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的費舍爾·泰格調整著呼吸,他打算和弗蘭迪在幾招之內分出勝負。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胸口處的疼痛在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費舍爾·泰格說道:“你的鐵鏈纏繞完了嗎?”
“真是狂妄。”
弗蘭迪嗤笑一聲,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羞恥,反而覺得眼前的這名魚人愚不可及。放著有武器不用也就算了,看到他在這裡纏繞鐵鏈竟然也沒有上來阻撓。
等到整個小臂也都被鐵鏈包裹,弗蘭迪露出了殘忍的微笑:“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武器對於戰鬥有多麽的重要。”
他喜歡武器,哪怕不會用刀,但也要在手上拿一把,為的就是可以多一樣武器。
雙方之間的距離極短,幾乎算得上剛一有動作,兩人就已經近在咫尺。
“去死吧,該死的魚人。”
“魚人空手道,3000枚瓦正拳。”
費舍爾·泰格眼神堅定,出拳,出拳,再出拳,只要拳頭夠堅定、速度夠快,就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
(馬福斯:“什麽情況!在弗蘭迪這凶猛地一錘之下,魚人1號竟然沒有選擇閃避,他是瘋了嗎?”)
咚!
巨大的氣旋圍繞著戰鬥的兩人產生,隨後炸開。
哢擦。
一道裂痕在拳頭和錘子的相交點出現,然後蔓延至整個錘聲。
隨後,在砰的一聲輕響中,弗蘭奇的錘子碎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恐懼地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的這個魚人,弗蘭迪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你就是一個瘋子。”
弗蘭迪對費舍爾·泰格產生了一絲恐懼,用拳頭對鐵錘這種事竟然也有人能做得出來。
這一幕,引起了角鬥場的短暫寂靜,在包廂中的秦平也張大了嘴巴,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發生。
“這個魚人真的是生物嗎?”
秦平用顫抖的聲音詢問一旁的普魯斯,對於這一點他十分的懷疑,怎麽可能有人用血肉之軀就做到這一點的,那可是大如電腦的實心鐵錘啊。
在一旁的普魯斯也被嚇得不輕,只是他想的卻是另外的層面。
少爺現在也在學習劍道,也許他未來就會與這樣的敵人做對手,這太危險了。
猶豫地看著秦平,普魯斯覺得自己有必要上去勸一勸,可是轉念一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交給自家老爺去做。
只能叫赫魯斯那個臭小子以後多用功了。
普魯斯想著,然後回答道:“少爺,那個魚人肯定是生物啊,你看他的手。”
……
右手已經沒有知覺了……費舍爾·泰格看了一眼已經血肉模糊的右手,他畢竟是血肉之軀,哪怕打碎了弗蘭迪的錘子,但他也付出了一隻右手的代價。
“蠢貨,蠢貨,哈哈,你就是一個蠢貨,就算是瘋子你也還是蠢貨。”
短暫的恐懼過後,弗蘭迪看出了費舍爾·泰格的右手也已經廢了的事實,突然開始輕松地大笑起來。
既然那個魚人右手已經不能用了,他還怕什麽,索性扔掉了手中的把手,大步向著費舍爾·泰格走去。
“我承認你的拳頭很有力量,要是打在我的身上我已經輸了,但是你竟然愚蠢的選擇和我的錘子去硬拚,現在我看你還怎麽揮出拳頭。”
費舍爾·泰格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換了一個起手式,沉聲道:“我還有一隻手,足夠打敗你了。
” “那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打廢。”
弗蘭迪眼神凶狠,厲聲說道,隨後揮舞著鐵拳到了過去。
這是真正的鐵拳,包裹了鐵鏈的這一拳就算沒有錘子那般威力,但如果被打到,憑弗蘭迪的力氣,費舍爾·泰格也絕不好受。
“如果你有本事,那你就來好了。”
費舍爾·泰格一喝:“魚人空手道,千枚瓦正拳連擊。”
一拳又一拳,費舍爾·泰格仿佛是真的陷入了瘋狂,鍥而不舍地和弗蘭迪對著拳。
終於,在第8拳之後,弗蘭迪拳頭上的鐵鏈也碎了開來。
叮叮當當。
一段又一段的鐵鏈掉落在地。
捂著不斷顫抖的右手,弗蘭迪臉上卻揚起了勝利的微笑:“吃吃吃,我承認你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可是今天的勝利是我的了,因為你已經再也打不出拳了。”
費舍爾·泰格痛苦地喘息著,他的雙手無力地垂落,鮮血從血肉模糊的傷口處不斷低落,他的兩隻手都已經廢了。
“怎麽了,難道你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嗎?”
弗蘭迪好整以暇地看著費舍爾·泰格,他沒有急著上去解決對手,他享受與失敗者言語交流的成就感,這種感覺令他陶醉。
“我打過無數次角鬥,你還是令我花費了最多時間的一個,也是讓我受傷最重的一個。”
摸了摸仍然在流血的腹部,弗蘭迪心有余悸,那樣威力的水滴如果再多挨幾下,也許先倒下的人就會是他了。
可是費舍爾·泰格任然沉默不語,弗蘭迪開始煩躁起來,對手不接他的話,就好像一拳打在空氣上,十分難受。
於是,弗蘭迪緩步向前,一邊走,一邊給費舍爾·泰格施加著壓力:“許多對手在被我打到之後,都跪倒在地,祈求我饒他們一命。”
“有人類,也有魚人。”
“但是他們最後還是被我錘爛了腦袋,因為我喜歡。”
“對了,我還記得有個魚人苦苦哀求著說他還有孩子,他想回去看一眼。”
“愚蠢之極,身為奴隸,又走上了角鬥場竟然還想活著回去,我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一刀把他砍成了兩段,我覺得他應該感謝我才對,是我幫他解決了痛苦。”
費舍爾·泰格呼吸一滯,他想起了霍迪·畢波,那個善良的魚人族男子,那名已經再也回不去的魚人。
抬起頭,看著聚光燈,費舍爾·泰格的眼眶中蓄起了淚水。
燈光真的好刺眼啊。
“是該好好看看聚光燈了,因為這是你能看到的最後光明了。”
弗蘭迪停下了腳步,巨大的身影籠罩了費舍爾·泰格。
看著眼前的黑影,費舍爾·泰格低聲自語:“對於人體而言,大腿的力量一般是手臂的三倍。”
“你說什麽?”弗蘭迪疑惑道,他剛才沒有聽清楚。
“如果進行嚴格的訓練,可以縮小兩者之間的差距,但差距其實一直都在。”
看著神情不對的費舍爾·泰格,弗蘭迪開始有點不安,怒罵道:“都要死了還在那裡喋喋不休。”
“因此,在魚人空手道中用腿的招式普遍要比用拳的招式威力大一倍左右。”
“你給我去死。”
不再猶豫,弗蘭迪一拳捶下,他要敲碎這個魚人的腦袋,就像以前他殺死過的那些對手一樣。
“魚人空手道,6000枚瓦回旋踢。”
“什麽!”
費舍爾·泰格凌空躍起,在弗蘭迪驚恐的眼神中一腳踢在他的臉上。
轟。
弗蘭迪巨大的身軀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巨大的撞擊力度引起了上方包廂的一陣顫動。
等到塵埃落定,弗蘭迪已經無力地躺在了地上,滿嘴鮮血,嘴中沒剩下幾顆好牙,已經失去了意識。
“過度依賴武器的你,連這些基本常識都已經遺忘了嗎。”
費舍爾·泰格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