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瑋本來也是對這病毒的事一竅不通,現在遇到個知道點什麽的,自然不會放過,“那你研究的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郭軍醫怔住了,半晌才道:“我研究了七年,新兵連迎接新兵的鞭炮聲響了七次,七年啦,嗬嗬嗬,可是我竟然沒有一點進展,那石塊上的東西好多我也搞不懂,只知道要融合多種能力的病毒,還要有特定的融合環境。
我也就找到一部分,有從我自己身上抽取的,動植物也有,活人身上的也抽取過,但完全沒什麽用,我覺得這石塊上的東西是在騙我,對,一定是在騙我,該死的,為什麽要騙我?”
眼見郭軍醫又開始不正常了,身體也隨著怒火越來越粗壯高大,螳螂一樣的刀臂越來越長。
張瑋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有點不妙了,想知道的事情還沒搞清楚,自然不能任由事態失控,“郭軍醫啊,其實你研究的方向,差不多是對的!”
正呼哧呼哧喘粗氣,就快到暴發邊緣的郭軍醫愣了愣,粗聲問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因為我……也中了病毒。”
“你也中了病毒?這不可能,為什麽你沒有變異?”
郭軍醫瞪著通紅的眼睛,拖著刀臂,滋啦啦的朝張瑋奔了過來,張瑋瞬間閃退,快的就象本來就站在遠處一樣,“這麽快?是速度方面的變異嗎?那還真有可能中了病毒,但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你外表上看不出來一點變異的痕跡?”
郭軍醫不死心的又向張瑋奔了過去,可到了地兒頭才發現,人家還是離他那麽遠,這才心有不甘的一屁股坐地上,朝張瑋擺了擺刀臂道:“你別緊張,我隻是想離你近點,好看的仔細清楚些。”
“是嗎?我看你是想把我切片研究吧?”
張瑋不以為意的笑道,但看到郭軍醫那閃爍的紅眼睛後,頓時心裡一沉,這貨不會還真有這意思吧?那要不要弄死他?
“看來你的病毒進化源不一般啊,你中了我的病毒卻一點事兒都沒有,這是什麽病毒?”
又是那種深情的目光,看的張瑋又受不了啦。
“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毒,但有好些地方,跟你剛才的猜想有吻合之處。”
“哪些地方吻合?”
郭軍醫呼啦一聲站起來,提起刀臂,作勢欲撲過來,見張瑋瞬間又沒了蹤影,才又無奈坐下,身後響起了張瑋的聲音:“就是具有意念或者說是精神能力……”
邊說邊對著石案案角就是一個意念刀刃切過去,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案角應聲而斷,切面光滑如鏡。
也不理會郭軍醫張開的血盆大口,接著說道:“溝通和控制病毒方面現在還沒有頭緒,有時隱約能感受到,但就是找不到應用的方法。”
正打算接著往下說的張瑋,隻聽“噗通”一聲響,轉眼一看,郭軍醫竟單膝跪地,雙眼狂熱的盯著張瑋喊到:“王,沒錯您就是王……”
“神經病!”
張瑋忍不住一腳將單膝跪地的郭軍醫踢飛老遠,沒想到這貨,軲轆一樣又滾回來,急切地喊道:“王,現在您是沒理解身為王者的真義,但首先您要明白,既然被進化源選中進化,那就再也不是單純的人類,如同猿進化為人,這是因環境的影響,才產生的被動進化;
就如同血族那種靠注入病毒產生變異,然後靠吸血為食的進化者,還有狼人的獸化等等,這些都是失敗的主動進化之路;
還有一種完美的進化之路,
就是在王的帶領下完美進化,這是主動的、可選的,這正是王存在的意義,並且王對病毒具有剝離、吸收的能力,這正是這塊石片上所描述的,我堅信這是真的……” 說到這兒,粗大的身軀呼拉啦跑到石案邊,撿起那片被扔在地上的石片,指著甲骨文似的圖形吼道:“看,就是這裡的圖示,沒錯,一定沒錯,沒想到這是真的,哈哈,現在懇請吾王在我的身體上試驗能力,試試能不能剝離掉角質化和巨大化的病毒,如果王需要吸收體質加強屬性的話,請直接吸收,能為王做這點貢獻是我的榮耀!”
