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晃了晃被撞暈的腦袋,才發現一個恐怖的面孔幾乎貼到他臉上,正衝他呲牙咧嘴,張牙舞爪。
條件反射地想掙扎,卻發覺頸上的手指一緊,腦倉中已收到頸部線路受損的報告,嚇的立即停止掙扎,但嘴裡卻尖聲叫道:“你到底是誰,象你這樣的怪物,王聰怎麽可能指揮的動?”
“你們這些地底人,一點新意都沒有,這些日子,我問了三十二遍‘想死想活’,同時也被反問了三十二遍‘你到底是誰’,真是沒有新意,無趣的緊!”
“你把他們怎麽樣了?”六號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便醒悟過來,“難怪這麽些天,跟他們會議交流時,他們一個個眼神閃爍,說個話更是吱吱唔唔,沒一個乾脆的,原來都已經叛變了,這群該死的懦夫!”
六號痛心疾首,破口大罵起來,對於地底人的秉性,張瑋實在太了解了,向來都是打疼後,才會跟你坐下來好好講話。
既如此,張瑋也不廢話,指間微一用力,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六號的腦倉便與機體分離,隨手往地上一扔。
六號掉了腦袋,直嚇的蕾切爾·卡倫一聲尖叫,她一直以為她所臣服的大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卻不曾想,來了個更狠地,隨隨便便就摘了大人的腦袋。
尖叫聲剛起的蕾切爾·卡倫,在看到滾到她身邊的大人腦袋,不但不流血還火花四濺,音調瞬間走音,直至無聲,滿臉驚駭地盯著大人的腦袋觀望,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內裡竟然是個機器,科幻成為現實了麽?
張瑋見解決了戰鬥,便施施然地朝著最上座的椅子走去,這麽些天跟地底人複製體打交道,他總結出來一個道理,對待他們,一定要強勢,準確地講,要學會適度地裝裝逼。
行走間恢復著容貌,一個面目猙獰的人形怪物,就這麽三兩步間完成了形變,待走到座前時,一名氣宇軒昂年輕人,便呈現在蕾切爾·卡倫和六號的腦倉眼前。
只見其上身挺拔,劍眉微斂,星目冷冽,緩緩落座後,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將地面上的一人一首級壓的幾乎喘不過氣。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又到了做思想工作的時刻了。
盡管張瑋更願意用武力解決問題,不願意跟人囉嗦,但為了大局著想,必要的思想工作,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去做,這便是身為一個王者的無奈。
“地表三十二名地底人,唯獨你這個六號,最讓我感到意外,身為一個科技種族,不好好玩你們的科技,竟玩起了腦體異變,這在你們這個種族中,算不算異端?”
知道地底人腦倉與機體分離後,相當於失去了動力系統,腦倉內除了不能講話和移動外,一時半會腦體倒也死不了,張瑋便放心地開始做起了思相工作,也叫做思相交流,但絕不叫忽悠。
“我知道你們地底人的科技已發展到了一種極致,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可能連腦體都要拋棄,成為非生命體的存在,但這麽多億年你們還保留著腦體,想必是不願意踏過那條最後的底線吧?
六號你有一顆非常聰慧的大腦,知道摸索嘗試非同尋常的道路,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僅僅用肉體就能殺敵無數,並擋下你的攻擊,同時也能用意識將你擊傷,這便是進化的神奇,而絕非你們認為的肉體羸弱無用。
當然,我有能力恢復和賦予你同樣強大的肉體及能力。
我有一個夢想,
將本體進化與科技發展相結合,使二者相輔助相成,達到科技服務於本體,進化的本體應用推動科技發展,最終成就強大、有血有肉的鐵血文明。 不知六號,有沒有興趣,加入到這種星辰大海的征途之中來?”
張瑋感覺自己都快虛脫了,比真刀真槍打場架都累,思想工作真的是門最高深的學問,做的好,勝過千軍萬馬,他曾身入過軍營,對此他是深有體會的。
這些廢話,只能跟這些有理想的複製體談談,本體們根本不會給他這個談話的機會。
之所以費這麽大勁,想將這三十二人盡數收服,這便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打算。
一方面,這三十二人身居要位,幾乎掌控著整個星球表面,大多數的科技能量、資源、乃至科技發展走向,影響力不可謂不大;
另一方面,只有地底人才最了解地底人,想跟地底人硬剛,那就必須找到“帶路黨”;
還有一方面就是,他的夢想之路,離不開科技,已被發展到極致的科技放在眼頭,豈有不用的道理,只要整合完地表資源,剛掉心存惡念的地底人,再吸收地底人的科技,那這個星球的變異人類,豈有不騰飛的道理!
飯要一口口吃,功要一天天練,路自然也要一步步地走,好歹經過幾個月的輾轉,也總算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蕾切爾·卡倫此時眼神迷離,全身幾近虛脫,她是被嚇的,被一個大到沒邊的理想嚇的。
一直覺得,能掌握卡倫家族,便是事業的巔峰,人生的贏家,卻不曾想,面前這位大恐怖,將整個星球當成起點,征途更是星辰大海,這讓她情何以堪,簡直已經無法直視自己的渺小了。
放以前她絕對認為是遇到了個瘋子,但這些話由眼前的大恐怖說出來,卻讓她堅信不疑,這才是最有魅力的男人,這才是最值得追隨的主人。
蕾切爾·卡倫體溫開始上升,呼吸已經急促起來,血紅的眼中,已噴發出赤裸裸的佔有欲。
張瑋正思考著,思想工作做到這種程度,是否有成效,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事情,一陣急促的呼吸引起了他的注意,轉眼一看,卻被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嚇一跳,那眼神狂熱、邪惡,仿佛要吞掉他一般,想死不成?
“哼,敢動一下,我要你的腦袋跟六號做伴!”
蕾切爾·卡倫被這一聲冷喝,嚇的跪伏於地,骨寒毛豎,瑟瑟發抖。
張瑋瞪了一眼被嚇的戰戰兢兢的外國女子,沉聲喝道:“去,將他的腦袋給他安上!”
蕾切爾·卡倫聞言,忙不迭的托起六號的腦袋,胡亂地朝六號身體上面安放,正擔心安不好,會被端坐在上的大人怪罪,猛然發現六號的腦袋與身體間的線路如八爪魚般,正滋滋啦啦地自動對接起來,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偷眼瞄了眼,劍眉微斂的大人,蕾切爾·卡倫一臉幸福地在回憶著,剛才喝斥她的樣子,真的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