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雙手交疊,踩著木屐站在庭院當中。
她披著一頭棕色的長發,看來不過十五六歲,穿著一套小袖和服,面容秀美。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這個畫面,就是小櫻對‘鞍馬八雲’的初印象。
當小櫻踏進這處庭院時,不可避免的與她四目相對了,八雲琥珀一樣的眼睛,十分潤澤,卻又好像包裹著些什麽。
“就是你嗎?老師說過的櫻醬?”女孩的笑容很和煦,“聽說你想要見我?這是為什麽呢?”
“難道,是為了親眼看看你‘只會使用幻術’,連忍者都做不了的‘師姐’有多無能嗎?”
“你為什麽做不了忍者?”
小櫻發現,這個外表和靜柔美的“師姐”似乎對自己有些情緒啊,而且她似乎完全不記得,她創造出的那隻怪物做過的事。
“你啊,一定要這樣刺傷我嗎?”
毫無征兆的,小櫻周圍突然開始了場景變換。
“自從確認我繼承了‘鞍馬一族’的能力開始,我從小就是在大家的期待中成長著的。”
……
很多小櫻不認識的人出現了,他們這麽說著:
“八雲,我們一族就看你的了啊。”
“八雲,今天也要加油啊。”
……
“但是紅老師和我的族人們不一樣。”八雲的聲音又出現了,場景再次變換。
………
“不要緊吧,八雲。”
似乎是一場訓練之後,紅問。
“沒關系,我不要緊。”八雲擦了一下額角留下的汗。“只是有點喘罷了。”
“八雲,認真聽我說,其實不要勉強自己也沒關系,忍者並不是你唯一的選擇。你是女孩子,還有很多路可以嘗試著走走看哦。”
“不!”八雲撥開了紅放在她肩上的手:“我的夢想就是要成為忍者。聽說忍者學校有個叫李的人,不會忍術和幻術,打算隻憑體術成為忍者。
或許我真的沒有足夠的體力,但我只要用了‘那種力量’,我就可以了,我就可以成為和紅老師一樣的忍者了。”
“很遺憾,我和凱是不一樣的啊。”紅別開了頭,“你再考慮看看吧。”
……
小櫻周圍的畫面又變了。
“那個,紅老師。”
“什麽?聽父親說您新收了一名弟子。”
“嗯,對!那個孩子叫小櫻,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是嗎?那紅老師,您前幾天勸我不要當忍者,是不是因為您又有了可以繼承您的弟子,所以就不再需要我了。”
……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小櫻四周突然就變暗了。然後在那片黑暗中,一個個畫框浮現了出來。
八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紅老師很看重你呢,你願意主動來找我可真是太好了,我作為忍者的道路上,所有的障礙,我都會超越!
讓紅老師看看,誰才是更適合繼承她的幻術忍者。這裡是我構築的空間,除了幻術之外的能力都是無效的,你就試著掙扎起來吧。”
“停下來!”是紅的聲音。
一束光刺破了這個空間的邊界,照了進來。
……
從紅把小櫻帶到了八雲面前,八雲對小櫻一笑開始,小櫻就愣在了原地。身為幻術忍者的夕日紅,立刻就知道了,這是“幻術對決”。
作為八雲的老師,她當然明白八雲想要證明自己的信念;
作為小櫻的老師,
她也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小櫻; 但是單純的作為一名忍者來說,她明白這種純粹的“幻術”交鋒有多危險,尤其是八雲還有著那樣可怕的能力——全方位欺騙“五感”的力量。
而小櫻雖然有著不錯的天賦,一些入門的幻術上手也比一般人要快,不過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她現在也只是一個初學者而已。
這場對決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所以紅插手了,她站到了兩人之間,結了一個“寅之印”。
……
把鏡頭轉回八雲的“幻術空間”。
一束光射進了這裡,紅的身影從光裡出現了,她擋在小櫻面前:“住手,八雲!”
“果然,是紅老師看重的人啊……”八雲笑的通透,但看上去似乎有些傷感:
“不過打個招呼而已,老師沒必要插手吧。”
八雲雙手在胸前交握,結了一個“巳之印”,在紅緊張戒備的時候,周圍的黑暗漸漸淡去了,零零散散的星光出現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八雲她這分明就是在撤去自己的幻術。
紅放松了些許,看樣子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啊。
就在紅、八雲、小櫻三個當事人,都覺得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的時候,一隻利爪竟然從小櫻的心口穿了出來!
……
在八雲解除幻術的時候,那代表著八雲內心記憶的,一塊塊在空間中浮動畫框的其中一塊,竟然在“星光”中開始流出“黑色的泥漿”。
“泥漿”漸漸扭曲變形,開始出現了不一樣的形態和顏色——
那是一個鬼面、利爪,穿著粉色小袖和服的“怪物”。
它出現後,對著自己面前的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讓它感到煩躁不安的粉發女孩來了一下。
……
“!”