郭軍醫看似瘋狂的理論,已經把張瑋衝擊的手足失措,心亂如麻,卻也為張瑋打開了一扇大門,一扇或曾有人達到卻無人注解過的“病毒異變終成神”的進化大門,如果這些理論是真的,那將推翻張瑋的無數認知。
可以想象,一旦能夠運用病毒的溝通能力,驅使無處不在的病毒時,那就能成為傳說中驅使某種神秘力量的魔法師、成為操縱靈魂和精神力量的黑暗巫師、亦或者成為是救死扶傷,玩弄病毒於無物的醫師;
一旦吸收吞噬掉足夠多,足夠強的病毒能力時,強化基因,強化軀體,最終進化成那種排山倒海,呼風喚雨的神明也不是不可能。
瞅了眼還在那跪著的軍醫,準備嘗試下看看,走近郭軍醫身旁,在他粗壯如牛腿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黑血的血液瞬間湧出,手指按在破口處,一瞬間,體內那股清涼快速湧出,瞬息遊遍郭軍醫的全身。
還別說,角質化病毒與巨大化病毒很好認,灰突突、黃乎乎的,那全部吸過來,意念如臂使指,郭軍醫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手臂更是快速的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剝離的痛楚讓郭軍醫的身體抖如篩糠,汗如雨下,牙齒更是咬的嘎嘣作響,好在過程雖痛苦但用時並不長,被剝離出的病毒,形成一個籃球大小黃灰色的液球,在張瑋指尖上滴溜溜轉動,郭軍醫很快恢復過來,只見紅光滿面,顯的很是健壯。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郭軍醫樂的找不到北,看著剛剛恢復的手臂,雖紅的跟煮熟的大龍蝦一樣,但好歹能出去見人了不是,並且自己還是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澎湃的力量,較之以前雖少了些攻擊手段,但身體機能卻提高了不少,畢竟全身上下隻專注於一種病毒,看來王已經覺醒了選擇變異的能力了。
哈哈,真是太好啦,郭軍醫樂的喜不自禁,寬大的衣服從身上滑落也不自知,好在大褲衩的松緊帶為他的下半身救了場。
“吾王,我決定去尋找更多的變異體回來為您效力,將來號令天下,一統江湖,……”
話還未說完,被張瑋一巴掌呼在後腦上,打的一個趔趄栽倒在地,“我看你是小說看多了,腦袋秀逗了是吧?還一統江湖,我還東方不敗呢!我呸……神經病!”
張瑋不滿地瞅了瞅郭軍醫,一手仍頂著液球玩,幽幽說道:“沒人抓我去切片研究就算燒高香了,至於什麽爭霸的想法,那純屬扯蛋找死,泱泱大國,能人無數,豈是我們這些初勘進化門徑的螻蟻可以染指的?
尤其是我們這種摸石頭過河的病毒進化者,在沒有前人指路的情況下,肯定艱難無比,但願沒有變成怪物,人人喊打喊殺的那一天吧……”
郭軍醫也是一時激動,信口開河而已,被張瑋一巴掌也是打清醒了,是啊,這條進化路,大多還是根據這個石片加推測得來的,充滿著不確定性,誰知道以後會怎樣,還敢亂想些有的沒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吾王……”
“別王王王的好不好,我叫張瑋,你叫我名字或瑋子都行。”
“那叫瑋哥吧!”,話剛一落音,郭軍醫這個黑粗漢子就如皮球一般,被踢飛老遠。
“還能不能快樂的聊天了?”張瑋真被這貨氣著了。
“瑋,美玉珍寶也,叫瑋,以後就叫瑋,哎呦,輕點!人家身子嬌嫩……”,郭軍醫話未說完,眼前黑影一閃,張瑋已不見了蹤影,顯是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
新兵連的日常學習訓練工作,該怎麽樣還怎麽樣,畢竟鬼神之說也隻是夜深人靜時,突然被嚇一跳而已,真到了大白天或人多時還真沒人往心裡去,那個被嚇尿的哨兵,隔天發了高燒,更是胡話連篇,沒人當個真。
一轉眼,新兵入伍階段課目考核開始了,張瑋也是徹底放下心來,有點飄的這貨,不顧考核前連長的警告,志得意滿的收割了一群人的下巴,然後美滋滋的跑到連部文書那兒玩電腦遊戲了。
也就是玩個紙牌或者掃雷啥的,反正領導看到了也全當沒看到。
當真講,玩什麽都不重要,無非是優越感綜合症發作了而已,自從發現連長對自己熱情的跟對親兒子一樣後,就真沒拿連部的領導當外人,能蹬鼻子肯定要上臉就是說這種貨的,張瑋被一堆人捧的有點飄了。
一直都沒什麽存在感的年輕小夥,說他以前沒有點自卑絕對是在裝, 誰不渴望被肯定?誰不渴望能風光?支書家的二小子在學校裡的風光勁,怎麽可能不對他產生影響?
正值青春萌動期的少年,哪個不對漂亮的女生,產生點不足為外人道的遐想?俗話說的好:“錢是英雄膽”,家境貧寒,衣著樸素的張瑋同學,在學校裡自然顯的畏手畏腳,直到高中畢業,硬是沒能得到一眼秋波,反倒是人家的風聞不斷,哪能不羨慕嫉妒恨啊?
可自打入了軍營,張瑋就感覺他眼中的世界有點不一樣了,入眼的全是笑臉,入耳的盡是誇讚,他成了所有人的焦點,他的成績需要所有人仰望,他被列為所有人需要追趕學習的標杆,他成了班長們重點照顧的對象,他是連長甚至團長都笑臉相迎的小紅人,最讓他志得意滿的是得到團長親口承諾,隻要能為團隊或者說是為團長贏那麽幾場大型比武,明年妥妥的提乾。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這麽多年的訴求一下子得到了滿足,盡管還是個空頭支票,但少年真不認為這會是假的,從來沒有過的自豪在心底滋生,哪還會想著玩命進化的事,就這麽活著不也很自由自在,輕松愜意?
然而,他卻沒想過,身為郭軍醫口中的王者,那一乾正躲藏在各處瑟瑟發抖的進化者們,在見到曾經變異,如今卻能在人群中自由行走的郭軍醫,會不會瘋狂?會不會不顧一切的來追隨?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當他在這裡忙裡偷閑,愜意的過著新兵下連前的美好小日子時,一場因他而起,波及整個超能世界的驚濤駭浪已開始緩緩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