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是斜向下的,大概有三百米左右,頭前的歐姆手中拿著一枚噴火的貝殼,用來照明,一路走,一路介紹著:“坦博爾位於地下,使我們的樂土,而你們兩個也是唯一進來的平民。”
秦平的手在四周通道上劃過,雲還是那些雲,充滿彈性,只是卻都被人開鑿地十分平整:“這裡好像年份有些久了。”
歐姆點頭又搖頭:“要說久其實也不至於,只不過三十年倒是已經有了,好了,坦博爾已經到了。”
話音一落,眾人已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在前方,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裡面修建著不少的建築,當然比起地面上的還是要簡陋許多,但數量卻十分可觀,其中人來人往,雖然居住於地下,可每個人臉上卻並不壓抑,反倒有種叫希望的東西在流淌。
沿途,見到了歐姆總有人微笑著打招呼,瞅見了隊伍中的秦平和艾尼路,人們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的歧視,反而都善意地點頭。
秦平一一回應,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艾尼路:“哎,你有沒有感覺這裡的人好像有些不一樣啊,他們都是空島人?”
這也難怪秦平有這樣的疑惑,說實話來到碧卡他已經見了不少的人了,除了名叫安娜的老人,其余的居民沒有將厭惡寫在臉上都已經算是性格很好了,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和善地打招呼的。
要說論敏感性,自幼在歧視中長大的艾尼路還是更勝一籌,面對不停受到的問候,少年僵硬地回應著,神情緊張而不安:“我不確定,不過這裡好像有些古怪啊。”
“古怪?真是兩個無知而又不懂禮貌的家夥。”一旁的修羅將兩人的談話一字不差地全部聽到了耳中,生氣道:“別那上面那些偽善的家夥來衡量我們,在神的面前眾生平等,真正的神之信徒可不會歧視任何人。”
秦平和艾尼路識趣地閉上嘴,雖然只是簡單的相處,但兩人已經摸清了這個修羅的性格,自大易怒,再加上這事到也是兩人的不對,所以,不做爭辯才是最好的選擇。
最後,依舊是歐姆出來調停:“修羅,他們是客人,你不可如此無禮。”
修羅終止了話語,卻扭頭看向他出,對歐姆,他還是有些信服的,即是因為對方的本事最大,在整個坦博爾中實力最強,也是因為對方的品格出眾,一件件大事小事後積累下來的人格魅力。
歐姆有些無奈,修羅的性格其實不差,當然這必須得是對自己人,外人著實難以讓他有什麽好臉色,一言不合就出言相對,三言兩語之後就必然會以一場爭鬥作為收場。雖然最終都是以修羅的勝出結尾,但幾次下來,還是受到了神殿方面的懷疑,所以能不讓修羅出去的,歐姆都會避開。
“修羅,你趕緊帶著伊莎去醫館那裡,大悟,你也帶著你兩個兄弟回去吧,這裡我一個人就好了。”
因此,在一間立有雕像的巨大石房之中,最終只有歐姆與兩人相對而坐。
手指敲了敲用雲做成的桌子,秦平率先開口:“我覺得,你好像不只是叫我們過來坐坐那麽簡單。”
艾尼路的背簍也放在了桌上,他同樣用探尋的目光看著歐姆,在來到位於地下的坦博爾之後,他們兩個幾乎同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早已隱晦地交換過眼神,畢竟這樣秘密的地方,開放給只是一面之緣的兩個外人,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畢竟還是著急了一點,我的目的已經被你們兩個察覺了嗎。
”歐姆歎了口氣:“沒錯,其實我這次邀請你們是想獲得你的幫助。” 歐姆直接了當的看著秦平,少年出手之時他其實已經到了大街上,只是選擇了率先解決支援過來的守衛們,也因此,他見到了傑斯未曾見到過的場景,一人一刀,信步閑庭,輕松擊敗了5名結陣的守衛。
“幫助?”秦平有些疑惑,指了指外面:“這裡的人生活地很好啊,我覺得你們好像不需要我的幫助吧。”
先不說這裡有許多的人居住著,就憑剛才歐姆帶領的,不管是脾氣不好的修羅,還是做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涅槃,又或者是詭異地大悟三兄弟,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實力也應該相當不俗,秦平可完全看不到需要他幫助的地方。
苦笑著搖了搖頭,歐姆說道:“現在的安寧是有無數人通過努力而換來的,鮮血、汗水、生命,為了生活,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盡管我們幾乎付出了一切,但這裡的安寧依舊馬上要不複存在了。”
秦平問道:“此話怎講。”
“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希望你能聽我講一個故事。”歐姆說道:“從四十年前一直蔓延到現在的故事。”
又是四十年前……秦平皺眉:“是關於一夥海盜襲擊了這裡嗎?”
對於秦平知道這段幾乎人盡皆知的歷史,歐姆沒有任何的意外:“沒錯,關於我們罪民的歷史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歐姆苦笑了一下:“而原因,只是因為那夥海盜是被我們迎接上空島的,可青海的船隻本就稀少,空島之上為了爭奪來自青海的貨物爭奪船隻的貿易全本就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可誰又能知道我們迎接回來的不是財富而是一群魔鬼。”
“雖然最終打敗了那些海盜,可到頭來出力最多的我們,損失最慘重的我們,卻可笑的成為了比碧卡之上的罪人,被神殿訂上了罪民的標簽,一直追捕我們至今。”
“為了生存,在東躲西藏的同時,我們聚集了當時技藝最豐富的工匠,開始在地下修建躲藏的地方,最開始只是為身為罪民的我們找尋一個躲避的地方,可我們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是什麽?”秦平問。
“神殿在那一場大戰之後完全變了模樣,他們不再提倡平等,開始修築起了內城,將民眾分為了上下兩等,他們不再全心侍俸與神,開始收取錢財,然後越來越多的居民失去了活路,坦博爾裡的人也越來越多,到現在,才變成了你看到的模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四十年來才最終形成了坦博爾現在的樣子。”
“所以你們現在的問題是?”秦平若有所思。
歐姆語氣沉重:“因為我們快要掩藏不住了。”
“坦博爾裡的那麽多人都需要生活,需要物資,這一直依靠我們在外活動的人員搜集,長久下來,我們已經被神殿盯上了,雖然我們眾多的人員用生命謀求一條出路,但局勢依舊越來越艱難,到現在,已經一粒糧食都運不進來了,我們最多還能堅持一個月的時間。”
“你想讓我幫你們什麽?”秦平再問。
歐姆請求道:“幫我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