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就在這裡招待你的貴客吧,我就不奉陪了。”
韓非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房間,有些傻眼。
“我說紫女姑娘,你也太小氣了,我雖說要借用你的地方,可好歹給我幾個人使喚啊,再不濟給我來幾壺酒也成……”
然而紫女姑娘早在將他帶到這個房間後就離開了,韓非隻能獨自感歎:“女人果然不能得罪!”
就在韓非打算自己出去找酒水時,門外進來一名少女。
少女約摸十三四歲,面帶笑容,膚光勝雪,流雁簪成一個含煙髻,一身碧青的羅裙,手持白玉酒壺,看起來像是一個溫柔賢淑的侍女。
“公子久等了。”少女將酒壺放在桌上,取出幾隻酒杯,將其中一杯斟滿,遞給韓非。
韓非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美酒,讚道:“姑娘真是美麗動人,可是紫女叫你來的?”
“公子過譽了,叫奴婢紅瑜即可,紫女姐姐有事處理,所以吩咐我前來服侍公子。”紅瑜站在一旁,恭敬道。
“紫女姑娘還真是嘴硬心軟,否則也不會讓你這麽一個小美人前來了。”韓非說著,很自然伸出手摸向紅瑜的腰肢。
“紫女姐姐一向待人和善。”紅瑜小臉一紅,微微側身躲過他的鹹豬手,心道:怪不得姐姐讓我小心些……
韓非也不尷尬,平靜的問道:“聽說紫蘭軒人人博學多才,不知紅瑜可否讓本公子見識見識。”
“不怕公子笑話,奴婢自小愚笨,不管學什麽都不得其法,因此只會做一些瑣事,而不能像其他姐姐那樣,為紫蘭軒……”
說到這裡,紅瑜戛然而止,有些責怪自己多言,但韓非怎會猜不出,立即替她補上了:“為紫蘭軒收集情報,鏟除敵人,對吧!”
此話一出,紅瑜內疚不已,同時眼睛裡淚珠打轉,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韓非見此,隻覺自己仿佛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連忙起身安慰道:“紅瑜你別多想,既然紫女姑娘派你前來,那就說明我和紫蘭軒的關系非同一般。”
紅瑜心道:也對哦,若這位公子不是和紫女姐姐熟悉,她又怎會第一次讓自己服侍男人呢。
這麽一想,紅瑜頓時破涕為笑:“多謝公子。”
看著眼前有些傻乎乎,但又不失純真的可愛少女,韓非心中頗為欣賞。隨即他出聲問道:“紫女姑娘對你應該很好吧。”
“不只是我,其他姐妹也一樣。我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亂世中的孤女,幸得姐姐收留,才能活的像個人樣。”紅瑜略微有點感傷。
“收留後就讓你們待在紫蘭軒?”
不知是聽出了韓非的弦外之音,還是紅瑜壓抑的太久,想找個傾訴對象,她神情激動的說道:
“紫蘭軒在外人看來是男人的娛樂之地,但在我們眼中,它是淨土,是我們的家,所以為了家能安好,哪怕清白不在,哪怕被世人指點,哪怕最終身死魂消也永不言悔。”
說完,紅瑜想到什麽,不禁低頭氣餒:“可惜奴婢身無長物,姐姐又不願我們出賣身體……”
韓非沉默不語,大爭之世,不爭則亡。忽然間,他好像明白了紫蘭軒所存在的意義,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唯有得到一方庇佑才能得以存活,這或許就是紫女依附那個鬼谷傳人的原因吧。
不過理解歸理解,韓非心中反而更加不爽了,原本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現在是n朵。
“我錯了,秦國的蓋聶根本不算什麽。
這個橫劍傳人才特麽是人生贏家!”韓非實在是既羨慕又嫉妒。 “公子你在說什麽?”紅瑜聽不懂他的意思。
“呃,沒什麽。”韓非搖了搖頭,接著咧嘴笑道:“紅瑜啊,你覺得本公子如何?”
