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老酒館的木門被推開,門頭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披著褐色大衣,帶著低沿帽的白發青年進了酒館,臉藏在帽簷的陰影裡。
很是怪異的打扮。
但沒人注意,因為這裡的酒客全是怪模怪樣的打扮。
酒館裡洋溢著不知名的悠揚音樂,酒客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談論著小事又或者是大事。
“一杯溫科森。”
白發少年很熟練的拉開吧台邊的高腳椅,輕聲對酒保說道。
溫科森,是這家酒店的招牌酒,也不知道是老板哪裡挖來的配方自己釀製的,味道十分討喜,後勁也足,不少酒客來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點一杯溫科森,否則他來著的意義就沒有了。
酒保是個年紀微大的中年人,看上去莫約四五十歲,灰白的頭髮被嚴謹的向後倒梳,一隻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住,只有一條傷疤的尾巴露在外面,一字胡看上去很嚴肅。
僅剩的一隻眼睛仔細看了看這個聲音有些稚嫩的酒客,但也沒說什麽。
在這個寒冷的城市,大家出生就會喝酒。
“請稍等。”
白發少年點點頭,閉上眼不做聲,聽著酒客們的閑談。
“什麽?你去過格裡芬的窯子?聽說那裡的娘們漂亮的不像話,個個女乃圓屁股大,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那手感……誒嘿嘿~”
撇去這個兩個音源,白發少年心裡不屑。
格裡芬號稱是窯子,只不過是一群陪酒女,簡單說就是賣藝不賣身。
但也正如他們所說,個個女子都漂亮的不像話,各種氣質的也都有,你若不要女人,也行,可愛的男孩子也能讓你滿意。
相對的,那裡的費用也是高的嚇人,普通人沒有熟人介紹根本進不去,就算進去了,最便宜的一杯酒就是五萬加,隨便一次進出消費下來也是百萬出頭。
如果他是以保鏢的身份進去了到沒什麽,這樣吹吹牛也能彰顯一下自己見過世面而已。
“您的溫科森。”
“謝謝。”
握住酒杯,輕抿一口,熟悉的味道縈繞舌尖。
並不急著咽下,細細感受了口腔裡的刺激,再緩緩吞下,酒香從喉頭進入鼻腔,讓人欲罷不能。
在這個宇宙時代,或許通過手環來了解信息比較方便。
但是小地方還是要靠打聽,更別說這種手環都是有身份的人才有的偏僻地方。
“看來這個星期沒有事了?”
手裡酒杯裡的酒已經快見底了,他也坐了半個小時了。
白發少年仰頭喝下最後一點溫科森,付了錢,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叮鈴鈴~”
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走了進來,首先進入視野的就是在昏暗的燈光下十分誘人的長腿,勻稱結實。
上身穿著的白色的背心與淡藍色馬甲,配著熱褲有著別樣的活力。
漆黑的墨發很是柔順的掛在身後,在她的腰背處擺動。
可惜她臉上帶著一個口罩,看不到臉,不過十分英氣的眉眼並不會讓人覺得是背影殺手之類的。
不過她很快就摘下了口罩。
“很帥氣的女孩子啊?”
白發少年不語,他又不認識這個人,所以他步伐如常。
與她擦身而過。
哢擦——
老酒館的木門被關上,門外有些冷冽。
剛剛一瞬心底竟是一震動蕩,好像被什麽人肆無忌憚的從內到外看了個遍。
剛剛有什麽人觀察了他嗎?
應該沒暴露吧?
冷靜片刻,擦去了額頭的汗水,重新帶上帽子,匆匆兩步混入人群。
竟是一條頗為熱鬧的地方。
繞過幾條小巷子,他來到了一處平民區。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下了大衣,帽子也不知道藏到了哪裡去,手裡還拖著一隻死野豬。
現在已經雙六點了,星球的這一面要入夜了。
“喲,庫亞索,你這小子又獵到了一頭啊?”
白發少年拖著這頭野豬來到一家野味店門口。
店老板看上去是個精悍的光頭屠夫,正坐店門口在洗刀
“哈哈……運氣好運氣好。”
庫亞索隨意的哈哈到,將野豬屍體給了光頭屠夫。
“來,三千二,數一數。”
“不用了,屠叔我還是信得過的。”
“誒,你信的過我,但不能信我的算數,數數吧。”
屠叔點了口煙,坐在一邊,看著在一邊老老實實數起錢來的少年。
“你多大了?十六七歲了吧?”
“嗯,過了這個冬就十七了。”
“不想去念書嗎?”
“沒錢啊……”
庫亞索也沒什麽事了,屠叔一個老光棍,三四十了也沒個老婆,他不介意和他聊聊天。
“也對……那你也不用總去林子裡打獵啊,不安全的,你也知道,前不久西邊的打獵隊就遇到了獠狼,死了三個人嘞,你也為你妹妹想想,這個月你已經去了三次林子了,應該緩一緩了吧。”
庫亞索聞言,沉默了一下,苦笑一聲搖搖頭。
屠叔皺了皺眉。
“你打了這麽多年的獵了,這將近年關,你也知道,現在的猛家夥都有出來找肉吃,那個獠狼群不就是被塔蛇給趕出來的。”
“你有個動不得的老媽,一個在私人學校念書的妹妹,要是你出事了,她們怎麽辦?”
“嗯……我盡量少去吧。”
“你可以去裡面看看有沒有正經的工作,你才十七,勤快一點會有人收的,不能跟我一樣總用刀來賺錢。”
庫亞索有些頭疼的聽著屠叔念叨,連連應是。
突然街道盡頭出現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個在酒館遇到的少女。
她拿著一張像是宣傳單一樣的東西,東張西望的走著,身邊還跟著兩隻狗。
“小姑娘?你找什麽呀?這裡快天黑了,不安全的。”
直到少女路過了店鋪,屠叔才發現這個女孩,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噢,大叔,我是按著這告示來的,說是有房租啊。”
“啊?給我看看。”
屠叔接過白紙,上面租房的信息勉強看懂一些,地址他到認出來了。
“這不是你家麽?”
屠叔把紙又給了庫亞索。
“啊?”
我家租房我怎麽不知道?
他愣愣的接過紙,發現這字有些眼熟。
“有房出租:城余區43街404號,一個單間,價格面議。”
啊……他妹妹寫的,他有些痛苦的扶住額頭。
“這不是還好嗎,也是一個經濟來源啊。”
屠叔用手肘戳了戳他,使了點眼色。
“行吧,您是要租房嗎?我先帶你去看看吧。”
他拿著租房啟事,起身帶著這個女孩離開了屠叔的店。
他家窮,但是房子還蠻大的,一棟兩層樓小“別墅”,還有個前院後院。
“請問您姓什麽?”
“秦,你叫我秦玔就好,我沒那麽多講究的。”
“秦玔你好,我是庫亞索,算是你的房東。”
沒多久,就到了庫亞索的家了。
一棟很普通的樓房,他過世的父親留下的財產。
“還請您在外頭等一等,很抱歉。”
“好的,沒關系。”
秦玔搖搖手表示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