“小櫻!”這是紅的驚呼。
八雲看著這只出現在她“幻術空間”的,“殺了”小櫻的“陌生”怪物,竟然莫名的覺得熟悉。
就好像它和她已經相處了很久:“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反應不及的紅,看著倒下的小櫻和突然出現的這隻“怪物”,這隻曾經在八雲心中看到過的影像,心裡下定了決心:
“火影大人的任務,終於到了要執行的時候嗎?速戰速決吧,哪怕這裡是八雲的‘幻術空間’,以小櫻的情況也不能堅持的太久。”
“八雲!站到老師背後!”紅喊道。
……
就在紅和“怪物”對峙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躺在地上,明明已經被“掏出”了“一顆心臟”的小櫻身上,竟然又傳出了“新的”心跳聲。
……
鏡頭轉換,寧次獨自在自己的房間靜坐。
“大蛇丸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在仔細觀察了幾天雛田的反應之後,寧次終於確定了現階段而言,佐助的查克拉對於鳴人的似乎並不能產生作用。
而且,隨著佐助那一邊意識到了大蛇丸的重要性時,寧次也想到了差不多的事情。
在這個“大筒木”血統至高無上的世界,大蛇丸竟然能夠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逆流而上,感覺上也是令人不可思議的事。
如果不提力量,他的存在形態,是不是已經快要超越現在世界上的大部分忍者們了?
在這個講“忍術”的世界,復活的方法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
完整復活術者的有:輪回眼的“外道·輪回天生之術”、千代婆婆的“禁·己身轉生之術”、龍舌的血跡“龍命轉生之術”、匠之國忍者的自身獻祭等等;
不完整的更有“穢土轉身”、還有十二忍士曾經使用過的“土遁·究極創生·死者土壤”……
但都沒有一個能夠像大蛇丸的“咒印”復活那麽嚇人的。
對比起那些動輒就以生命、巨大查克拉作為代價的“轉生術”,大蛇丸的復活就顯得畫風“清奇”了許多。
紅豆身上的“咒印”加上大蛇丸自身的一小部分細胞組織,就構成了一個新的復活的大蛇丸。
而咒印是什麽,是重吾體液混入了大蛇丸的查克拉,能起到復活作用的總不可能是重吾的體液吧,如果那樣,他也不會為殺死其他人而內疚了。
將等式再列一遍,就出現了:
大蛇丸查克拉+大蛇丸細胞組織=新的大蛇丸。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這一點已經足夠可怕了。
在別人體內留下有“意識”、會思考的查克拉並不是一件難事,就像鳴人體內的水門和辛久奈,但能借此復活的卻只有大蛇丸一個。
而大蛇丸留下了多少咒印體呢?
音忍四人眾、君麻呂、紅豆、佐助、還有那些曾經“畫面”中一閃而過的“實驗體”們,這種擴散自己“勢力”(查克拉)的方式,真是讓人似曾相識。
而根據大蛇丸復活後那句:“我在紅豆體內都看到了哦。”,還有另一個猜想,難道大蛇丸的分散出去的查克拉,或者再狹義一些,那些“咒印裡”的查克拉,都可以當作他對世界的觀測器嗎?
再加上他,以及身邊的人,似乎都沒有被所謂的“阿修羅”查克拉洗腦,反而是一個個瘋狂憧憬大蛇丸大人,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啊,他到底走上了一條什麽樣的道路。
“大蛇丸,這樣的‘非人性’……難道他,已經不是‘人’了嗎?”
……
寧次走出了房間,有的事情在還沒必要的時候,不需要想太多,還是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心情吧。
“寧次!你乾的很好哦!”
一個寧次不認識的日向一族,攔下了寧次,熱切地說到。
“我都聽說了,你真是了不起啊,敢對‘宗家’出手,聽說你還自行學會了‘回天’是嗎?能教我嗎?你也知道,‘宗家’不讓我們巴拉巴拉。”
後面的話,寧次沒有去聽,他只是反問:“對‘宗家’出手難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嗎?”
“當然了,畢竟有著這個嘛。”
他敲了敲遮住了自己額頭的護額,笑的一臉傻氣。
“……”
寧次明白了,也沉默了,他應付了些什麽,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
“就是那個人嗎?”
“哼,不守規矩,竟然敢對‘雛田’大人下手。”
“‘分家’本來就是為了‘宗家’拚上性命的存在, 這種人簡直就是恥辱。”
……
小小的一個日向宅,寧次走了很久很久,聽了很多很多奇怪的話,這樣的族人,哪怕真的有一天,他把他們頭上的“牢籠”取掉,他們真的就會走出牢籠嗎?
真正的自由,到底是指身體還是心靈呢?不,或者說,“自由”這種東西真的可以靠別人的“給予”獲得嗎?
而且對他們而言,自己都不去爭取的東西,真的重要嗎?
……
今天,佐助在進行日常的修行,卻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訪客。
自從知道了查克拉的“那種作用”,他就很少和自己相處了,今天這是怎麽了呢?
“你怎麽來了?寧次?”
佐助也沒有藏著掖著,有疑問就直接問了出來。
“……”
寧次卻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長久的沉默著,拳頭攥的越來越緊,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幫我一個忙吧,佐助。”在彥的“空間”裡,寧次終於說出了話。
“嗯?”
“你快要離開木葉了吧,如果你沒有放棄大蛇丸那裡的話。”
“如果可以,你離開的時候,順手幫我一個忙吧……”
“……”
“什麽?!”
佐助聽到了寧次說了一個很奇怪、很令人意外的要求。
“你確定?不後悔嗎?”
“嗯,已經沒關系了。”
……
在寧次離開之後,佐助看著寧次的背影:
“宿命嗎?不過反正順手,也沒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