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帶著我愛羅奔行的馬基心裡很慌。
本來,在“風影”大人發出信號的時候,原本就布置好了的砂忍們就開始行動了。
依據之前的準備,作為戰爭武器的我愛羅也開始調動起、或者說解放,體內那隻名為“守鶴”的怪物的力量。
但剛剛進行到一半,馬基就看到了“風影”變身大蛇丸的一幕。見到這一幕,先前已經親手處理過“木葉忍者”的馬基,簡直就是透心涼。
他叫住了自己小隊裡,還在和其他木葉忍者纏鬥不休的手鞠和勘九郎。
“情況不對!先停手!”他又掃了一眼,化身為半隻小守鶴,半邊身體被塑形化的沙子包裹、陷入了狂躁的我愛羅,“我們也把他帶走!”
風影大人下落不明,甚至可能出了事。那麽,之前砂忍的一切行動,都可以推到大蛇丸身上。
但如果,我愛羅真的在木葉村(別人的國境內)裡把尾獸放出來,那就是“紅果果”的打臉了。要是再造成大量人員傷亡,那之後的畫面也未免太‘美’了,‘美’得讓人不敢看。
當然,也不是不可以將錯就錯,順水推舟。但現在在場的砂忍裡,是沒有人有魄力和能力下這個決定的。
不僅是因為他們地位不夠、現場情況不明的原因。而是,要是出了問題,替罪羊的身份毫無疑問就會放到那個人頭上。
有些事別人或許不清楚,但馬基是知道的。
當初為了結束和霧忍村的戰爭,達成和解條約。那個曾經為了砂忍而戰的女性,風姿綻放於戰場的“灼遁使葉倉”,究竟是怎麽“一個人”陷入了“霧忍們”的埋伏,為砂忍村獻上了生命的。
遍觀在場的所有參戰砂忍,足以下達這個命令的,似乎也只有具有“四代風影之子”和“人柱力”雙重身份的我愛羅,但如果真的那樣,砂忍就真的徹底摘不出來了。
對馬基來說,現在快速減小事態可能的嚴重程度,才是他能做的事情。或許帶來不了太大的收益,但之後也不會有太多什麽實質性的損失。
所以,總而言之,現在我愛羅一定不能在木葉裡把“那個怪物”釋放出來。
而且,現在他還必須要去阻止那些對事情變化一無所知的砂忍們。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村子的任務、為了風影的命令而和木葉開戰,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這些並不包括,在看到這風影大人換了人的情況下,還被大蛇丸這家夥愚弄著去送死。
風之國的忍者,可以死,但不能再死在謊言裡了。
……
現在木葉的狀況也很微妙,那個站在三代目火影,忍雄猿飛日斬背後的男人,代表著“忍界之暗”的木葉之根,志村團藏根本沒有出現。
也就是說,哪怕是現在,在砂忍和音忍的出其不意之下,顯得遊刃有余的木葉,還並沒有釋放出自身全部的戰備潛力。
穿行於木葉中的馬基發現了這一點。
這個事實,讓馬基的心備受煎熬,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嗎?真是想把那個裁軍的風之國大名大人抓起來,吊著打一百遍啊。
……
被臨時抓包的小櫻和鹿丸帶著寧次,以及被叫醒的鳴人、牙等,幾個這一屆考試的下忍向著村子外,我愛羅他們的方向追去。
讓他們這麽做的卡卡西,是簡單的做了一次“上忍對上忍”、“下忍對下忍”的安排嗎?
還是這也是為了讓他們遠離這裡,
保存下一些木葉的優秀種子呢? ……
“我可能要回一趟日向宅。”
剛出會場,寧次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脫離這個臨時隊伍。他開啟了白眼,裝作了發現什麽的樣子。
但沒想到的是,鹿丸似乎盯緊了他,“那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寧次同學,你應該發現了什麽吧?”
“……”
寧次發現,自己剛剛似乎找了一個愚蠢的借口。鹿丸根本沒有繼續執行他們的主要任務,“追擊砂忍村下忍”的意思。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突然,遠處的動靜衝散了這尷尬的氛圍。
“轟!”
在木葉村的牆外不遠處,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肥碩的狸貓怪物,身體上有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啊哈哈哈,守鶴大爺我終於出來了,今天可要好好的大鬧一場。”
沒有人看到的是,在狸貓的腳下,原本帶著我愛羅離開的手鞠和勘九郎,都是一臉苦笑。
本來還想盡可能的遠離木葉村,沒有想到,剛出村門我愛羅就控制不住了。
……
被黑火包圍的日向宅中。
“佐助,守鶴也出現了。”彥從空中飄下。
“是嗎?剛剛好,那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你……真的不想要你的眼睛了嗎?”
哪怕有著“加具土命”這個控火的能力,讓佐助能夠將“天照”之火利用得淋漓盡致,毫不浪費,但怎麽說也是用它包圍了整個日向家的宅邸。
曾經的鼬,不過是用“天照”破開大蛤蟆的胃壁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雖然不排除鼬身體狀況不好和他故意放水,方便帶著鬼鮫撤離木葉村這個原因。
但不可否認,“天照”這個能力,的確是太過耗費查克拉和瞳力。換做是另一個世界,和大蛇丸學習了三年,並且戰勝了鼬的佐助,他在用“天照”燒了八尾之後,不也一樣累得不行嗎?
更別說現在的佐助了。
按照道理來講,現在的佐助不僅會開始出現視力下降的趨勢,還應該伴隨著眼球拉扯撕裂的劇痛才對。
但就是這樣的佐助,卻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想去一尾那邊摻和一手。就算寫輪眼天生具有“對尾獸”的特性,但是他的眼睛是真的不想要了嗎?
