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試會場。
隨著白色的羽毛成群結隊地降下,這個名為“涅槃精舍”的幻術,將在場的大多數人帶入了迷夢中。
當然,這裡面是不包括寧次的。
看著對面的鳴人,先前本來乾勁滿滿的家夥,竟然被一個幻術給撂倒,現在正在場中呼呼大睡。
寧次無奈地笑了,“突然覺得,剛剛認真起來的自己也很像白癡啊。”
他在會場中掃視了一下,看到了守護在花火身邊的日向日足。
“既然哪怕自己毀去也不想讓人得到的話,那不如全部交給我吧。
當事物的本身都不再存在了,其本身所賦存的價值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由此引起的傷害自然也就沒有了。”
“日向寧次!太好了,你這家夥也用了‘反彈幻術’,我們一起吧,任務。”
“裝睡”被抓包了的鹿丸,看到場中獨自站著的寧次,連忙招呼道。
“如果有這個家夥一起的話,至少安全應該有保障了吧。”鹿丸想。
……
四紫炎陣中,大蛇丸和猿飛對峙著。
大蛇丸伸出了他長到不正常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聲音暗啞:
“火流土炎彈嗎?不愧是人稱忍術博士的老師,年紀大了也不封刀嗎?
那麽,我也讓您看看我這幾年的成果吧!”
大蛇丸雙手拍在了地面上,好像是個通靈術吧,一具棺材被召喚了出來,上面刻著一個“初”字。
緊接著,則是一個刻有“二”字的棺材。
“啪!”
猿飛日斬雙手十指交握,“這個術是!無論如何,都要封住第三個!”
第三個棺材倒是順利封住了,但隨著前兩個棺材蓋的打開,猿飛看到了他所預想的最可怕場景。
紫色結界外,火影的隨身暗部們本來嘗試著往裡衝,但是並沒有成功。現在他們只能在結界外,淪為了看客。
這時候,大蛇丸召喚的兩個棺材裡分別走出了一個人,就是這兩個還穿著戰國時期戰甲的人,讓結界外的暗部慌了神。
因為這兩個人的臉,和火影岩上刻著的前兩人一模一樣。
“怎麽會是他們!初代目大人!二代目大人!”
……
“猴子,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看來不管是哪個世界,都總是存在著戰爭啊。”穿著紅色甲胄的初代目說著。
白色頭髮的二代目回頭看了大蛇丸一眼:
“就是這個年輕人嗎?竟然改進了我的術,既然這樣,那麽我們就不得不對你出手了,猿飛。”
“你們這些老頭子還是之後再敘舊吧。”
大蛇丸將兩枚系著符咒的苦無,分別放進了兩人的腦子裡,這兩人的肉身突然就變得鮮活起來了。
大蛇丸操縱著兩位火影攻向了猿飛日斬,他的那對蛇瞳裡神色隱隱,對我們來說都是久違的戰鬥啊,猿飛老師。
……
先前,大蛇丸把苦無架在了猿飛的脖子上,但要刺下去的時候,刺進的卻不是猿飛的脖子,而是自己的手掌。
或許是太痛了吧,他笑著,但蛇瞳裡竟然溢出了淚水。猿飛老師,“木葉”這座“風車”已經太腐朽了,連同作為風車轉盤的您也……
……
“木遁·樹界降誕!”
“水遁·水斷波!”
隨著兩位先代火影使用出了自己的忍術,結界外本來默默吃瓜的暗部們更加確信無疑了。
無數的樹乾撐破了屋頂,竟然在結界裡展現了一個小森林。
然後很快的,一條水線像是鞭子一樣朝著猿飛日斬割去,它的切割力,只看它經過之處隨之斷開的木條,以及木條斷口那光滑的切面,就已經很明顯了。
“初代目大人特有的木遁!這是真的初代目大人!”
“這種地方也能使用這種強度的水遁!難道真的是二代目大人!”
“當然了!這可是‘穢土轉生’!打破了生死邊界的禁術。”一個似乎很懂行的,帶著猴面具的暗部說。
……
看到這個景象,大蛇丸笑了。
“猿飛老師,你現在能夠明白了嗎?
傷害自己過去老師的那種成就感與喜悅感,為了讓你明白這種喜悅,我才準備了這個場面。”
“……”
看著猿飛聽到這句話之後那長久的沉默,大蛇丸似乎很興奮。
同樣的,被自己老師親手傷害、親手否定的傷痛。您現在,或許也就可以感同身受了吧。
……
被“樹界降誕”束縛住下半身的猿飛,就這樣在前方的木條上將手拍下,隨著地面上出現的特殊符號和一陣煙霧,一隻帶著木葉護額的“猿形”忍獸出現了。
“通靈之術!”——猿猴王·猿魔。
它出現之後,把猿飛日斬往上一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二代目火影釋放的水線。
這隻除了種類是猴子,但身上穿著、行為舉止都像是個普通“木葉忍者”的忍獸擋在了猿飛面前,與大蛇丸對峙著。
看著大蛇丸的臉,它竟然開口說話了:
“是大蛇丸啊,事情果然變成這樣子了。真可悲啊,猿飛,誰讓你那個時候自己不願意殺掉他。”
而大蛇丸心裡竟然也暗暗附和了一句:“是啊,要是那個時候,他狠心下手殺掉我就好了,那我現在也就不用那麽掙扎。”
……
“來吧!”猿飛日斬躍向空中,目標直指大蛇丸,他大喊了一聲:“猿魔!如意金箍棒!”
