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紫蘭軒,迎面而來的碧裙女子微微行禮道:“公子。”
韓非好奇的問:“是彩蝶姑娘啊,不知有何事?”
彩蝶面露喜色:“公子居然記的我,彩蝶真是榮幸。”
“必須記得,沒有你幫忙照看靈韻那丫頭,我非頭疼死不可。”韓非又調笑道:“況且,我對美女一向難忘。”
彩蝶掩嘴笑道:“姐姐所言不假,公子的嘴確實很甜。”
“咦,不對啊,紫女知道我的嘴甜是因為她嘗過,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難不成在我睡覺時偷吻?”韓非作疑惑狀。
彩蝶嬌嗔道:“公子你好壞。”
韓非笑道:“明明是你偷親我,怎麽變成我壞了!”
彩蝶不敢在扯下去,她進入正題:“是這樣的,姐姐在後院廂房備上了蘭花釀,說等公子回來了就讓你直接過去。”
難道是紫女衛莊有事相商?可平常不是都在二樓嗎,今天怎麽換地方了……
心中雖不解,不過他點點頭道:“嗯,我馬上去。”
說著他把手中的花籃遞過去:“麻煩彩蝶姑娘幫我拿回房間。”
趁著交接之際,韓非偷偷摸了一把她的嫩手,最後在美人羞澀中大笑而去。
來到門口,韓非心中突然警示,他暗自戒備,嘴上卻說道:“紫女的蘭花釀我可要好好喝個痛快。”
推開門,瞬間劍光閃過,一把利劍刺了過來。
此時他已經變身,屈指一彈就將劍彈開,而其主人也被震退兩步。
這是一個蒙面女子,黑色的緊身衣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展顯到極致,握劍的姿勢更是讓她那妖嬈的身段充滿了誘惑。而在緊身衣外面,還披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紗衣。
韓非不動聲色,反手做出“請”的姿勢。
女子不知是因為他的輕視,還是因為想到某些難以啟齒的事情。頓時惱羞成怒,揮劍而上。
只是,她那看似凶猛的劍招,在韓非看來全是破綻,根本不堪一擊。
僅僅幾個彈指的功夫,韓非就將她擒獲,他一手製住劍,另一隻手半摟在她的腰間。
韓非對著她眨了眨眼:“玩夠了沒?”
弄玉泄氣,將面罩掀開,露出一張秀麗脫俗的容顏。
看到她沮喪的表情,韓非安慰道:“劍並不適合你,畢竟你的靈是琴,音律才是你拿手的。”
“九公子這是打算抱到什麽時候?”
身後傳來紫女的聲音,韓非立即松手,弄玉也是趕緊退開,她低著頭小手微顫,隻覺臉頰發燙。
韓非轉身,看到從裡屋出現的三人,尷尬的同時又是氣憤:“好啊,你們是故意弄這麽一出看戲是吧?快點給我演出費!”
紫女似笑非笑:“我的掌上明珠被公子佔盡了便宜,你還好意思要演出費?”
韓非輕咳一聲,反駁道:“切磋難免有肢體接觸,我不過是碰了下腰,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紫女給了他一個“你等著”的眼神,走到弄玉身邊關心道:“他有沒有傷到你?”
“沒……”弄玉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這時,張良羨慕道:“韓兄真是厲害,我之前和弄玉姑娘切磋了幾招,可惜完全抵擋不住。”
衛莊冷冷道:“製服這種對手,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韓非道:“衛莊兄,這可就是你不對了,子房又不像你,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說著,他看向張良:“子房別介意,
回頭我幫你尋個死靈,到時看他還敢笑話你。” 張良感激道:“多謝韓兄,不過此事隨緣即可。”
五人進了裡屋,坐下後,韓非笑問道:“現在你們該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紫女幫他倒了杯酒,緩緩道:“我們得知韓王安是你的傀儡後,衛莊就覺得王宮裡的那雙眼睛不必要了。”
弄玉低聲道:“雖然小女子力量微薄,王宮也不在需要我,可是,我不想一直受你們庇佑……”
韓非飲了一口酒,輕笑:“所以,你想加入流沙?”
