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少的困難,為人父母總是不喜歡讓自己的子女知道,很大的原因是不想讓子女蒙上不必要的壓力,更別說還要他們趟進這一攤渾水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直到在真正直面生活壓力之前,父母在孩子的眼中總是無所不能的。
而此時的莊園中,情況遠沒有休米爾斯表現地那樣輕松。
奴隸們的攻勢非常的厲害,幾乎實在一瞬間從四面八方同時爆發開來的。
因為競技場那裡情況十分嚴重的奴隸暴動,普魯斯其實是有所安排的,莊園中所有的守衛都被派遣在四處巡查,警戒著。
普魯斯的這種安排不能說錯,因為他是真的沒法預料到會有這樣一直強大的奴隸隊伍繞過了所有的家族,目的直指他們而來。
所以,在因為需要鎮壓暴動的奴隸,莊園中的守衛已經被抽調了一部分的情況下,本就捉襟見肘的防守力量因為這個決定變得更加稀薄。
在四周一片寧靜的假象下,以有心算無心,第一時間,守衛們就被奴隸攻破了防線,隨著奴隸們如同亂頭蒼蠅一般地突進,守衛們再難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傷亡慘重。
莊園之中也因此進入了混亂的局面,對奴隸們來說,天龍人本就是他們痛恨的對象,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在殺戮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手軟,死亡隨處可見。
要不是有些奴隸見到了珍貴的物品選擇了掠奪的話,想必會有更多的人遭遇不測。
見勢不妙的普魯斯早已經將情況通知了出去,在救援的力量來臨前,守衛們只能帶著休米爾斯轉移。
在三個守衛的保護下,休米爾斯不疾不徐地向前走著,身邊只有普魯斯一人陪同,饒是他此時處於危險之中,但他卻沒了之前的焦急,得知兒子安全的情況下,他總算是可以集中精力分析著當前的局面。
來到一處不引人矚目的房間,守衛們留守在外,一名在明,其余兩名在暗,寬敞的房間中只有主仆二人。
為了不引人注目,房間中的燈光也沒被點亮,只能依靠從窗戶中照射進來的月光照明。
暫時安全下來的休米爾斯詢問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普魯斯思考了一番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些奴隸來得太快了,有多少敵人其實都不是很清楚,但應該不會太好。”
其實在這個房間中,他們還是能依稀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聲,有守衛的,還有更多的是仆從的,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他們在奴隸的屠刀下毫無反抗之力,死傷最為慘重。
休米爾斯的目光盯著眼前牆壁上的花紋怔怔出神,普魯斯猶豫著,開口道:“老爺,這些奴隸的來歷非常的可疑,我們莊園的位置可不在邊緣,那些奴隸為何會單單找上我們呢?”
休米爾斯的眼睛重新恢復了焦點,眼中閃過自信的神色:“毫無疑問,是有人在針對我們罷了,由此來看,今天的奴隸暴動都不簡單,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弄出這般大的動靜,只為了殺掉我啊。”
“一定是辛思特·奎茲這個家夥。”普魯斯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瘋子,少爺也差點因為他的行動而遇難,好在夫人保佑,他才化險為夷。老爺,這件事一定要上報五老星大人們,讓他們嚴懲凶手。”
休米爾斯卻是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講究的還是證據,就算真的是他,也不能單憑我們的推測就想要求大人們作出懲罰。”
普魯斯:“那就找出證據,
我想今天的來敵中一定有知道些東西的人。” 休米爾斯讚同道:“有必然是有的,但我想能被派來做這種事的一定是死士,就算我們能抓到他也並不會產生多少的作用。”
“現在,還是先打退這些來敵吧,這些帳應該由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
“不要殺我。”一名仆從擺動著雙手,神色恐懼。
巴托手持一把巨斧,一把抓起了仆從的衣領,湊近臉龐:“快說,財寶都藏在哪裡?”
斑斑血跡還遺留在巴托的武器上,聞著濃烈的血腥味,這名仆從臉色煞白,止不住的顫抖,哆嗦著:“我,我不知道。”
巴托臉上閃過憤怒,揚起手中的斧子,怒罵:“廢物,不知道就給我去死吧。”
仆從下身傳出一股異味,話語脫口而出:“但有一個地方不允許我們仆從接近,那裡有可能有你們要的財寶。”
皺著眉頭,巴托撫摸著自己的光頭:“告訴我在哪兒?”
仆從不敢隱瞞,伸手一指:“啊!”
一道血箭飆出,地上傳來咕嚕咕嚕的滾動聲。
“嗚!”躲在桌子底下的克爾拉, 看著眼前慘白的雙眼,就要驚呼出聲,好在她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滑落,害怕的她只能無聲地哭泣。
“真是廢物。”有人在怒罵。
噗通,有重物被扔到了地上。
嗒,嗒,嗒,腳步聲漸漸遠去。
克爾拉快要崩潰的小心臟總算是有所放緩,但突然,腳步聲再次響起,來到了門口。
還沒來得及喘氣的克爾拉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緊張地無法呼吸。
腳步聲緩緩接近,然後停在了桌旁,克爾拉的心臟劇烈跳動著,淚水又開始止不住地湧出。
突然,一個腦袋探了下來,看著躲藏在黑暗中的克爾拉,
“原來你在這裡啊,小姑娘。”迪恩神色驚喜,那一具無頭屍體帶給他不安,抱著試探的想法在屋中尋找,還真讓他找到了安然無恙的克爾拉。
克爾拉臉色委屈,心中的欣喜不知如何表達,用重重的鼻腔音哭訴:“劍士先生,見到……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迪恩催促道:“你快出來,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這一塊局域隨時可能會碰到奴隸,他也是一路戰鬥過來的,憑借著熟悉地形,方才有驚無險。
“恩。”克爾拉脆生生地一點頭,用四肢緩緩地怕了出來,抬起頭,小臉陡然間更是慘白了幾分。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兩個人啊。”
門口,有人在感歎。
鮮血,在鋒利的斧刃邊緣滑行,滴落在地。
碎裂成一粒粒更小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