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老爹就叫起睡眼朦朧的張瑋,提溜著兩隻雞往村支書家走去,畢竟送禮這種事兒,天大亮時有點扎眼不是。
窮人家的孩子除了考學考出去就隻有去當兵這條路顯得光榮靠譜些了。
去當兵,用青春換個未來,也是窮苦人家為數不多的好出路,張瑋都懶的去想這些有的沒的,老老實實走自己的路才是正經。
老支書家在村南頭,離張瑋家也就兩裡不到的路程。
隻是鄉間小路本就是坑窪不平,上不少茂盛的雜草掛著濕乎乎的露珠肆意阻攔著過往的行人,沾的父子兩滿腿滿腳的泥水。
老爹倒是習以為常,少年人可就有點不順意了,一路上踢踢絆絆的弄斷不少草莖,借著拂曉的曙光回頭看時,依然是雜草叢生的景象。
東倒西歪的草莖仍然倔強的攔在路間,似在嘲笑調皮小兒,不自量力。
氣的回頭張望的張瑋冷目一閃,瞬間沿路數十米的雜草,有如被兩把無形刀刃劃過一般,“嗤”“嗤”兩聲輕響,齊刷刷倒地。
這一下變故,直驚的張瑋目瞪口呆,脖子扭的嘎吱著響。
昨晚出現了鬼魅般的速度,現在居然還能用意念發出無形刀波,應該還有其他能力暫時沒有發現,但這肯定是跟胸前這片淡紅色的印記有關,這到底是什麽?
“瑋子,磨嘰啥?快走,一會兒天都亮透啦!”
不遠處傳來老爹不滿的喊聲打斷了張瑋的思緒。
“馬上來,撒個尿”
聽到後面兒子的回答,老爹也不多想,背著手邊走邊琢磨著待會兒見到老支書後的說辭。
老支書,在這片方圓幾十裡的土地上,絕對算的上是號人物。
聽說也是當過兵的,傷退後任了村裡的民兵隊長,後來接任村長、村支書,這支書一乾就是幾十年。
眼前這位老支書卻是出了名的為人謙和,處事公允。
張瑋正打量著老支書,腿卻被他爹踢了一下,“傻愣著幹啥,叫人啊?”
“李叔吃了櫻俊
張瑋條件反射下,HN習慣性的問候語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冷場足有三秒,張瑋自己都傻眼了。
老爹更是氣的臉都青了,眼瞅天都未亮透,來這句早了點不說咱爺兩是來趕早飯的?
抽搐著嘴角向老支書賠笑:“這娃兒上學上傻了,你家老二呢?”
“老二昨晚看書看的晚了,還沒起來,我說老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你這提東西來是啥意思?”
“老李,你看我家那情況,這不想著能不能找你幫忙去當個兵,好歹算條出路不是?”
老爹邊說邊給老支書遞了支剛拆包帶著過濾嘴的金芒果,張瑋瞅了眼,這煙老爹平時從沒抽過,想是為了辦事才拿出來的,心裡不由一陣發酸。
老支書看了眼老爹手中的煙盒認出這是好煙,伸手將老爹遞過來的煙推了回去,伸手從抽屜裡拿出包黃金葉來。
“抽不慣好煙,還是抽這個吧,抽多少年了順口。”
說完抽出一支,示意老爹要不要,老爹忙把手中的煙插回煙盒,抬手接過支書手中沒有過濾嘴的黃金葉,擦著了火柴給老書記和自己都點上。
一陣煙霧繚繞後,老書記看了看正左顧右盼的張瑋,轉頭問老爹:“服兵役是應盡的義務,這是國法,不存在幫不幫的,記得瑋子剛滿十八吧?”
“嗯,十八個年頭。”
“前些天,
武裝部還在說今年召新兵任務有點重,要我們各村加大宣傳力度,估計這事能辦,回頭我去找人問問看!” 又看了看門邊傻乎乎不知命運幾何的兩隻雞,又說道:“東西帶走,我家老二今年也要去當兵,要是分一起了就互相幫襯著點,別被人欺負才好。”
老爹聽後大喜過往,伸手又想掏剛揣回兜裡的金芒果,點頭哈腰,感激涕零的樣子讓一邊的張瑋看的心痛不已。
“什麽時候,自己的老爹才不用這樣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啊?”
又想起自己剛擁有的一些能力後,深邃的雙眸一陣閃動,“想來那天不會太遠,一定不遠!”