“衛莊大人不同意,姐姐就讓我找你……”
韓非忽然板起臉:“有話直接說不行?一定要用這種方式證明?倘若我一時沒認出來怎麽辦?簡直在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我……”弄玉眼眶一紅。
紫女看不過去,心疼道:“弄玉別聽他瞎說,以他的性情,只要知道你是女人,肯定下不去手的。”
張良深以為然:“這一點良表示讚同。”
衛莊點頭:“此言不假。”
韓非:“……”
“好好好,我錯了。”韓非無奈道,“只是弄玉你想過沒有,流沙所面對的是無盡黑夜,而你又剛剛和兩位姐姐相認,她們會舍得讓你身處險境嗎?”
弄玉平靜的看著他:“公子覺得,在這亂世有安全之所嗎?”
韓非啞口無言,無權無勢又頗有姿色的女子,若沒有庇護,確實到處都是危險。
紫女適時說道:“我記得建立流沙時,你曾說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只要和我們目標一致,任何人都可以加入。”
她繼續道:“聚沙可以成塔,如果流落世間,只會被風帶走,每個想要加入流沙的人,都有留下的原因。”
韓非歎了口氣:“這個道理我懂……無根之萍,想要不隨波逐流,只能攀上參天大樹……”
弄玉神色堅定:“流沙就是這顆庇護我們的樹,不僅是我,其他姐妹也一樣,大家都希望,能為它的成長盡最大的力。”
韓非舒了一口氣:“罷了,你們以後別後悔就行。”
“公子同意了?”弄玉驚喜道。
韓非點點頭,忽然嚴肅道:“現在有一個艱巨的任務要交給你!”
弄玉一喜,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任務了。
“公子請吩咐。”
“幫我捶捶背,忙活一天有點累。”
“……”弄玉呆了片刻,咬著下唇緩緩起身。
“某人這是打算以權謀私?”
看到紫女吃人的目光,韓非立即拉住她的手,訕訕一笑:“別……我就開個玩笑。”
弄玉連忙掙開,羞紅著臉坐下,不覺間,她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想起今早姐姐說的話……
一宿沒睡好覺,弄玉早早去洗漱,因為下身奇怪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雖然她不是很明白為什麽。
當她紅著臉清洗之後,回來時卻不小心聽到床上兩女的談話。
“姐,你說昨晚小玉聽到沒?”胡美人好奇的問。
“應該沒有吧……”胡夫人小聲一句,隨即羞怒道:“還不是你,想要就去找他啊,何必讓他大晚上找來……連累我也出了醜……”
盡管有胡美人暗示的緣故,只是她哪裡會承認,撇嘴道:“是他自己來的,和我可沒關系。況且姐姐不是也沒拒絕嗎……反而比我的聲音更大!”
“你……”胡夫人嬌羞好一會兒,最後化為擔心:“希望小玉沒醒來,不然被她發現我們那不堪的形象, 說不定會有想法……”
胡美人安慰道:“放心吧姐姐,小玉如果知道我們守寡了十幾年,她一定會理解的……”
“哎,我們倆真是著了魔,怎麽就輕易被他給……”
胡美人笑道:“反正他人長得好看,脾氣好實力強,加之韓王都對他言聽計從,我們這樣的弱女子跟著他未嘗不是好事。”
“話雖如此,若有天被人發現,你確定他不會拋棄我們?”胡夫人考慮的比她多。
美人僅僅猶豫了一會兒,便肯定道:“雖然和他相處的不多,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在乎世俗眼光的人。”
“只不過男人都很花心,又喜新厭舊。所以,想要牢牢抓住他的心,就必須讓他離不開我們。”
胡夫人愣了愣,問:“怎麽做?”
長處深宮,免不得耳聞目染,胡美人在這一點上可比姐姐厲害多了。
她小聲道:“本來我和姐姐一起就能大過他別的女人,不過以防萬一,最好把小玉也拉過來,到時我們姐妹三人,定能在他心裡佔據重要位置。”
“可是……小玉她……”
“他們既然認識,小玉怎麽也對他有好感……”
耳邊的叫喊突然驚醒了弄玉。
“你發什麽楞呢?”
她回過神,發現幾人都盯著自己,下意識的偷偷看了一眼韓非,雙目相對,她心中一顫,連忙說道:“沒什麽……”
韓非有點好奇,不過他也知道女人的心思你別猜,也就沒去追問。
接著,他把天澤劫持太子一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