這一次,彥也不可能再變出一雙“鼬”的眼睛了。同時,哪怕真的有“鼬”的眼睛,以現在佐助的性格,估計也不會用。
“沒關系的”,佐助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他右手就這樣靠近著眼睛,停在了眼前。
“只要寫輪眼的本質不變,看得到還是看不到,對我的影響已經沒有那麽大了。我現在能看到的,不只是軀殼,而是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就像你一樣,彥。”
隨著他幾年來以理智對情緒閥門的掌控,佐助自己都覺得,自己快要變態了。
本來,以他現在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使用瞳術應該疼到影響普通行動的才對。但是現在,對他來說,疼痛似乎也只剩下軀體感知的部分罷了。
至於其他的嘛,他的內心真的是毫無波動。
而且,都到這種時候了,與其糾結以後有不少方法可以恢復正常的眼睛,還不如讓他開開心心的鬧一場呢。
佐助剛想出發,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影向著這邊躍動而來,有寧次、小櫻、鹿丸等等。
鹿丸來到了佐助面前,隔著幾步,取出苦無擺在胸前,做出了戒備的姿勢。
“佐助君,中忍考試中一直沒有露面的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黑火是誰放的,敵人呢?被你解決了嗎?”
寧次沒有停下,他徑直朝著佐助的方向,日向的宅邸方向,往裡走去。
“解決了嗎?”
寧次和佐助的身影交錯時,寧次腳步頓了一下,問道。
“嗯,都擺在最中間那間屋子裡了,你看著處理吧。說起來,你可以搞定的吧。那些分家一旦殺死可就沒有價值了。”
“嗯,我會處理的,你放心吧。”
佐助的眼睛裡再次出現了奇妙的紋樣,他身後的“天照之火”隨著佐助瞳力的操控,裂開了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通道。
寧次邁步,緩緩走了進去。
……
日向宅中,寧次朝著佐助說的房間走去。
“犧牲一個分家人換取整個日向家安定?
犧牲一個我父親,換取了‘火之國’和‘雷之國’之間的,‘木葉村’和‘雲忍村’之間的和平?
都不過是弱勢一方對強勢那方的妥協罷了。
那麽現在,輪到你們自己了。喜歡‘妥協’、熱衷‘犧牲’的木葉日向一族。
請你們,毫無反抗之力的你們。在現在,為了我的‘轉生眼’,把你們的眼睛‘妥協’給我吧,把你們的眼睛‘犧牲’給我吧。”
“呵呵。”
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寧次突然冷笑了起來。
他低語:“這樣故作姿態地找找借口,的確是會讓人輕松不少呢。
不過,果然還是太惡心了。
其實承認也不難吧,我啊,的確就是那麽自私。
我想要用我的眼睛,親眼看看,通過‘轉生眼’看到的這個世界,究竟會是什麽樣的風景。
至於那些犧牲品?不好意思,我幹嘛要管呢。”
……
鹿丸現在背上冷汗直流。
他在寧次和佐助交談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在這種狀況下,佐助和寧次都表現得太安靜、太過有條不紊了。
而當看到那包圍了整個日向家的黑火,隨著佐助的注視改變了形態。
之前做出了“叫上寧次”和“緊跟寧次”這兩個決定的鹿丸猛然發現,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找錯了人。
他盯視著佐助,握著苦無的右手悄悄地接近左手,無聲息地結成了一個“子”印。
他的影子隨之迅速向著佐助的影子衝去。
“抓住了!”
鹿丸看到兩人影子終於連接在了一起,也松了一口氣。
“現在你好好解釋一下吧,佐助君,你和寧次幹了些什麽。”
但本來應該被鹿丸“影子束縛術”抓住的佐助,只是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身體就四分五裂,化作了一隻隻烏鴉飛向了天空。
鹿丸目光追隨著烏鴉們朝天望去,在這樣的大白天,他居然看到了一個寫輪眼一樣的血紅月亮,掛在了天空的正中央。
鹿丸瞳孔微縮,“幻術嗎?究竟是什麽時候!”
……
“解!”
隨著鹿丸的清喝,天空中的月亮再次碎裂了,他周圍的場景也如同鏡面一樣裂開。
但當周圍的一切都崩裂之後,鹿丸似乎習以為常的抬頭看向了“空中”。
一個新的血色月亮出現在了崩碎的鏡面後。
“果然啊。”鹿丸歎了口氣,“畢竟是寫輪眼,不是那麽容易可以應付的幻術。我都‘解’了多少次了。”
“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不過看樣子,佐助似乎只是想困住我而已。
真麻煩呐,再這樣重複下去我就真的快要沒乾勁了,我怎麽只有這種地方遺傳了老爹呢?”
……
幻術空間外,現實世界,日向宅外。
除了佐助,鹿丸和小櫻他們一個個都暈倒在了地上。
幾分鍾前,佐助用寫輪眼對著來這裡的鹿丸他們掃了一眼,這幾個人就陷入佐助的幻術空間當中去了。
“停下來!加具土命!”
佐助回頭看向身後燃燒著的火焰,眼睛睜大,瞳孔收縮,瞳力迅速注入。
原本環繞日向宅邸燃燒的黑火,就空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嗯,給寧次留下這麽大的出入口應該就夠了吧,接下了就是尾獸了。”
低語過後,佐助看向了在木葉村結界外發泄,即將打破木葉外牆的大狸貓。
他才剛邁出腳步,準備出發,一雙手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
“你究竟想做什麽?佐助?”
那是個有著疑問的聲音,那是一個帶著一點點淚腔的聲音。
那是,小櫻的聲音。
……
“小櫻!你怎麽還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