紅瑜不知其意,但還是紅著臉小聲道:“公子長得很好看,人也蠻溫柔的……”
“好看那是形容女子的,男人應該叫帥。”
“啊?是這樣嗎,奴婢不知道,公子勿怪。”紅瑜捂著小嘴,她還真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小紅瑜你太可愛了,快來讓公子抱抱。”韓非實在受不了她這傻乎乎的呆萌樣,忍不住伸手過去。
“公子不要……”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打開,紫女和身後的一老一少剛好看到這一幕。
“公子,你這是做什麽?”紫女冷冷的說道,她原以為韓非的花花公子形象是裝的,所以才讓最受自己寵愛的紅瑜前來,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花天酒地,不知所謂。”門外老頭見此很是不屑,轉身就要離去,但卻被少年攔下。
紅瑜也沒想到紫女會突然到來,她強忍著羞澀之意,連忙上前解釋道:“姐姐你別生氣,非公子他是在和我開玩笑。”
紫女見她這般模樣,知曉自己確實誤會了,但還是狠狠瞪了韓非一眼。
“早就告訴你要小心點,沒想到還是著了他的道。”
“沒有啊姐姐,非公子人很好的,除了最後……”紅瑜想起方才就忍不住臉紅心跳,若不是姐姐趕來,自己指不定真被他抱住了,看來姐姐說的的確不錯,公子是壞人。
“還說沒有,以後離他遠點!”紫女不禁泄氣,紅瑜這小丫頭也太好騙了,不過仔細想想,就連自己都對僅僅見過一面的韓非產生了興趣,何況是純真又不諳世事的紅瑜。
“紫女姑娘這是何意,非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吃了紅瑜不成。”韓非反駁一句,然後向紅瑜眨了眨眼:“你說對吧。”
紅瑜羞的躲在紫女身後,不敢吭聲。
“哼,公子有貴客上門,我和紅瑜就不打擾了。”紫女再次瞪了韓非一眼,拉著紅瑜便離去了。
“咦?這不是相國大人嗎,快請進。”韓非仿佛此時才看到張開地,嘴裡說著請,但卻沒有絲毫動作,反而坐下去,自顧自的倒了杯酒。
張開地雖然心頭惱怒,但經過方才張良的勸阻,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在房門口處,眼睛看著韓非,想看看這個浪蕩公子究竟耍什麽花樣。
但可惜的是,從始至終韓非都未曾言語,隻是眯著眼倒酒喝。
終於,張開地不耐煩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張良連忙拽住他,可憐兮兮的喊道:“韓兄……”
韓非露出笑意,開口道:“相國大人,我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其實我也一樣。相國大人要走,我不會阻攔,不過……”
人都是有好奇心,尤其是在焦慮著急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九公子到底想說什麽?”張開地盯著韓非問道。
韓非手中拿著白玉酒壺輕輕搖晃,好似想知道酒還有多少,隨後發現還有半壺,這才松了口氣,他伸了個懶腰:“韓非禮數怠慢,相國大人看起來十分惱怒,不過既然還能站在這裡聽我說那麽多廢話,那就說明相國大人已別無的退路。”
“你就那麽肯定?韓國王子可不止你一個!”張開地譏諷道。
“有一隻獅子和一隻老虎,它們不相上下。有一天獅子受傷了,老虎心想,我終於有機會吃掉它了,然後就付出行動,可是獅子也不傻,它打算去找外援,等傷勢好了就不怕老虎了,所以它找到了豺狼,告訴它,隻要你幫我渡過難關,以後有吃的我分你一半。之後,老虎果然停手了。”
“接著呢?”張良出聲詢問道。
“結果有一天,在獅子睡覺時,豺狼偷襲了它,獅子惱怒想要吃了豺狼,可就在這時,老虎出現……直到臨死的那一刻,獅子才發現,原來它們兩個是一夥的。可惜啊,原本它可以不死的,就是因為選了豺狼當夥伴。”
韓非看著面色難看的張開地,玩味道:“我父王麾下兒子確實眾多,不過他們長年累月的待著新鄭城中,也不知道和姬無夜大將軍之間有沒有聯系,真希望他們不會是那豺狼。”
張開地繃著臉,不聲不響地走了進來,直言道:“說吧,九公子有什麽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