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太久沒見韓兄,子房甚是思念……”張良松開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其實我也挺想念子房你的。”韓非表示毫不在意。
“韓兄明明昨日就回來了,可到現在也沒來府中傳信……”
張良滿臉的幽怨讓韓非寒毛直豎,心道他不是有龍陽之好吧?
“好吧,我的錯,今晚我們兩人出去喝一杯,算是我給你賠罪。”
“喝酒可以,不過能否再加一人?”張良詢問道。
“誰?”
“我的祖父。”
韓非這下明白了,原來張良不單單是來看自己的,還有其他目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清脆的叫喊:“哥哥,我成功啦。”
紅蓮興奮的拿著魔方跑了進來:“哥你看,我已經複原了一面,厲害吧!”那表情好似再說,你快誇我。
韓非當然不能打擊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小紅蓮太棒了,繼續加油,爭取早點把它全部複原。”
“嗯嗯。”紅蓮連連點頭,接著竟發現屋裡還有一人。
“小良子怎麽來了?”
“公主殿下,你才看到我啊。”張良口中埋怨道,顯然兩人還算熟知。
韓非暗自搖頭,出聲責備道:“紅蓮,別沒大沒小的,要叫子房哥哥!”
紅蓮頓時不樂意了:“我偏叫,小良子小良子……”
其實紅蓮並不是那種溫柔的女孩,也許是被韓王嬌生慣養,再加之常年待在宮裡,所以她的脾氣性格很火爆,但不知怎的,她昨天與哥哥久別重逢後,心中總有種特殊的感覺,也因此,在他的面前沒有表現出嬌嬌公主的一面。
連叫了好幾聲,紅蓮這才停下,然後雙目緊瞪著張良:“你和哥哥說,你喜不喜歡這個稱呼,要說實話哦!”
張良被她嚇得快要哭出來,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沒錯,子房非常非常喜歡……”
“哼哼,看在你之前告訴我哥哥回來的消息,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多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張良欲哭無淚,他這是做錯什麽了。
“哥哥你看,這可是小良子自己說的,不是人家沒禮貌。”紅蓮跳到韓非旁邊,拉住他的胳膊撒嬌道。
韓非也就那麽隨口一說,沒想到紅蓮還當真了,不過……
“紅蓮,你剛才說,是子房告訴你我回來了?”
張良心中一緊:不好,要暴露了!
“對啊,昨天小良子派人傳信,說有人在外城看到哥哥,所以我才帶人出去迎接。”紅蓮說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隻是巧合呢。”韓非點點頭。
“哥哥我去研究魔方啦。”
待紅蓮離去,韓非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良:“我說子房啊,你不是很思念我嘛,怎麽得知消息後,卻沒第一時間接我呢?”
“這……”張良被韓非盯得直冒冷汗。
“不說實話是吧?”韓非眨了眨眼,然後好似自言自語道:“紅蓮那丫頭貌似很喜歡玩啊,就是不知道她對人形玩具感不感興趣。”
“別,韓兄我招。”
聽完張良的解釋,韓非哭笑不得。
原來張良有事相求,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早已有些陌生,所以才做出哭哭啼啼的樣子,好讓韓非無法拒絕。
另外他還有點想報仇,只因曾經韓非把他扔到一個中年大媽面前,而那大媽正在洗澡,可想而知當時對他幼小的心裡造成多麽大的傷害。
所以,他故意裝成有龍陽之好,借此惡心他一番。
“鬧也鬧夠了,現在說說你的來意,想讓我幫你什麽?”韓非說道。
張良正色道:“是關於軍餉一案……”
韓非細細聽完,問道:“也就是說,你想請我與你祖父見上一面,並且讓他同意我來破此案?”
“正是如此。”張良拱手一禮:“萬望韓兄解我張家之危。”
“好。”韓非毫不猶豫的答應。
張良微微一愣,他原以為韓非會有條件,畢竟此事凶險不小,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可哪裡想到,他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
韓非好似看出張良心中所思,他沉聲道:“子房你之所以選我做這破案之人,是有原因的吧?”