“收到!”
一團白煙過後,猿魔就變成了一支棒子。
猿飛日斬接過之後,攻向了大蛇丸。與之對應的是,大蛇丸也吐出了一柄草薙劍,接下了那可長可短“如意棒”的進攻。
和交手過後氣定神閑的大蛇丸不同,猿飛日斬卻是氣喘籲籲。
他雙手的顫抖不只是變成了棒子的猿魔感受到了,那種搖晃,連結界外的吃瓜暗部也看得明明白白。
“猿飛,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麽成了這樣?”猿魔看著似乎體力消耗巨大的猿飛日斬,很是不解。
……
“三代目大人他……已經老了嗎?”
這是第一次,這些平時也隨身跟著猿飛日斬的暗部們開始想到了這個問題。
哪怕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忍術造詣越發精進了。但是,隨著年齡增長,作為一個老人,他的體力和查克拉量已經大不如前了。
“忍術博士”這個稱號,或許他還能保存得住,但是“最強火影”、和“木葉忍雄”這兩個稱號,早就在時光長河的衝刷下離他遠去了。
……
“連呼吸都變急促了呢,猿飛老師。你可不要太讓我失望才好。”
“呵,呵呵。”
猿飛日斬發現自己使棒子已經有些力不從心這個事實後,他反而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他的笑聲裡,有著釋然、有著決意、也有著灑脫。
“那麽,我曾經最出色的弟子,大蛇丸喲。似乎很久沒有這麽做了呢,就讓我再帶你體會一次真正忍者的戰鬥吧。
鮮血淋淋而且恐怖到喘不過氣來的‘忍者節奏’。”
猿飛日斬面色凝重,將雙掌合十,大規模調動著身體內的查克拉,似乎在醞釀著些什麽。
……
“嘿嘿嘿嘿……”
看著神情難看扭曲的猿飛日斬,大蛇丸笑了起來,越發感覺到了自己選擇的正確性。
“什麽這麽好笑?”
“你真的老了,我還從沒見你這麽狼狽過呢。
還真是可憐,以前曾經和‘忍界半神’半藏齊名的你,竟然會因為年齡太大而不是我的對手。”
雖然現在仍然很不甘心,但是看著現在的你,我似乎還要對你當初的決定說聲感謝啊。他暗自想到。
大蛇丸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撕下來一塊什麽東西,一個陌生的女人面孔在下面顯現了出來。
“怎麽會!”
“不可能!”
結界內和結界外,猿飛日斬和吃瓜暗部都不敢相信眼前這驚悚的景象。
眼前這個有著蛇瞳的年輕女性,真的是那個年過半百、具有三忍之名的大蛇丸嗎?
不過猿飛日斬也有了某個想法,開口的聲音艱澀:
“你難道,已經成功了……那個術……”
“嘿嘿嘿,離開村子,自己獨行的這幾年,我可是過得很辛苦啊。”
“你這個異類……說起來,我當初不選擇你,就是害怕你這種扭曲的靈魂。”
大蛇丸和猿飛日斬就這麽交談著“當年”,大蛇丸叛逃,離開木葉村的“那一年”。
猿飛的語氣裡有一種惋惜和後悔,但其實大蛇丸內心越發不以為然了。
——大蛇丸的回憶分割線——
曾經,他以為,作為三代目火影的弟子,他的價值將會在木葉村展現的淋漓盡致。
在猿飛日斬的教導下,在綱手和自來也的陪伴中。他從一個只是好奇“生命為什麽如此短暫”的少年,成長成了後來“為了任務不惜一切”的一名“合格”木葉忍者。
他以為一切本來就應該這麽下去的,研究忍術,做做任務。身邊還有綱手、自來也這兩個夥伴,有著猿飛日斬這個做火影的老師。
但那是哪一次來著,綱手的弟弟,那個一心想做火影的千手家傻兒子。多麽明媚的一個人啊,他死在了戰場上。
他全身的內髒被掏了出來,隻留下了軀殼。綱手看到這樣的他哭得撕心裂肺,她抓住了大蛇丸,質問他為什麽沒有好好保護他(繩樹)。
其實,綱手作為一名對人體再熟悉不過的“醫療忍者”,解剖過的人體也不在少數,但她看到繩樹屍體的時候,她還是崩潰了。
誰都知道生命不過是總有一天就會凋零的花朵,看著遠方的花開花謝、雲卷雲舒,最多只會感歎幾句。
但是卻又會不自覺地希望身旁的花朵能夠開得久一些、美一些。
人類啊,就是這麽一種奇怪的生物。
而且大蛇丸沒有做嗎?
