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麗!”
庫亞索上了樓,敲了敲自己妹妹的房門。
“哥哥你回來了?怎麽了?”
房門被打開,褐色的短發被束在腦後成了一個短馬尾,眼神很靈動,一個活潑的女孩子進入庫亞索的視野。
“這是你乾的好事?”
庫亞索毫不留情的將紙卷成筒狠狠啪的一聲敲在亞麗頭上。
“啊呀!你好好說嘛……”
亞麗接過紙筒,看了一眼就高興了起來。
“有人要住嗎?”
“那你要把那個房間租出去?你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是罪犯?”
“可我們家沒有值錢的東西啊?”
“萬一他就喜歡殺人玩怎麽辦?”
“啊?那要不要拒絕啊?”
庫亞索一時語塞,想了想還在門外等候的女生還有現在的時間,無奈歎了口氣。
“唉……你要租哪個房間出去?”
“不是還有三個房間空著的嗎?都讓他看看咯。”
“……”
秦玔才不會說她全都聽到了。
“抱歉,久等了,先進來看看房間吧,沒看中也沒有關系,不過天也快黑了,您可能要在這裡住一晚了。”
庫亞索邀請秦玔進了門。
在外面饒了一圈,看得出是個貧困家庭,不過進來之後到沒有那種邋遢。
很多家具已經很老舊了,但還是很乾淨,桌椅擺放的也很整齊,看上去並不是剛剛收拾的,而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整潔。
“原來是位小姐姐嗎?那哥哥還騙我!”
一對很有元氣的兄妹。
她一言不發,偶爾被問時應兩句。
第一間房間在一樓,廚房的隔壁,一間不大的房間,有一面莫約朝西的窗戶,采光不是很好。
“再看看吧,還有兩間。”
庫亞索又帶著秦玔上了樓,亞麗很活躍的跑在前面。
第二間在二樓樓道邊,臨近牆角有兩面窗戶,空蕩蕩的,有些小。
其中一扇窗戶剛好可以看到遠處的的一片山林。
“鐺——”
悠然間,遠處傳來的仿佛是鍾聲,越過了這個小區域的上空,越過城區中心,傳向更遠處。
兩兄妹聽到這個聲音習慣性的叩了叩自己的心口。
“那是什麽?報時鍾嗎?”
秦玔問到。
“不是報時鍾,不過也差不多,那是山神啦!”
“哦?山神?”
聽到小妹妹的回答,秦玔有些好奇。
“傳說,那只是傳說,因為這個像是鍾聲的聲音沒人知道從哪裡發出來的,就像山與山,林與林憑空發出來的聲音,不過已經這樣一百多年了,每隔十四天就會響一次,大家都習慣了,習慣下來就把它當平安鍾了,之前鋼血也派人到探查過,什麽都沒發現就是了。”
庫亞索走出房門正要開口說去下一個房間。
“那就這間吧。”
秦玔眯著眼看向窗外,感歎自己沒有走錯路。
“租金是多少?”
她回過頭來看向白發少年。
庫亞索看看自己的妹妹,他對這方面並不了解。
然後發現亞麗也在看他。
‘什麽!你都沒訂價的嗎?誰給你的信心租房的?’
電光一閃,庫亞索傳過去一個眼神。
‘抱歉!老哥,我真的不知道,要不隨便說一個數字吧?100?200?’
亞麗充滿歉意的也傳回了個眼神。
“1000吧?先住一個月,可以從今天開始算。”
秦玔從熱褲口袋(背包欄)裡掏出了一小疊之前就換好的紙幣,遞了過去。
“啊?”
“不夠嗎?”
“夠了夠了。”
亞麗連忙擺手示意足夠。
“床的話一會幫你架起來吧,要不要先吃晚飯?”