張良:“……”
“你早看出姬無夜要利用軍餉被劫一案鏟除朝中政敵,所以就出奇兵,讓我這公子王孫介入,使得姬無夜投鼠忌器。”
“而且本案疑犯安平君、龍泉君貴為王親,相國大人即便德高望重,也很難審理。用我來對付他們,卻恰恰正好。”
“如果我處理得體,則令祖父無憂且有功,如果我破不了案,令祖父至少也得到緩衝的時間再做他想。”
“好一個李代桃僵之計!”
張良連忙跪下,低頭拱手道:“子房不敢,案情離奇詭異,張家危在旦夕,這才請公子出手相救。”
看見張良下跪,韓非嘴角勾起弧度。
接著他走到張良身前,將他攙扶起來,傷感的說道:“子房,你誤會了,我道破你的計謀除了有些欣賞之外,更多的是因為心痛啊。你知道嗎,雖說我和你好多年沒見,但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卻……哎,以後,莫要如此了,有事你就直言,我韓非必定竭盡全力!”
“韓兄如此相待,實在讓良,無地自容……”這一刻,張良隻覺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約好和張開地的見面地點後,張良離去,韓非這才自漏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子房啊,你雖才智過人,但為人處世卻一竅不通。”
韓非原本就有意插手此案,正愁著不知從哪下手,卻不曾想張良來了,如此好的機會他怎能不把握,這下不僅他成了破案之人,還曉之以情將張良的心弦撥動了,可謂是一石二鳥。
“當出乎意料的反轉發生時,將在人的心底留下最為深刻的痕跡,子房啊子房,就算破不了此案,無法與鬼谷傳人合作,但得你一人,足以讓我心滿意足了。”韓非臉上充滿了笑意。
傍晚,韓非早早來到紫蘭軒,當然不是尋歡作樂,亦不是找那鬼谷傳人,而是他和張良的約定就在此處。
還未進門,就聽到紫蘭軒傳來各種鶯鶯燕燕之聲,其中夾雜著歌聲和琴聲,當然也有男人的喝彩之音。
“真是稀客,不知公子來紫蘭軒有何貴乾呢?”紫女扭動著妖嬈身軀,從二樓走了下來。
韓非看到這個天生尤物,微笑道:“獨自一人實在寂寞難耐,想來想去,也隻有紫蘭軒的美女能解我心中的孤寂。”
紫女雖然已經知道韓非的放蕩不羈是裝的,但見他這幅表情,還是忍不住諷刺道:“那公子可能來錯地方了,我這裡的姑娘們都是胭脂俗粉,怕是入不得公子那飽覽群‘書’的眼睛。”
“也不見得,至少有一位姑娘深得我心,隻是可惜……”韓非雙眼迷離,最後欲言又止。
“可惜什麽?”
“可惜她已名花有主……”
“真為公子感到遺憾。”紫女惋惜道。
“遺憾?不存在的,我這個人最喜歡挖牆腳,特別是插在牛糞上的鮮花,我一般都會幫她脫離苦海。”韓非顯得信心十足。
紫女雖聽的半懂不懂,但大致意思還是明白的,她忽然掩口失笑:“牛糞……這個比喻我喜歡。”
此時紫女最想讓衛莊聽聽這句話,若他知曉被韓非當做牛糞,表情一定很好玩。
“也就是說紫女姑娘同意了?那還等什麽,走,帶我去找她!”韓非喜不自勝。
“什麽?”紫女疑惑。
“同意救那朵花脫離苦海啊,就是現在正在彈琴的那位,多麽好聽啊,所以我一定要把她從你這個邪惡主人手裡救出來……”韓非憤憤不平的說道。
“公子你……太壞了,就會作弄與我。”紫女大發嬌嗔。
“哈哈……紫女姑娘贖罪,這也不能全怪我,是紫女姑娘太做作了,以紫蘭軒的能力,你明明知道我的來意,卻還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所以……”韓非表示自己很無辜。
“公子好不講道理……”
韓非搖了搖頭,微微正色道:“不知道紫女姑娘是否聽過一句話,當一個人虛假的面具戴久了,很容易就把真實的自己給掩埋。我不知道紫女姑娘在旁人面前什麽樣,但我希望,你我隻之間能夠以誠相待。”
“我盡量……”紫女幽幽歎了一口氣。
臨寒獨開,暗香自來。她,看起來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韓非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