告別村支書,爺倆步伐那叫一個輕快,路似乎都好走了不少。
尤其是那片草被張瑋切的整整齊齊的十多米的小土路更是好走。
張瑋還在那琢磨怎麽跟他老爹解釋這事呢,沒想到他爹步伐一步快似一步的直接走過去了,頭都沒往邊上轉一下,真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著前面腰身都直了不少的老爹,張瑋眼角都濕了起來,此時隻想以後要當個大官,要掙到花不完的錢,然後讓老爹老娘過上不求人的幸福生活。
走近家門時,聽到屋內傳來老娘驚喜的笑聲,默不著聲的解開套在雞腳上的麻繩。
輕輕往空中一扔,兩隻被折騰一早上的雞,這下子終於解放了,咯咯亂叫聲中奮力的拍打著翅膀,沒頭蒼蠅一樣亂飛一氣,雖不高但很努力的樣子。
去當兵也好,有吃有穿,要是立個功啥的未必不能出人頭地。
“男兒何不帶吳鉤……若個書生萬戶侯?萬戶侯……萬戶侯……”
張瑋盯著沒能飛多遠的兩隻公雞,暗暗握緊拳頭,嘴裡還在重複著現階段他所能想到的人生目標。
從報名到體檢,然後家訪,前前後後折騰了近兩月。
這兩個月所經歷的事,對張瑋來說也算是初涉世事了,更是刺激著一顆不安份的心。
他現在太想依靠自己剛得到的能力出人頭地了,這就必須搞清楚這能力到底是什麽?如何用?
於是,幾乎沒怎麽上過網的張瑋,這次算是過足了網癮。
幾乎一有空都要騎上他爹那輛老舊的自行車跑鄉鎮上唯一一家網吧裡查資料。
最終被對他忍無可忍的老爹從網吧裡扯著耳朵拖回家才算了事。
這麽些天的忙碌,也算是有點收獲的,首先,張瑋對自己身上的那個暗紅色的東西有了初步猜測。
可能性最大的應試是細菌、病毒、寄生蟲、鬼魂中的一種,當然猜測還有很多,但張瑋就是覺得這幾個最為靠譜。
先說如果是鬼上身的話,那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有鬼神這東西。
那這塊東西又是在那水中遇到的說不定是水鬼,按流傳的迷信說法,水鬼把人害死後能轉生投胎或附體後顯得鬼氣森森,喜水怕火才對,可是自己現在跟打了雞血一樣,紅光滿面,看來這個可能性稍小點;
如果是寄生蟲或細菌的話,那按製病機制來講,寄生蟲是對被寄生動物造成損害的生物,細菌是侵入機體,引起疾病的,也就是說寄生蟲和細菌都能致病,但不會使人產生DNA變異。
這樣一對比排查發現,病毒的嫌疑就大了起來。
首先病毒的遺傳物質核酸是可以整合入細胞DNA中的。
其次象是《生化危機》中的病毒那樣,會表現出活性化與自我適應性,改變人的基因造成變異,甚至改變人類身體結構,那麽能開發出不一樣的能力出來也差不多勉強能說的通了。
越看越覺得有可能的張瑋,著實把自己嚇的不輕,一會兒擔心著自己會變成六親不認只知道吃人的喪屍,一會又擔心寄生蟲瞎搞,讓自己體內生滿了蟲子,一會兒又擔心自己猜錯了,其實自己還是被附體了,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等等,神神道道的讓網吧老板著實擔心了一段時間,以為遇到神經病,真怕惹到了傷不起啊。
這天,秋高氣爽,張瑋又是一個人偷跑到深山裡,盡管心裡很擔心病毒發作後會怎樣,但畢竟初得異能,不去試試,跟娶了漂亮媳婦不那啥有什麽區別?
只見他一路上“嗷”“嗷”怪叫著,發了瘋一樣在山林中酣暢淋漓的自由奔跑跳躍。
身形在一顆顆樹枝上閃現而過,隨意將十幾叢灌木削成綠大便的形狀;
伸手抓住身邊飛過的小鳥辨辨雌雄,在小鳥羞憤的尖叫聲中哈哈大笑的放開;
揪住在大樹間跳躍的松鼠大尾巴扔回起跳的大樹上讓它乾瞪眼;
深情呼吸著山脈中自由的空氣,象是周圍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
不再想生活的壓抑和無奈,不再想變成食人魔的擔憂,讓所有抑鬱的心情一掃而空,心情自是無比愉悅起來。
身為人類卻擁有非人般的能力,有種重獲新生的喜悅感在心頭縈繞,這就是超脫的感覺。
“我要去做我喜歡的事情,我要吃盡全球最好吃的東西,我要看一下世界上各種各樣的人,我要學會各種各樣的話,我還要娶一個最漂亮的女人做老婆,我還要掙好多好多錢,不再讓老爹老娘受苦,我還要管天下不平事,懲惡揚善,行俠仗義,我還要……反正,我想要的我都要!”
這個初懷異能的孩子,心態都要失衡了。
按理說強大的能力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製衡,終會走向了一條不可挽回的毀滅之路?
但每個人的際遇,誰能說的清呢,張瑋可不會考慮這些境界問題。
他這是個剛得到巨寶的孩子,對於普通人來說的那種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威懾和束縛,一下子就這麽煙消雲散,能不立即跑世人面前炫富,而隻是跑到沒人的地方偷著樂,也算難能可貴,更算是農家子弟在思維層面上與真正的富人在看待與處理財富問題上的區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