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登高望遠總是能給人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
張瑋站在山頂最高的一棵樹的樹梢上,衣衫飄飄的樣子,顯得超凡脫俗。
他緩緩的四處打量著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心情平靜的出奇。
如用了第三者視角一樣,呆呆的去想他的過往,去想他的前程,一絲笑意悄悄爬上嘴角,他是想起自己超自然的能力了。
這將會給自己帶來不一樣的燦爛人生,不管怎樣,現在的自己很厲害不是嗎?
年輕人就是喜歡把一切想的盡量美好些,就如他現在想的這樣,以後他會找到進化的方法,他不會變成醜陋的怪獸,要變也會變成帥氣的小怪獸,
“奧特曼大叔,我這個小怪獸你要不要打打看?”
N瑟的清脆少年音在山間回響,激起飛鳥一片,樂得這貨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隨著視線下移,有亮銀色的水面反光閃爍,看方位應該是那個成就了他這身能力的水潭。
張瑋神色不由一緊,眼看應征入伍的事兒也差不多了,要不了幾天或許就得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家,再回來說不定就是兩年後,也是時候再去探探那個水潭了,不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心裡也不會踏實,想罷身形一閃,不見蹤影。
依然是死寂一片,黑漆漆的水潭,隻是有朵浪花從中心蕩漾開來,那是張瑋剛剛跳下時帶起的水花。
對於這個水潭,他要說心裡沒有一點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沒發生意外的話他就已經溺亡於此了。
雖然心底有點發毛,但還是要探出個究竟出來,不然以後萬一有個好歹,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那才叫憋屈。
他的身形如遊魚般靈動無比的落到潭底,依然是不用呼吸沒有憋氣感,甚至本來黑乎乎的潭底竟然也可以看的分明。
入眼都是黑乎乎的泥沙,死寂一片,連條小魚小蝦甚至水草都沒有,這景象說鬼氣森森還真不是誇張。
以前暑假他都是和小夥伴們來這裡釣魚玩水的,就是幾個月前他都有來釣魚,當時水很清,魚蝦也多,現在怎麽變成這副景象?
張瑋對這裡的變化更是充滿了好奇心,也在心裡暗暗估測這裡大概有二三十米深的樣子,想想前些天還真是命大的可以,這麽深的水,壓都能壓死他。
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水中,有隱隱約約的光線,心中一喜,加速朝著那個方向遊了過去。
不多時到了那團隱約的光線處,這才發現光是從一個石壁的裂縫裡透出來的,按距離計算,這石壁絕對是進入山體不短的距離了。
看著縫隙裂開的形狀,應該是山體擠壓破裂導致的,試著探身往裂縫處擠了擠,勉強能進,光線就在前面沒多遠,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擠唄。
這說的容易做就有點難了,不時被不規則的石塊刮碰,時不時還要使勁才能往前移一點,不由讓張瑋但心自己會不會被擠死在這兒,那死法絕對很經典,搞不好若乾年後,會成為一個未解之迷。
好在沒擔心多久,身子一松,終於從裂縫處擠了出來,這才轉頭打量,依然還是在水中,但更亮的光線從頭頂投下,感覺自己要找的答案就在上面,激動之下,雙腳用力一蹬石壁,身形快速上浮而去。
隨著“嘩”的一聲水響,張瑋從水中探出頭來,然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幾道刺目的陽光從頭頂裂縫處射下,看樣子是頂部的山體裂開了,
還不時有水滴從裂縫處濺射而下,大致掃一眼四周,這赫然是一個人工開鑿而成的地下世界。 有點象是一個地下實驗室的樣子,有點讓他驚愕的是,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散亂骨骸,部分骨架上還掛著白色的衣料,看樣式有點象是研究人員常穿的生化防護服。
向上看去,整個實驗室分三層,看這層與層之間那嚴密的通道設置,有點象是一種大盒子中再套上兩個小盒子的感覺。
從來沒見過這麽多屍骨的張瑋,心底裡還是有點心驚肉跳的,隻是都到這裡了,哪還能就這麽回頭。
再四下觀望一陣,也沒發現有什麽危險情況出現,連忙從惡心的水池裡爬出來。
爬到有點傾斜的二層青黑色的牆體上,回頭看向水面,花花綠綠的不知明液體,混雜在一起,竟還如有活物般,忽而交錯融合,忽而排斥遠離蕩漾開來,比化糞池還令人惡心,看樣子這水池應該是這裡的汙水處理系統了。
張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啦,連聲乾嘔的眼淚直流。
好不容易止住乾嘔,三兩下將身上的衣服脫下,用感覺相對乾淨的內衣,快速從頭到腳擦拭一遍,也管不了走不走光的問題了。
