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條狗,保利雖然會吃了一點,長得快了一點,聰明了一點,又膽小了一點,但不可否認的是它依然是一條狗,忠誠早已銘刻在它的骨子裡,還只是懵懂的它在看到那個溫柔的少女之後,它就有了一輩子需要守候的人。
所以,當少女遇到了危險,反應過來的它義無反顧地攔截在了幾人的面前,四肢緊扣地面,上半身微微低伏,蓄勢待發,尖銳的牙齒展露在外,低沉的嗚咽聲不斷從喉頭鼓出,只是這一次的它可不是在賣慘,而是攻擊的前奏。
“又是這條可惡的狗。”傑斯的臉色有些難看,此刻他左手握著白虹,右手抓著捆綁少女的鐵鏈,不過,就算身上穿著盔甲,但他依然情不自禁地後退,躲到兩名手下的身後,從縫隙中觀察情況。
只是傑斯越看越心驚,在空島這種地方,野獸本就是稀奇的東西了,而體積大的更是鳳毛麟角,雖然狗他已經見過,但這麽大的也還是第一次。
傑斯忍不住問道:“你們兩個能解決這條狗嗎?”
被迫頂在前面的紋路守衛咽了一口口水,打架,他也不擅長啊,當然他不會蠢到把這事說出來:“老大,這狗我們能對付,可誰知道對面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埋伏,我們還是呼叫周圍的其他守衛前來支援吧。”
另一名守衛此刻倒是沒有言語,雖有冷汗從額頭滑落,但他更是清楚此刻自己應該做什麽,不由得緊了緊自己手中握著的長矛,隨時準備應對。
“你這個低賤的家夥,真是該死。”想到自己三人竟然被一條狗給攔在了這裡,馬上還要向其他人求援,傑斯便心頭火起,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在伊莎的身上。
傑斯這是含恨一腳,就算沒有傾盡全力但也差不了多少,雙腳穿的又是厚重的靴子,女孩柔弱的身子那裡受的住,痛呼一聲,便摔倒在地。
糟了……紋路守衛心中暗道不妙,更是在心裡把蠢笨不堪的傑斯買了個狗血淋頭,這種時候明明應該馬上釋放求救信號才對,而不是在這裡對那個女孩耍威風。
與紋路守衛所想不差,女孩倒地,本就虎視眈眈的保利雙眼立刻變得一片血紅,巨大的嘴一張,汪!一聲震天響,整個身子立刻撲了上去。
這一刻的保利當真是動若脫兔,本就不到十米的距離只是在它幾個箭步之下就已經消失了,它想直接咬死那個動手的人類,然後把自己的主人救出來,只是前面卻還阻擋著兩個礙事的家夥。
傑斯見勢不妙,已經開始撤退了,只是剩下的兩名守衛卻是退不得,紋路守衛心中暗暗叫苦,嘴上還是忠心耿耿:“老大你快去求援,我們兩個來為你拖住這條狗。”
當然,紋路守衛畢竟知道自己的實力是什麽水準,估計也就比一般的家夥要好上一點而已,本來當守衛也只是看中了這個職業身份的超然,雖說是守衛,可近十幾年來也沒有任何的爭鬥,完全沒有任何的風險。憑著家中的一些關系,再加上狠狠地塞了一大筆錢,他也就成功的當上了一名守衛。
此刻,他不動聲色地悄悄退了兩步,小半個身子藏在了另一個守衛的背後,已經做好了同伴能頂住他就幫忙,同伴頂不住他就立刻逃跑的準備。
保利衝來,高個守衛隻來得及刺出一矛,可惜卻被輕松地躲過,再然後,他手中的長矛就成了無用的廢物。
“汪!”長毛狗一躍而起,撲向了頂在最前頭的高個守衛,牙齒、利爪不斷往對方的身上招呼,
高個守衛只能苦苦支撐著。 而另一邊,秦平、艾尼路、歐姆三人從鐵匠鋪子中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好大一條狗啊。”
“守衛!”
“伊莎!”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反應,秦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和守衛進行搏鬥的長毛狗,而艾尼路卻是變得有些嚴肅,看著在保利的攻擊下狼狽不堪的高個守衛眼中閃過莫名的神色。
比起兩人,視線最好的歐姆卻是注意到了被傑斯挾持著正在遠去的少女,心中一驚,立刻開始想著對策。
三人只是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高個守衛腳下的力氣漸漸消失,然後整個人就被撲倒在地,這一下,本來還能抵擋一二的他頓時失去了反抗能力,慘叫聲響起。
還在猶豫是否幫忙的紋路守衛很快就恐懼地愣在了原地,他的前方,被徹底激發了獸性的保利就抬起了頭,眼中血色不減,嘴上也已是鮮血淋漓,而地上,高個守衛正在痛苦地哀嚎著,他的半張臉都已經被咬爛了。
這時,不遠處,一道巨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手中捏著一塊貝殼,傑斯繼續逃跑,嘴中不停地咒罵著:“真是個廢物,竟然這麽一會兒都撐不住。”
被牽著走的伊莎恨恨道:“保利一定會把你們都咬死的。”
傑斯反手就是一巴掌摔在女孩的臉上,一個清晰地巴掌印出現在女孩的臉上:“住嘴你這個該死的賤民,我已經叫了支援,很快就會有大量的守衛聚集在這裡,而那條狗也一定會被剁碎了。”
紋路守衛還在恐懼地發呆,保利再次憤怒地一叫,不去理會一旁的紋路守衛,朝著逃跑的傑斯衝了過去。
就算手中沒有累贅,傑斯也不可能跑得過一條狗,哪怕有著高個守衛拚命爭取的時間,但依舊很快被追上,見勢不妙,傑斯卻是瞬間靈光乍現,一把摟過女孩,抽出手中的刀抵住了女孩的脖子,面對著疾衝而來的保利喝道:“如果你不想這個女孩死的話,就給我停在那裡!”
冷汗從額頭浮現,喝出那一句話後,他的心中萬分緊張,要是著該死的長毛狗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聰明的話,他說不定就得交代在了這裡,好在,他擔心的場面沒有出現,保利停了下來。
嘴角裂開一個笑容,傑斯知道自己賭對了,那狗不但很聰明,而且很在意他手中女孩的安全,他正要後退,看到保利有跟上來的想法立刻大喝道:“你不準動,不然的話我就殺了她。”
白虹很鋒利,在沒掌控好力道的傑斯手上,很快就又一抹細細的嫣紅順著刀鋒緩緩流淌。
保利只能停在原地,憤怒地放聲大叫。
而另一邊,秦平驚喜地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一旁,艾尼路神色越來越嚴峻,嘴中似有話要說,但最後還是不曾言語。
但歐姆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