“噢,不用了,一會我還要去一趟城中心買點東西,可能會晚點回來。”
“噢……好的,你回來之前會弄好的,不過夜裡外面有些危險,要我哥陪你去嗎?。”
……………………
兄妹兩坐在飯桌上,只有一鍋醃肉湯,厚薄均勻的醃肉泛著蒼白,湯被燉出了一絲奶色。
之前趁著燉湯的時候,兩個人把秦玔的房間收拾好了,木床也拚了起來,墊上了厚厚的乾草,再用棉墊蓋嚴,疊好棉被放在一頭。
嘴裡的鹹淡剛好,混著飯粒也算可口。
“明天又到日子了……還好有額外收入。下個月的住院費也攢夠了,一次性交完再出去生活費的話……那就只有一千五能用……”
這個月再去屠叔那賣獵物就不行了,看來得去一趟交易市場……
不過那裡都是黑心商人,給的錢估計只有屠叔的七成左右……但是不管了材料也快用完了,晚上估計都不夠了,夜裡先去一趟看看吧。
飯桌上很沉默,他們一直都保持著吃飯時候不說話的習慣。
“我出去一趟。”
吃完飯,庫亞索找了件外套穿上。
“你一個人小心點。”
“你也是。”
他拉開大門,外面很黑,隔很遠才有一個路燈。
!!!
門還沒關上,前院驀然-出現兩個反光點。
庫亞索心頭一凌,瞬間關好門擋在門口。
反光點也沒入黑暗,只有一個漆黑的身影趴在那裡。
“好像……是那個人的狗?留了一只在這?”
他松了口氣,從傍晚的樣子來看,也就是兩隻普通的大狗。
裹緊外套,他匆匆進入了黑暗,雖然路燈的間隔很大,基本除了每個路燈邊十米的范圍,以及每個樓房的窗戶漏出的光線,其他的都是漆黑一片。
“真是笑話啊,居然被狗嚇到了。”
就著外套披上了大衣,帶上了低沿帽,他從一條小巷子裡緩步走出。
和平民區,或者說是和貧民區不同,這裡瞬間就可以稱得上是個像樣的不夜城了。
庫亞索的目的地是交易市場,不過過了夜裡某個點,它就成了黑市。
只要你錢夠,他們就有貨。
庫亞索快步的走了不久的時間,進了一棟高樓的大廳。
燈光敞亮,只有兩個電梯帶著人上上下下。
電梯間很簡單,但門的兩側都有樓層按鈕,一邊是1.2.3樓,而另一邊只有一個5。
那就是黑市了,平常的話應該是首飾店, 庫亞索也不清楚。
因為他白天沒有空來這邊,離住所有些遠。
出了電梯,他徑直走向了最裡頭。
他有熟人的。
“先生,我可是實在人,我的東西可以說是這裡最便宜的了,這對牛耳朵可是用了人命換來的,五萬是真的不貴,你能走到這肯定也清楚,只有我這有,你能明白它多難弄嘛?”
俯身趴在前櫃上,庫亞索老規矩敲了敲櫃子。
獨特的節奏打斷了這個正在努力推銷著墨牛耳的小胡子的思路。
“先生,您再想一想吧,四萬八,不能再少了。”
隨後他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夥計繼續拖延住這個猶豫不決的人。
“喲,小白,你有空了?”
小胡子很隨意坐了過來,語氣雖然輕佻,但是聽得出態度完全不同。
“對,你們缺什麽貨。”
“你可還是這脾氣,就不能好好寒暄一下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在這多浪費口水嗎?”
抱怨了兩句,小胡子還是低聲說道:“貨倒是不缺,不過有個大顧客,想要地龍筋。”
“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單價?”
“兩千一根。”
“行,還有個事。”
“講。”
小胡子說完這個字就輕輕打了一下自己嘴。
這樣說話有逼格,不行。
“我想先拿一些材料,錢等從地龍筋裡扣。”
小胡子想了想:“哪些?”
庫亞索掏出一張很早以前寫好的紙,背後有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