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不時發些無關痛癢的信息,還拿來兩個小項目,問我能不能安排人做,意思很明顯,問那三十萬提成。
周五,我跟彭浩打電話,他不接,發信息也不回,很明顯,那三十萬被興盛公司挪用了。過完周末,得去找他們一趟,無論用在哪兒,都應該給我個說法。這樣躲著,不接電話不回信息,不清不楚,算什麽事?
這兩年,劉輝的經歷改變了他。當初他看重項目,竭力拓展市場,如今呢?收到錢才是王道。資金缺口大的很,什麽錢到他手裡,都得先用來填窟窿。
我好言跟文麗解釋:“借人家資質,從人家的帳戶上過帳,太被動了。下周我去趟興盛公司,坐著讓他們把你的提成轉出來。至於以後的項目,都用我自己的資質,不再受製於人。”
文麗說:“現在很多設計公司都這樣,錢到帳了,不管是誰的項目,都敢跟人家挪用。以後咱盡量別跟興盛合作了,這提成就麻煩你先去幫我看看,如果他們耍賴,姐自有辦法討債。”
時過境遷,我和劉輝的合作,可能很快會走到盡頭。
我一邊幫張教頭打理火鍋店,一邊在網上繼續尋找,物色合適的工程設計崗位,沒辦法,要生活。
很明顯,是我盲目樂觀了。工程設計公司需要的,基本都是三五年工作經驗,十年工作經驗,用不著。因為是熟練工種,有兩年以上設計經驗的,基本就夠用了,工資也就是每月一萬左右,公司沒必要花更多錢請一個經驗更豐富的。
我以為像我這種資歷,起碼保底年薪十五萬,隨便帶帶人,做兩個項目,怎麽說一年都可以拿個二十萬以上。結果是,簡歷投出去,根本沒人理我。高不成低不就,心裡尷尬無比,每天無奈苦笑。
張教頭說:“你娃就是賤皮子,又想找工作,上班這麽多年,你上出什麽名堂了?再出去上三十年班,還不是這個樣子?以後,你一方面做好自己的設計項目,另一方面,火鍋店給你年薪。你的社保,我已經安排會計給你買了,安心幫我就行了。平時缺錢的時候,跟我打聲招呼,我來安排。”
“我試試。”
“那就好。小美女催我了。”
“又去,當心身體吃不消。我看你最近老是吃六味地黃丸。”
“朋友推薦服用的,說堅持服用三個月以上,效果會很好。我才剛開始用,感覺還行,你也可以試試。”
“每天出去,當心被你老婆逮到。”
他很得意:“放心,我把小美女藏在一個地方,她不可能想到。”
“神神叨叨,哪個地方?”
“你曉得,在蓉城,我一共有六套房子,除了自己住的那套,其他五套都租了出去。其中一套套二,最近剛到期,我沒有租出去,直接喊小美女搬進去了。我老婆怕麻煩,這些年,租客都是我聯系,房租也是我在收。租給誰,租金多少,她根本不過問。租出去的那些房子,她也根本不會去。”
“燈下黑啊?你不去搞諜戰,可惜了。”
“隨你怎麽挖苦吧,哥們不生氣。”
說著,屁顛屁顛出去了。
我坐在辦公室,覺得自己的前半生,純粹是浪費生命,對未來,也完全沒了方向。
下班時間,我沒有回家,繼續在辦公室呆到十點,才垂頭喪氣回到家裡。奇怪的是,程靜沒有給我打電話。
進門後, 沒想到張夫人跟程靜坐在客廳沙發上,
張夫人眼眶有點紅腫,很明顯,剛哭過。 她問我:“董樂,張揚說他最近都在南門活動,說剛認識了一位領導,需要結交,是不是?”
我說:“不知道啊,我每天在店裡守著,沒跟他一起出去。他去哪兒,見什麽人,也沒跟我說過,我也不好過問。”
她說:“這段時間,他在店裡呆的時間多嗎?是不是每天下午都跑外面去了?”
這沒必要隱瞞:“是,他每天上午都在。”
她咬牙切齒:“殺千刀的,不知道跟哪個狐狸精鬼混,每天下午不知去向,晚上經常半夜才回來。回來倒頭就睡,說句話都愛搭不理。你發現他最近有什麽不對了沒?”
“沒有。”
“別讓我抓住他,殺千刀的,哪天我實在忍不了,就把孩子扔給他,一個人出去玩。要亂來,誰不會?”
程靜說:“你暫時也別出去了,就算你出去,他也不會帶著孩子。你要是不放心,就讓他每次出去玩的時候,把孩子帶上。外面女人再包容他,有個孩子帶在身邊,他們自然沒心思約會了。”
有點耍賴,但不失為有用的一招,看來張教頭以後不好混了。
“我不想跟他閑扯了,他跟誰要好,不重要,關鍵是不要我管錢。”
這時候,張夫人電話響起,她接起來:“你還能想起老婆孩子啊?我們在董樂他們家,我們等下自己回去,你沒吃晚飯關我屁事!怎麽樣?外面的女人只會做愛,不會做飯吧!餓死你個瓜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