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一件心愛之物,雖然來的手法不夠光彩,只是從小在平民窟長大的女孩對於這些可從來不忌諱,靠偷竊才活到這麽大的女孩早已把這當成了一件正常不過的手段,至於被偷的那些人,在她看來不過是一些倒霉鬼而已,反正都不是什麽好人,她可從來不會因此內疚。
腳步輕盈的女孩停在了一棟沒有頂層的二層小樓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白布覆蓋在上面,四個角被人用生鏽的鐵絲捆綁起來,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至少遮風擋雨沒有一點的問題。
女孩砰砰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了腳步聲,大門打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掛著鼻涕的小男孩有些驚喜和期盼:“伊莎大姐你回來了啊,今天帶來什麽好東西了嗎?”
女孩一走進屋子就板起了臉:“說說看,你今天的表現怎麽樣?”
小男孩雖然有些心急,但聞言還是筆直地站在原地,扳著手指頭:“我自己穿衣服、洗衣服、做飯、喂飯、清理地板。”
說來說去去,最後小男孩一摸自己的肚子,委屈道:“我只有自己吃飯這樣事情沒有做到。”
伊莎一愣,有些不明白小男孩的邏輯,疑惑地問道:“紐,你都做好飯了為什麽沒有吃?”
“汪,汪。”
這時候,從內室中跑來一隻到女孩大腿那麽高的白色長毛狗,見到女孩,興奮地撲了上去,寬大的舌頭不斷在女孩的臉上舔舐。
只是,它巨大的身體卻讓女孩有些難以招架,勉強保持著不被撲倒,伊莎惱怒地大喊:“停下……保利。”
聽到呵斥,長毛狗立刻乖巧地蹲坐在地上,身後的尾巴來回擦拭著地面。
擦了一把臉,伊莎沒好氣地扭住了長毛狗的大耳朵:“我都告訴過你幾次了,不要再往我身上撲,你為什麽就是改不了呢?”
“嗚,嗚。”耳朵被揪住了,長毛狗委屈地低聲嗚咽著,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主人會這樣對它。
女孩卻是不吃它這一套:“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把這個習慣給改了,你以為你還是只有巴掌大小的時候嗎?都不知道你是怎麽長的,才一年的時間就長了這麽大,我們也沒給你吃其他古怪的東西啊,早知道就不撿你回來了。”
少女念叨著,找到刀的喜悅也早已被無奈給取代,本只是想為紐找一個夥伴的,結果現在,紐沒長多少,但這狗卻已經大的有些嚇人,胃口更是比她們兩個都要大的多了。
好似聽懂了少女的話,長毛狗的神情更加地悲切,緩慢地轉過身,面對著斑駁不堪的牆壁低著頭,好像它被少女徹徹底底的傷了心。
紐有些著急,在少女外出的時間裡,長毛狗的存在才使他充滿了安全感:“伊莎大姐,你別敢走保利好嗎,我可以吃的少一點,沒關系的。”
“我沒說要趕……”伊莎真想解釋自己只是抱怨,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陰沉:“紐,你該不會是把煮的午餐都給保利吃了,所以你才還沒有吃的吧。”
紐天真地點點頭:“保利一直說它餓嗎,所以我才先給他吃的。”
“是嗎?”右手緩緩地解開白布,露出了裡面的白虹,伊莎緩緩拔出長刀,語氣冰冷:“保利,你說說看,狗肉火鍋好呢還是燒烤好呢?”
嗚咽聲戛然而止,甩動的尾巴也突然定在了原地,委屈地神色更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長毛狗的眼睛瞪地渾圓,脖子像生鏽的機械般緩緩轉向,
看著一道寒芒旁詭異的笑容,它反應過來,在女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奪門而出。 敞開的大門外,一陣慌亂。
“老大你沒事吧。”
而後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該死,剛才衝出來的是什麽東西,那麽大,差點把我嚇死。”
“老大,那好像是一條長毛狗,不過這麽大的長毛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另一個聲音有些不確定。
“混蛋,說了讓你們兩個離我遠一點,考得這麽近幹什麽,還有你,你的手剛才是不是碰到我了。”
“對不起老大,我們只是擔心你而已,怕你被襲擊所以第一時間就衝上來了。”
傑斯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算是認同了這個解釋:“這次就放過你們,至於放狗嚇唬我的麽,我可不會輕易地放過他了。”
轉頭,傑斯看著屋內舉著長刀,神情錯愕的女孩獰笑道:“襲擊神殿守衛是幾級罪名?”
“兩級,老大。”紋路守衛回答道:“按法律應該處以‘神的試煉’。”
“不管怎麽說也應該先抓起來吧?”傑斯又問。
“是的,老大。”
“那還愣著幹什麽呢?”
……
“是要買點什麽嗎?”
不似之前伊莎來的時候, 這一次,歐姆整個人是面對著大門口的,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秦平的到來,見是一副完全未曾見到過的生面孔,那麽找他敘舊的可能性也就不存在了。
簡單的掃了一眼店內的布局,只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出奇的鐵匠鋪子而已,收回自己的目光,秦平直截了當:“大叔,我的刀剛才在集市上被一名女孩偷了,那女孩應該是這兒的人,不知道你有見到過一個帶著一黑一白兩柄刀的女孩嗎?”
秦平話音剛落,白布再次被掀起,背著東西的艾尼路也走了進來。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充滿巧合,歐姆沒想到被伊莎偷的苦主竟然陰差陽錯的找對了方向,如果不是他拒絕了少女售賣兩把刀的建議,也許現在情況就會複雜不少,索性,他做了正確的選擇。
搖搖頭,歐姆打發兩人:“抱歉,我這裡的都是我自己打的刀,如果你有購買的需要的話可以看看,如果是找人我想你應該去外面問問別人,今天我可一天都沒有離開這裡。”
“那還真是可惜。”秦平心中有些小小的遺憾,不過他早已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畢竟兩個運氣差的家夥輕松地就找到了線索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秦平歉意地點頭:“那打擾了,艾尼路我們再去問問別人吧。”
兩人正要離去,外面的大街卻突然一陣騷亂。
狗叫聲,哭泣聲,尖叫聲,喝罵聲不絕於耳。
房內的三人神情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