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一天下午給我打電話:“董總,我上傳到聽書軟件上的錄音,反響很好。吸引了很多宅男兄弟前來報名學習,今晚論壇裡幾個導師慶祝一下。那段時間你擬錄音稿辛苦了,今晚務必賞光。”
“只是代筆,不敢居功。”
“必須參加,大家都說你功勞大。另外,論壇裡的一位導師,最近撩了個富婆,訓的服服帖帖,聽說挺年輕漂亮,晚上是這位富婆請客,不去白不去。你很久沒跟大家聚了,一定要來,我稍後把定位發給你。”
“哪有年輕漂亮的富婆?多半是小三。”
“管他呢,你來就是了,我們也該聚聚了。”
大官人乾的這有悖傳統的事情,我一直沒有跟程靜提過,在她眼裡,大官人只是花心。以前我跟他來往密切,多半有些把柄被程靜捏著。沒有爆發,一方面是因為我及時擦嘴,她證據不足,另一方面,在認識吳天之後,因為我心態的變化,沒再跟大官人瞎混了。
迄今為止,程靜並不知道大官人把兩性關系當成一份事業在做。如果知道,必然反對我們來往。
所以,我只是說跟大官人談項目上的事,晚上要出去吃頓飯。
飯店挺隱蔽,九曲回腸,拐了很多彎,終於找到大門。這地方,是家私房菜,環境雅致,沒什麽客人。
大官人電話一遍又一遍,他性格沒怎麽變,跟當初出去的時候一樣,總是他先到,然後不斷催我。
走進包間,掃了一眼在座的男男女女,除了大官人和暗香,旁邊是論壇裡的兩位導師,都是熟人,我點頭算打了招呼。
沒想到的是,在一位導師旁邊坐著的美女,立即站了起來,從我身邊一溜煙跑了出去。
眾人沒明白怎麽回事,那位導師追了出去。
而我嘴角掛著笑,因為我看的真真切切,那美女,是我前老板的現任老婆。
她沒想到我今晚會到場,如果我在前老板那兒揭穿她,她就完了。
這女人,比我還小一歲,當初程靜一直瞧不起她,說她一臉小三相,不願跟她結交。
她有些手段,把前老板搞離婚,然後娶她。從一個連電腦基本操作都不會的“公司會計”,轉眼成為老板娘,每天食膏粱之味,飾文繡之衣,住別墅,開豪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把邊遠老家的父母接到蓉城,住大房子,又讓前老板開了一家工程檢測公司,安排他弟弟從民工直接成為公司老總,兩年內就開著中檔車,生了二胎。
飽暖思啥欲,沒想到,結婚沒三年,她就紅杏出牆。果然老鴇愛鈔,姑娘愛俏,看來前老板在外面胡來,她在家也沒閑著。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兩口子還真是一對。
前老板如果知道了,她將立即一無所有,見到我不跑才怪。
我微笑著坐在旁邊,眾人都在好奇,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大官人問我:“董樂,這女的,跟你有故事?怎麽見你就跑?”
我說:“沒有,你怎麽扯到我這兒了?我認識哪些美女,你還不清楚?”
大官人說:“那倒是,你以前基本從來不會單獨行動,都是作為我的搭檔。那就奇怪了,她跑啥呢?臨時後悔請我們吃飯,逃單?不至於吧。”
我說:“走,我們出去看看。”然後遞個眼色給大官人。
他立馬站起來,跟我走了出去。
到大門口,我跟他說:“這美女,是我前老板的現任老婆。”
大官人瞪大眼睛:“真的?”
我問他:“你不認識?”
他很不屑:”他們結婚三年了吧?三年前,
我在建設局算個屁,你前老板從來不正眼看我,這你是知道的。他結婚也不可能請到我頭上,我上哪兒認識他老婆去?“ 這時,他電話響起,接起來:“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不用,今晚算論壇聚餐了。”
他掛掉電話,笑笑:“他去安撫了,你那前老板娘,不肯說是什麽原因,只是說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我們那位導師送她回去,不用等他吃飯了。沒想到你前老板頭上冒綠光嘍, 走,我們進去喝酒。”
暗香和另一位導師大致聽了大官人的敘述,都紛紛附和:“我就說嘛,以前大家撩的,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這次他突然帶了個三十歲的少婦過來,原來是看上人家的錢了,動機不純,回來得好好聲討他。”
大官人說:“也不一定只是因為錢吧,我看這富婆五官和身材,可以打七分。穿著打扮也時尚。”
暗香說:“就是皮膚不怎麽白,還有些糙,臉上抹的粉太厚了。”
我笑笑:“她老家是一個偏遠農村,家裡兩個姐姐,一個弟弟,從小家裡條件不好。吃飯穿衣都成問題,哪還有心思保養皮膚。很早就沒讀書了,來蓉城十多年,也挺不容易。幾年前我剛見到她的時候,跟我前老板應該是剛剛在一起,安排她在公司裡做會計,第一天上班就問我excel怎麽用。我當時一臉懵逼,心想老板這是哪根筋短路了?怎麽會讓她當會計?後來想明白了,應該是我老板那會兒不自信,想讓她深入了解一下公司實力。說穿了,用錢征服她。她也漂泊了十多年,有人老色衰的憂慮,就耍手段,上演一出宮鬥戲,最終坐上正宮位置。”
眾人唏噓不已。
我說:“公司的女同事以前跟我說,就憑老板的長相氣質,誰見了都敢欺負他,身價幾千萬,但怎麽看怎麽猥瑣。可這位老板娘居然在一次公司聚會上,深情款款地說,老板穿上西裝的樣子,太迷人了。所有同事,不論男女,聞言無不翻白眼,轉身作嘔吐狀。今天看來,當初她也只是撒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