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明天那一個先到來這一點真的不好說,這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確定這一點。
就連高高在上,享用著世間一切權力的天龍人也是如此,今夜的奴隸暴動就是對這一切最好的證明,只是,主動搞事的那個人來說,今夜委實是過得太豐富了些。
剛剛落地的泡泡吊艙前,已是一片混亂。
“少爺。”波雅·漢庫克手持愛心,隨時準備出手。
“你這個家夥,快放了我家少爺。”普魯斯憤怒不已。
“你到底是什麽家夥?”
一旁的泰佐洛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刀,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對方很厲害,在衝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如果當時對方的目標是他,或許他早已沒了性命。
只是實力的差距固然很大,但泰佐洛做不到不管不顧扭頭就走,因為,被挾持的人是秦平,他剛剛才找的一個大靠山,懷裡的電話蟲都還沒有捂熱,他不想就這麽失去了作用。
環顧四周,一個人面對近百人的馬福斯臉上未曾有懼意,只是冷笑著,這些垃圾在以前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現在竟敢在這裡對他狂吠:“我殺掉過的奴隸比你們這裡多幾倍都不止,如果我是你們一定會珍惜來之不易的性命,而不是在這裡試圖激怒一個你們完全惹不起的敵人。”
總還是有些人見到過馬福斯的,心底的那一抹恐懼再次被勾起,有些人看著已能窺見一斑的港口,退縮了。
身為當事之主,就算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秦平依然冷靜,不去理會周圍的喧囂:“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說起來,他與馬福斯之間見的幾次面都還算愉快,馬福斯也是對他畢恭畢敬,造成現在這些局面還是因為他,這樣一想,才是秦平依然冷靜的原因。
衣衫襤褸的馬福斯身上能看到不少的傷口,他探下頭,在秦平的耳邊低語:“是啊,我尊敬的拉德萊德·聖大人,沒想到這一切的背後竟然是你,可真是讓我意外啊。”
馬福斯咬牙切齒,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在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之時,局勢一再惡化,曾經掌管所有奴隸生死的他此時卻如同喪家之犬。巨大的反差如何讓得知了一切真相的他不感到憤怒,現在,他只能用殘存的理智壓製著想要殺人的念頭。
不需要猜也能知道馬福斯此時的心情,秦平開始談判:“你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就殺了我,想必就是有什麽條件吧,說說看,我應該可以滿足你。”
慘笑一聲,馬福斯淒慘道:“大人啊,我現在那裡還敢和你們談條件,我只是一個祈求活命的可憐人而已,你明白嗎。”
今夜,奴隸逃脫已成定局,出現這麽重大的禍事自然需要有些身份的來負責。天龍人?不可能,那些家夥的字典裡可從來沒有錯這種東西,所以,大統領萊恩和他馬福斯就是最好的處置對象。
他很明白,等今夜過去,就是他馬福斯的喪命之時,不甘束手代斃的他自然需要尋找一絲逃命的希望,幸運的是,他碰到了現在的這一絲轉機。
普魯斯耳聰目明,立刻答應道:“好,只要你不傷害少爺,放走你沒有問題,如果你需要船的話,在港口還有家族的三艘船隻,你可以隨便挑選。”
“這些東西不需要你來……”
馬福斯張嘴呵斥,突然,他的臉色一變,拚盡了全身的力氣,往一旁閃去。
轟!
馬福斯離開的那一瞬間,
原地突然出現了一個大坑,白色的冰霜由內而外蔓延向四周,在奴隸們恐懼的後退之時,一個男人從坑中站直身體。 “庫讚。”馬福斯神色凝重,後背猶能感受到一絲寒意,剛才若不是見聞色霸氣及時預警,今夜他就已經交代在那裡了。
站到平地上,庫讚停在了原地:“你的實力倒是比以前更強了些。”
馬福斯一笑:“只是勉強自保而已,比起你、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三個家夥,我實在不值一提。”
和天才同屬一個時代對有些人來說是人生的幸事,但對有些人來說卻猶如地獄,那種不管怎麽樣努力都有幾個人牢牢壓在頭頂之上的窒息感,馬福斯道現在都不會忘記,所以他才會選擇另外一條路。
掃了一眼安然無恙的秦平,庫讚心中一松,勸說道:“馬福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如果收手的話還來得及。”
馬福斯搖搖頭:“庫讚,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只要下定了決心我就永遠不會改變,除非放我走,否則你還是別浪費口舌了。”
說著,手中的刀往秦平的脖子上靠,馬福斯威脅道:“當然,如果你打算使用武力的話也可以試試看,我承認打不過你,但我相信,在你殺了我之前,我的刀一定可以割破他的喉嚨。”
看著本來還算放松的局勢一瞬間繃緊,普魯斯大怒:“海軍,你趕緊讓開道路。”
馬福斯也笑道:“你還是讓開吧庫讚,他們可從來不會記得你的好。”
點頭,庫讚實在沒有信心在保證秦平的安全下製住馬福斯,所以,答應對方的要求也就成了唯一的辦法:“好,我可以放你走,但我想,你應該不會蠢到傷害他吧。”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馬福斯說道:“這裡,我一直比你們聰明。”
一人退,眾人跟隨著,這一幕場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不是庫讚大將嗎?”有海軍看到了庫讚的聲音,好奇道。
“沒錯,是庫讚大將,只是前面那個人是誰?庫讚大將竟然拿不下他。”另一個海軍疑問道。
不顧眼前海賊的求饒,諾曼·維斯克一手扭斷了對方的脖子,扔下屍體,駐足眺望,隨即嘴角冷笑:“有意思,一個人渣竟然成了另一個人渣的人質。”
身後一巴掌飛來,諾曼·維斯克摸著自己的腦袋,不爽地看著喬克:“我可不記得你有隨意大罵我的權力。”
不理諾曼·維斯克的抱怨,喬克警告:“說了幾遍了,你這個人怎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切,要不是只有海軍能施展我心中的正義,我早就不幹了。”諾曼·維斯克不屑道,只是聲音到底是輕了,他還不是一個好壞不分的家夥。
猶豫了一下,諾曼·維斯克問道:“對了,要去幫忙嗎?”
