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女妖取出碧海珊瑚樽,笑聲雙靨,溫然道:“表……侯爺你看,這是我為你準備寶物哦。”
白亦非不屑道:“區區一個酒樽,算什麽寶物?”
她連忙解釋道:“這是取自南海的千年珊瑚製作而成,它有一個特殊功能,任何酒水進入其中都能保持溫度,永恆不變。”
聽到這等功效,白亦非心中一動:“此話當真?”
“侯爺若是不信,盡管試試便知。”潮女妖融融一笑。
白亦非也不答話,左手輕抬,酒樽自動飛入他的手心,接著立即向靈韻走去。
或許是長久未見,潮女妖心中竟有些無法自控,她下意識的說道:“表哥,要不用我的血試驗吧……”
白亦非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她,後者對上其深邃的雙眸,臉色不禁變得紅潤,同時眼睛裡充滿了期待,她真的希望表哥能滿足自己的小小心願。
“這幾年我不在新鄭你做的非常好,特別是冰窖裡的蠱母,喂養的不錯。”
聽到心愛之人誇獎,潮女妖羞澀不已,此時的她,不再是善於心計的韓王寵妃,也不在是魅惑妖嬈的夜幕四凶將之一,而是徹徹底底的純情小女孩。
“表哥你同意了?”
“啪!”潮女妖臉上的驚喜還未散去,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微微錯愕。
白亦非眼神極為冰冷:“做的再好,都無法成為你違抗我命令的理由!若有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現在,馬上滾回宮裡!”
潮女妖看著他的身影,眼睛一紅,淚水情不自禁流淌,修長的玉指輕撫自己臉頰,很熱,是因為疼的;同樣很冷,還帶著水漬,這是來自於他的控冰之術。
表哥……難道你就真的那麽討厭我嗎,就連打,都不願接觸我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掛著淚珠甜甜一笑道:“侯爺,別生氣,人家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說完,她乖巧的緩緩退去,直到走出這間房,這才停頓下來。
他一定不是因為我叫表哥才生氣的……對了,十幾年前,他剛剛學習嗜血之術後,我曾和他說過一次吸食我的血液,但他直接拒拒絕了,並且不允許我再提此事。
沒錯,肯定就是這樣,表哥只是舍不得把我當做食物,他嘴上不提,心中還是有我的。
潮女妖自欺欺人的為自己找借口,她的心又一次的死而複燃。
白亦非才懶得管這女人想法如何,在他生命中,始終只有一個人。就算是當年接近她,也是那個人的命令,直到某一天……
甩去煩念,白亦非透過床榻上的紅色幔帳,看著新來的“食物”,嘴角微微揚起。
他一步一步靠近靈韻,整個屋子驟然降溫,到處結起了冰凌。
“你感覺到冷嗎?”白亦非站在床邊,溫柔道。
此時的靈韻,一身白衣單薄無比,她身體蜷縮,微微顫抖道:“好冷,一下子變得好冷……”
白亦非攤開雙手,誘惑道:“來吧,到我懷裡來,我們擁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靈韻雙眼迷茫,她忘記了一切,隻記得必須聽從眼前男子的命令。
“大人……我可以照你說的做,我會很聽話的……”
靈韻機械般的移動身體,而白亦非的指甲也在悄悄變長。
就在美人即將入懷的一瞬間,白亦非突然消失不見,下一刻便出現在冰窖上面的房間內,同時他憤怒到極致:“誰在動我的蠱母,
找死!” “轟”的一聲,韓非親眼看到,閘門頃刻間坍塌下來。
還未看清來人樣貌,就被一股強大的寒氣襲身,他的身子重重砸在冰壁上,一時間隻覺頭昏腦漲,渾身酸痛。
白亦非一擊後,馬上掃視冰窖情況,登時他的怒火升騰,不僅是蠱母不見了,就連因它生出的魂蠱也全沒了。
前者還可能被藏起來,可後者如此多的數量絕對無法隱藏,那麽只有一個可能,被此人殺光了。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除此之外白亦非想不出其他。
“呵呵……九公子韓非!好,實在太好了!居然把本侯辛辛苦苦培育近十年的魂蠱全部毀掉。”
白亦非怒極反笑,他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如此生氣還是在幾十年前,那天,是天澤偷走蒼龍七宿的日子。
“很榮幸,你將成為我手下的又一個亡魂!”
假如選擇關押天澤,是因為蒼龍七宿的緣故,可韓非身上並無利可圖,所以他絕對不會輕易饒恕。哪怕他是韓國九公子又如何,只要招惹到自己,就必須死!
不管韓非尚未清醒,白亦非雙手結冰,從他腳下延伸,一排排冰錐直直的刺去。
刹那間,韓非四肢被狠狠刺穿,然後被帶著衝向上方,冰窖也跟著撞破一個大洞。
他眼前一片模糊,隻覺自己出現在一間屋裡,而不遠處,好似有一個麗影驚訝萬分。
白亦非依舊不解氣,他跟著上去,剛想繼續折磨韓非,卻聽潮女妖說道:“侯爺,這是……”
“都是你,被人跟蹤居然毫無察覺!”白亦非怒氣之下,一掌揮出,潮女妖來不及抵擋,就昏了過去。
這種程度已經是白亦非手下留情了,若不是覺得潮女妖還有些用處,定連她也一起擊殺。
與此同時,外面原本想衝進來的白甲軍聽到侯爺的怒聲,嚇得連忙退的遠遠的,唯恐惹禍上身。
白亦非冷冷的看著韓非,經潮女妖這麽一問,心煩意亂的他也沒興趣折磨此人了。
隨著他的意念發動,一個巨大的冰錘出現在在韓非上空,然後下落……
“砰!”
忽然出現的碎劍擋住了這致命一擊,緊接著,韓非的身體如同水晶一般碎裂開來。
在白亦非微微愣神中,韓非衝破屋頂飛向天空,最後整個身體幻化成無數劍刃,齊齊向自己飛了過來。
“以為這種攻擊就能傷的到我?天真!”白亦非嘴角冷笑,他的頭頂馬上幻化出一堵冰牆。
最終劍刃全被擋下,倒是即將碎裂的冰牆,讓白亦非頗為意外。
看著對面連站都站不穩的韓非,他忍不住讚歎道:“看來你確實有些本事,怪不得能滅掉我的魂蠱!”
此時韓非意識已經恢復,方才他受到致命攻擊時,觸發了劍碎星辰,盡管沒能傷到白亦非,甚至自己還落得個虛弱的下場,但他身上的傷卻不見了。
清醒過來後,韓非後怕不已。可以說這次的確過於自負了。其實從進入冰窖後,他就猜測潮女妖的同夥很可能就是白亦非。畢竟,在唐七的情報中,此人出現之地常常伴隨少女屍體,兩者恰好吻合。
可他一直覺得白亦非再強也不過初入通靈境界,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也能逃掉,更何況還有早為他準備的傀儡術。
然而他卻低估了白亦非,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此人打的半死,倘若不是有著保命絕招,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韓非突然笑了:“你的確很強大,不是通靈圓滿,就是已經觸摸到了融靈之境,可惜啊,你和我一樣,都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
白亦非微皺眉頭,雖然不明白韓非說的什麽意思,但他心中暗自警惕,同時悄無聲息的發動攻擊。
然而下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強烈危機。
“那就是太自負了!”隨著話音落下,韓非傀儡術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