哥。”
而靈韻,則自動去往遠處床榻。
潮女妖漸漸靠近男子,抬起手剛要撫上他的肩膀,刹那間一股寒意蔓延而來將她籠罩。
“說過很多次,不許靠近我半步!還有,叫我侯爺!”
看著他一成不變的冷淡眼神,潮女妖心中不僅泛起濃濃的苦澀。
從得知男子回新鄭的那一刻,她就徹底亂了心,此時見到真人更加混亂不堪。
她其實很想說,不是潮女妖有事前來拜見血衣侯,是明珠,想要見表哥白亦非。
然而這句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是夜幕的潮女妖,更是韓國的明珠夫人。無數的男子跪倒在她的黑色長裙下,瘋狂地愛慕她,崇拜她,就連韓國王安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她的眼神可以讓星辰為之黯淡,長裙擺動間可以在新鄭掀起血雨腥風。
沒有男人能抵抗的了她的魅力,沒有人會拒絕她,更沒有人會漠視她,唯有眼前這個一身血衣的銀發男人——她最愛的表哥,血衣侯白亦非,可以毫無顧忌的冷眼相待。
因為這個男人所在意的,從來只有自身的力量,還有遙不可及的蒼龍七宿。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對任何一個女人,以溫柔的口吻說出動人的情話。那對於他來講不過是消遣,是對“食物”的另類讚美,同樣也是他提升實力的特殊藥品。
盡管她心裡很清楚這些,但她反而更加難受嫉妒,明明自己深愛著他,幾十年如一日,還為他做了那麽多壞事,可他卻偏偏連碰一下都不準。
她有時甚至會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也能成為他的“食物”,該是何等的幸福。哪怕是謊言,是欺騙,完事之後立即死去,她都心甘情願……因為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心有遺憾……
“什麽事?”白亦非冷聲問。
……
韓非所見到的,是一個龐大的洞窟,或者說是冰窖更加準確,無數聳立的冰柱遮擋視線,讓這個冰窖更顯得色彩單調。
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讓穿的不多,又處在普通狀態的韓非身體微微發顫。
抬眼望去,冰窖最中間的冰柱上,一名膚色發白,皮包骨頭的女子被捆在上面,幾十隻血紅色的蝴蝶,覆蓋在她那一絲不掛,即將枯竭的身體上,雖未死亡,但看起來已命不久矣。
韓非心情沉重的走到近處,她右手低垂,血色的紋路一直從心口延伸至手臂,指尖也不斷的有鮮紅血液緩緩滴落,正好落入下方兩指大小的容器裡。
“這難道是一種蠱術?”
思索間,一陣冷風襲來,韓非猛然轉身,前方有數百隻血紅色蝴蝶的疾飛而來,好似要把自己這個入侵者撕成碎片。
他面露驚色,沒時間去想它們的來歷,立即變身拿起逆鱗,可下一刻,這群血蝶仿佛在他身上察覺到了恐怖之物,
瞬間齊齊轉向,逃離上方。 韓非微微愣了下,抬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頭頂幾丈高的冰壁上,全是血紅色,布滿了無數血蝶。
細細感知一番,他發現每一個血蝶都有類似人類悟靈級的實力,而且起碼著有近萬隻。倘若群起攻之,這群血蝶聚集起來的能量,怕是連通靈強者都要遠遠避之。
“它們為何會怕我?”韓非有些不解,隨即他若有所思,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照魂鏡。
果不其然,此物一出現,如同遇到天敵似的,血蝶嚇得的紛紛堆在一起。而照魂鏡也跟著顫抖,但不是害怕,反而像是激動。
自從紅瑜一事後,韓非就把此鏡隨身攜帶,想探知它究竟是什麽東西,是否也像七彩石一樣,裡邊藏著一個人。可惜他沒有神秘女子的本事,怎麽也無法與其溝通。
此時看到照魂鏡有了反應,韓非喜上心頭,試著對它說道:“你是不是想吃掉它們?”
“是……的。”一道模糊的意念進入韓非的腦海。
聯想起神秘女子對它的稱呼,韓非不禁猜測,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器靈吧,不過智慧看起來並不高,如同剛學會說話的幼兒似的。
“你知道它們是什麽東西嗎?”
“魂蠱……所化。”
韓非皺眉,這是何物,難道是蠱術演化的?罷了,管那麽多作甚,乾脆給小家夥吃了,興許它能對自己產生好感,以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能控制這些血蝶,是不是更加有用呢?
只要想想能有如此多的血蝶當打手,韓非的心裡不禁變得火熱起來。
“小魂魂對吧?你能不能控制這些魂蠱?”
“可以……但我要吃……”
韓非一聽,頓時欣喜若狂:“吃了多浪費,你幫我控制它們如何?”
“不行……”
“小魂魂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叫那位姐姐出來了喲!”韓非嚇唬它。
照魂鏡猶豫了,顯然非常懼怕神秘女子,好一會兒它才傳來意念:“你拿……交換……”
“你是說,要我拿東西交換它們?”
“你的血……”
韓非心生警惕:“你要吃我的血?”
最後和這小家夥溝通了半天,韓非這才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
按照它的說法,好像是人血中含有魂力,而韓非的魂很強很強,哪怕僅僅一滴血都比這些魂蠱加起來要好。
雖不知緣由,但它解釋了,此法絕不會傷到韓非,同時也表明自己不敢亂來,因為神秘女子會殺了它。
考慮了良久,韓非終於和它達成了交易,它幫忙控制魂蠱,而條件就是三滴血。
韓非靠近那名瀕臨死亡的女子,他目光盯著女子胸口處碧綠色的蠱蟲。
根據照魂鏡所言, 只需拿下這隻蠱母,然後它就會幫忙把隱藏在其中的蠱母之魂,引出來讓韓非吞噬,如此一來,那些幻化成血蝶的魂蠱,自當對他言聽計從。
“我來幫你解脫痛苦吧……”韓非微歎一句,抬起手將蠱母摘下,女子身上的血色紋路瞬間消失,而她也因此停止了呼吸。
接著,照魂鏡對著蠱母一照,白光閃現,緩緩進入韓非眉宇之間。
沒有任何不適,他很快就從無數血蝶“身上”感覺到一種親切感,仿佛它們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可任意操控。
韓非笑得很開心,有了這群血蝶,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讓它們充當打手,而是用來當保鏢。比如紅瑜,比如胡美人姐妹,這幾女都很弱,假如有它們守護著,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隨後,韓非又驚訝的發現,蠱蟲居然沒有死,想了下,他拿起一旁的小巧容器,將蠱母塞入其中,或許它還有用也說不定。
韓非心滿意足的實現承諾,然後問道:“你能把這群魂蠱裝起來嗎?我可不想帶著它們直接飛出去。”
“……照射……需要時就放……出來。”
聽懂它的意思,韓非拿著照魂鏡對著上方血蝶,不一會兒功夫,它們便一個不剩的進了鏡中。
做完這一切,韓非這才想起潮女妖她們,暗怪自己怎麽把這茬忘了,也不知道少女靈韻有沒有被害。
心懷愧疚的他立即變身,向著角落裡的閘門衝去,然而下一瞬間,冰窖之上傳來強烈的靈力波動,同時一聲怒吼響徹:“誰在動我的蠱母,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