在這陰森的地方裸奔雖有點涼絲絲的,但總比身上沾著花花綠綠的液體強,張瑋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然後開始小心的探索起這個神秘的實驗室。
由於是光著身子,張瑋很明顯的感覺到實驗室內的空氣流通感很強,應該是建築構造設計所致。
這種大盒套小盒的構造,很象化學老師曾提到過的理想化實驗室。
這種構造能保證內外兩層的實驗室之間處於一個負壓狀態,形成氣流隻進不出的單向流通模式,很利於做一些對人體具有高度危險性、尚無預防和治療方法的病毒研究。
少年人對那些高大上的東西很向往,對老師所講述的最利於做實驗的實驗室構造自是很上心的,沒想到這裡就有,並且看年頭應該存在了很多年的樣子,這就有點超前了,更是把張瑋的好奇心給釣的足足的。
沿著幽暗的通道,帶著疑問,緩步前行,小心的避開七零八落的骸骨,一個個房間查看起來。
頭頂上的裂縫不時有水珠滴落,濺的到處濕漉漉的。
綠花花、藍瑩瑩泛著惡心氣味的水坑遍布,從山頂裂縫處滑落的黑乎乎的爛泥石塊、夾雜著斷木覆蓋了不少房間。
長滿苔蘚的潮濕牆壁上布滿蜘蛛網,偶爾殘破的牆體處還顯露出,幾乎鏽蝕完了的鋼筋,這麽大規模的地下工事不知道是怎麽弄的。
幾步掠過跟垃圾場一樣的二層,直接跳到最高層,發現還有不少房間,門已經鏽蝕的看不出樣子。
張瑋伸頭瞄了幾眼,房間裡除了枯骨外,還有到處零亂散布的霉爛腐朽器物,這應該是的宿舍,看這十多個房間應該可以住下一兩百人。
順著石道右轉,還是一排房間,裡面同樣除了骸骨還是骸骨,有的骸骨好象還是綁在倒塌的床上的。
到處散落著鏽蝕嚴重的幾乎看清形狀的物件,大體上可以猜測出應該是刀、剪、鉗、鋸類的工具,看不懂做什麽用的儀器,已徹底爛成了一堆廢渣,上面布滿了灰塵、蜘蛛網,還有被焚燒的痕跡,這裡倒象是個手術室。
看地面上還有不少碎裂的玻璃瓶、瓷罐,不少還被浸泡在順著山壁流下的水中,花花綠綠的顏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無意間還發現瓷罐上還有文字,張瑋蹲下身子仔細一看,上面印著一個大圓環裡,有三個半月鐮刀套在一個小圓環上的樣子,雖模糊還有點怪,但勉強能看出點樣子,看的張瑋的瞳孔猛的一縮,身上汗毛炸起,手一抖將瓷罐扔在地上。
“%¥#@,%¥#@,%¥#@……”
簡單卻經典的國罵完全不能表達張瑋此刻的心情,但他此時卻也隻能神經質的這樣重複著,因為這個標志,太令人膽寒了。
這是生化武器的標記,恨恨的揮舞的拳頭,隨腳踢開腳邊那個碎的差不多的瓷罐。
“嗵”的一聲悶響,掉落進牆體邊的一個水坑裡,瓷罐蕩起的水波,激起一些花花綠綠的液體流向下方,看到這液體流向自己上來的水面時,張瑋傻眼了。
這液體裡滿是那些實驗用生化病毒,自己就是從那裡過來的,那也就是說,自己真的有可能被生化病毒感染啦?
可按自己身體現在的狀況,說是超級人類也絕不為過,那自己身中的生化病毒是怎麽回事?
融合?
變異?
進化?
天呐,生化人?
張瑋現在可以肯定自己就是中了生化病毒了。
至於病毒是如何變異的,他研究不出來,也不想考慮,他現在隻擔心自己身為生化人的後果。
恨恨的運用意念力,對著這裡的一切亂削亂砸,本就腐朽不堪的地方,哪經的起這麽折騰。
只見飛沙走石間,山壁石塊泥沙紛紛落下,很快掩埋起這裡的一切。
體力和精神都有點透支的張瑋,這才頹然坐地,有點萬念俱灰了,都這樣了還談什麽抱負。
他如木偶一般,順著原路出了裂縫,恨恨的搬著潭底的石塊砸進縫隙,如同埋葬著自己再也不願想起的過往。
當如同葬禮一樣肅穆莊重的將最後一塊石頭砸進裂縫,這個地方算是封死了,也深深地封印在張瑋終生不會再碰觸的心底。
心如死灰的張瑋,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已有兩天啦,
他老爹老娘頭髮都急白了許多,門外傳來老爹老娘一聲聲如杜鵑啼血般的呼喊,聲聲刺痛著少年的心。
也漸漸讓張瑋想通一事,與其自己在這裡杞人憂天,讓老爹老娘擔心,還不如珍惜當下,好好過好余下的每一天。
盡幾天孝是幾天,人生鳥朝天,不死萬萬年,真到變異的那天,死也要死在鬼子那裡,遊海過去,誰讓他們曾經也釀過類似的苦酒。
帶著一臉歉意和討好的笑容,打開門鎖出了房間,“撲騰”一聲對著老爹老娘脆倒在地,對驚呆的二老沉聲說道:“爹娘,兒子沒事了,讓您們擔心了!”
老爹哆嗦著嘴唇,一巴掌呼在跪在面前的兒子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厲聲吼道:“性球,看把恁娘急的,俺扇死恁個性球!”
吼罷作勢欲再呼一巴掌,可抬起來的手半天也沒落下去,他娘見狀一把將老爹推開,抱著張瑋的臉看那道紅通通的巴掌印,尖叫著轉身,兩手朝他老頭臉上沒頭沒腦的抓開了。
“你個死老鬼,敢把娃兒打成這樣,老娘跟你拚了!”
還沒等抓到,只見她的死鬼老頭,將練了幾十年的護臉神功發揮到了極致,抱頭、轉身、拔腿就跑。
老娘的手還如鷹爪一樣舉在空中,可老爹已不見蹤影,直看的張瑋目瞪口呆,可滿身心的幸福感真的都溢出來了,再也忍不住的淚珠撒歡似的舔舐著帶笑的臉龐。
能有這樣的父母在身邊,還有什麽好遺憾的嗎?還用的著羨慕別人家怎麽怎麽樣嗎?
珍惜當下,且行且珍惜吧!
此時,張瑋心底裡的陰霾盡除,前兩天看似末日般的大事,現在也不過是浮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