他已經盡量隻讓繩樹待在安全的區域了,尤其這一次的路線,明明應該是走過無數次的,但繩樹還是那麽“巧”的,在“這一次”踏入了一個“貼滿”了起爆符的陷阱。
他心裡其實隱隱有著某種猜測,或許綱手也有吧。
第一位不姓“千手”的火影,“千手一族”在這場戰爭中超乎尋常的傷亡率,世代由“猿飛一族”作為信物交換見證者的“豬鹿蝶”三家地位的上升,作為火之國公主、千手一族當代領軍人的綱手會看不懂嗎?
後來,綱手因為“個人原因”遠離了戰場,也許她就是因為想的太明白,所以崩潰了吧。
……
後來呢,戰爭結束,要選擇下一任火影了。
綱手的出走也讓自來也越發的無心於此,他推薦了自己的弟子——“波風水門”,一個陽光的孩子。
那就如他所願吧,忍術的奧義還是太深奧了啊。
但是後來,他的名字還是被加進了候選人裡面,據團藏說,是老師親手加進去的。
再後來呢?猿飛老師選擇的人是水門。他說我不太合適成為火影。好吧,那也無所謂了,研究工作還很多啊。
……
回到住處的路上,大蛇丸聽到了村民們這樣的對話:
“幸好不是選了大蛇丸大人啊,老實說,大蛇丸大人是很了不起啦,但是總讓人感覺冷冰冰的。”
“是啊是啊,感覺就像是有什麽‘非人’隱藏在那張皮底下。”
“對比起來,還是水門大人比較讓人放松啊。”
“對啊,還是水門大人那樣比較溫暖的人更適合做火影啊。”
“……”
這種感覺,怎麽那麽有某種既視感。來了興趣的大蛇丸,召喚出了幾條小蛇,讓它們盯緊了幾個發言最活躍的人。
……
第二天。
“猿飛老師,我今天來,是想要知道我是哪裡有不足,不合適成為火影。”
三代目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你的手段太陰暗了……”
後面的話,大蛇丸都沒有聽進去,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在猿飛日斬心中的定位了。
一個聽話出色的弟子、一個木葉的有用戰力、一個為五代目造勢的墊腳石……
但是猿飛老師啊,我的一切手段不都是你教的嗎?
忍術的使用、開發忍術的方法、操縱人心的手段、培養部下的能力,這些都是老師您或有意、或無意之間交給我的。
既然要做墊腳石,我就做的徹底一些好了。
……
終於,過了那麽多天,猿飛老師終於發現了我的實驗室,也不枉我弄走了幾個木葉裡的廢物。
“你……”
大蛇丸以為猿飛會出手的,在那隻通靈獸的勸說下,在這些跟來的暗部看到了一切的情況下。
“對了,就是這樣,快下手殺死‘我’吧,這樣我就‘自由’了。”
但猿飛日斬沒有出手,他被猿飛日斬放過了。
大蛇丸“逃”了, 因為他似乎也只能“逃”了。雖然羈絆沒有斬除乾淨,但他還是“逃”向了木葉村外,那個“充滿自由”的世界,可以“追逐永生”的世界。
——大蛇丸的回憶分割線(完)——
……
回到中忍考試會場,紫炎陣中。
之前大蛇丸的思緒不過是一閃而過,對面那個蒼老的猿飛老師,正在斥責著自己。
大蛇丸全當沒有聽到,自顧自地說:
“說起來木葉真是一個能帶給我樂趣的地方,本來還以為只有佐助的,結果今天看來,那個日向分家的孩子也很有趣啊。”
“!”
猿飛的臉色更難看了,因為佐助今天沒有來,反而又盯上寧次了嗎?作為你的老師、作為木葉的三代目火影,今天哪怕豁出性命,我也要阻止你的野心。
……
此時,四紫炎陣外多出了一個暗部,和先前那個,見多識廣做解說的猴面具暗部低聲說著些什麽。
“果然不該心存僥幸嗎?連屋頂下也有結界壁。看樣子那份記載沒有錯,這個結界只能從裡往外打開,至少光憑我們幾個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從外打開需要數倍於布置結界人的同級戰力,現在偏偏木葉又陷入了混亂之中,缺乏人手。”
“其實,可以往好的方向想不是嗎?至少有結界限制,先前初代目大人那樣的攻擊才不至於影響到外界的普通村民。”另一個暗部弱弱的說。
猴面具的暗部歎了口氣:
“算了,我們現在也只能相信三代目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