看著身邊並沒有多少空閑的士兵,喬克搖了搖頭:“連庫讚大將都搞不定的情況我們去了應該也沒多少用,我想還是把剩余的海賊都抓起來再說吧,我們的壓力也並不小。”
“這可是你說的。”留下一句話,諾曼·維斯克仿佛是怕喬克反悔,立刻消失了身影。
當奶媽的角色確實累人,喬克都分不清這是今天的第幾次歎息了,看著遠去的庫讚,喊道:“大家保持警惕,等支援到來之前,我們一刻都不能松懈。”
“是。”
海軍士兵們異口同聲,氣勢十足。
……
海面,孤身站在海水之上,庫讚看著乘坐了一艘船隻的馬福斯說道:“你現在已經安全了,可以把人放了吧。”
馬福斯譏笑道:“庫讚,難道我在你的眼裡只不過是一個蠢笨不堪的家夥嗎,你以為我會天真的放了人,然後束手就擒?”
抿了抿嘴,庫讚真誠道:“我可答應你,絕對不會對你出手。”
臉色有些變化,馬福斯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庫讚,沒想到十幾年了,你還是這麽天真的一個家夥,只是,我卻已經變了,我不會再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給別人了,所以我現在不能放人。”
說著,馬福斯走進船艙啟動了船隻,再出來,船隻已經駛動了起來:“庫讚,如果你想他完好無損的話就別再跟上來了,我保證,等我安全之後我會把他放在小船之上,到時候你就可以接回他,獲得那些家夥的賞識了。”
看著船隻離去,庫讚止住了想要冰封住海水的衝動,沉聲道:“你最好牢記你的承諾,不然,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距離已經有些遠了,馬福斯高聲大喊:“海軍大將的威脅我想這個世界應該沒有誰會不放在心上,你放心,我只是求生,可還沒有活夠呢。”
看著站在原地的庫讚越來越遠,馬福斯松開了自己的手,靠在了船舷上。
獲得了些許自由,秦平好奇道:“你真打算放了我?”
馬福斯冷笑:“雖然你的命很值錢,但我依舊沒打算用自己的一條爛命來換你的性命,所以,把心放進肚子裡去吧。”
點點頭,秦平也絲毫沒有形象的坐在船板上,將別在自己腰間的兩把刀放在雙膝之上。
看著秦平有些專業的姿勢,馬福斯奇道:“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會用刀。”
抬起頭看了一眼馬福斯,秦平反問:“怎麽, 不可以嗎?”
正要取笑,想到眼前這個天龍人不正常,馬福斯改變了嘴中的話:“可以,當然可以,你們想玩什麽都可以。”
傷感的撫摸著白虹,秦平反駁道:“我可不是在玩,總有一天我會用手中的刀讓全世界都記住我的名字。”
馬福斯譏笑道:“那等那一天我一定過來負荊請罪,大劍豪。”
“不需要。”秦平頭都沒抬,他根本就不稀罕。
討了個沒趣,小船上一時安靜了下來,心中估算著安全距離,馬福斯突然皺了皺眉:“你別搖晃。”
秦平不解地抬頭,疑惑:“晃什麽?我可沒有動啊。”
冷汗滴落了下來,看著下方的海水,馬福斯呢喃道:“不會吧。”
話音一落,海面衝天而起。
隨時準備出手的庫讚臉色一變,手掌立刻探入海中,大喝一聲:“冰河時代。”
以他為中心的海面瞬間結冰,只是冰面剛攀上衝天而起的海流,立刻便崩碎了開來,在天威之下,以庫讚的強大也有些無能為力。
岸邊,普魯斯呆立著,猶自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該死。”捏緊了拳頭,泰佐洛左右探視,這裡他已經待得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唯有一人打擊之下跪坐在地,波雅·漢庫克的淚水不自覺地滑落,
“少爺!”
PS:第一卷總算是結束了,第二卷的地圖其實也有些明了了,這些都是大綱裡的東西,不過內容我再稍稍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