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結束了今天的飄蕩,回到了佐助旁邊,正好看到了有些苦惱的佐助。
“其實,會不會是因為本身就沒有限制變量呢?似乎摻雜進太多東西了。不僅查克拉,現在這個閉環裡不止是那些你所設想的東西。
鳴人是生命力頑強的‘漩渦一族’,你加以考慮了嗎?不同血肉對螞蟻這種雜食性生物的影響有沒有排除?”
“而且,哪怕真的這些因素都沒有影響到結果,這就是最終對比的樣子,也不能就得出‘因陀羅’不如‘阿修羅’這種結論。
還記得嗎?我們現在的一切行為都基於一個前提,查克拉中蘊含著個人的意志。那麽‘意志’種類的不同,會不會對它的效果體現產生影響呢?”
佐助想了想,突然覺得,似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又或者說,“因陀羅”查克拉的效果不是不存在,而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其主要體現的效果被“阿修羅”的查克拉掩蓋了。
“阿修羅”的意志被稱之為“愛與和平”的話,“因陀羅”的意志則可以稱之為“追求力量”。
如果他和彥的猜想正確,不同類型的“意志”浸染、同化他人的“意志”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那麽鳴人的“阿修羅”的查克拉意志渲染他人以後,會讓人“團結”在他的身邊,守護“愛與和平”;
而他自己身上的“因陀羅”查克拉意志渲染他人以後,會讓身邊的人開始追求“強大和力量”。
這麽算起來,佐助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很吃虧啊。
鳴人和他在一起,被影響著開始追求“變強”,而他和鳴人在一起,則開始認同鳴人的“愛與和平”。
雖然因為兩人“查克拉”的“層級”相近,讓他比其他人多掙扎了一下,但最後,不還是認同鳴人的想法了嗎?
佐助突然就有了一種“天命”克制的感覺,要是不想想辦法,那自己身邊的人,最後難道也會像小櫻一樣?
先是因為和自己的相處開始想要變強,又在和鳴人的相處中開始認同鳴人。平時或許看不出區別,他和鳴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影響。
但在必須二選一的時候,無論卡卡西也好、小櫻也好、還是鼬也好,不都站到了鳴人那一邊嗎?
而且僅僅是讓自己以後單打獨鬥也就算了,自己以後可是要復活整個“宇智波一族”的。
要是到時候,連族人們又莫名其妙站到了“阿修羅”那一邊,那可就很尷尬了。
首先,這並不是不可能的,連長門那種積聚多年,“殺人全家”、“陷害摯友”的仇恨都能化解,甚至死前還放了一個“輪回天生之術”,佐助實在是沒什麽信心。
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鑒的,自己的上一代“因陀羅”與“阿修羅”——斑和柱間的情況已經說明了。
“背棄”那個一直引領他們走向“勝利”的族長斑,選擇“敵對已久”的千手一族首領,“柱間”所構建的“愛與和平”的村子——木葉。
他可不想斑的經歷在自己身上再發生一次。
……
“啊!”
佐助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要是鳴人能再討厭一點就好了。”
“哈?”
這個話題是怎麽換的,彥有點迷茫。
“那樣我就可以毫無負擔的殺死他了,這樣一來,以後的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現在的這個笨蛋鳴人,讓我怎麽下手啊!”
“你不是應該挺討厭他的嗎?”
“討厭當然是討厭,
但是僅僅因為這些就殺死他什麽的,我應該還做不到。 他雖然蠢了點、傻了點、有點多管閑事、還有些討人厭,但他怎麽說也能算是個好人吧,而且他也很無辜不是嗎?”
而且,我知道的,他只是很孤獨。
……
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但有的時候,出身就是人性深處的原罪啊。
他和你的立場天然就是不同的,且不說他的夢想就是成為火影,單說他火影之子的身份,他就已經自然而然的站在了‘維護木葉’的立場。
而且,夢想這種東西,不是只有強者才能談論的嗎?
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正如你現在,因為比鳴人強的多,所以才可以以這種態度,決定殺不殺死他這樣的‘審判’。
要是反過來,決定被判不判罪的,就是你,正如你所看過的那個‘你’一樣。
如果不是那個‘你’,只有那時候的鳴人才能對抗,而鳴人也站在他那邊。
你以為他乾的那些事——打斷五影會談、襲擊雷影弟弟,雲忍村人柱力這些事那麽容易抹去嗎?
‘卡卡西’說過吧,本來應該強製投入監獄的。”
“我知道的,但現在的鳴人不還是無辜的嗎?我或者是很討厭他,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算了,佐助,你已經長大了。”
彥隻說了一句,就回到心湖去了。
世界上有無辜的人嗎?只要活著,沒有人是無辜的,你會親眼看到的,佐助。
“錯覺嗎?彥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當然也可能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聯想到彥剛剛所說的,以及他之前和自己所說的話,佐助突然感覺到了,彥觀點上那種奇特的矛盾。
“你究竟是什麽人,又經歷過什麽呢?彥。”
……
沒有繼續想彥的又一次犯病,再次梳理了一下,佐助突然發覺,如果以“不站在鳴人那邊”為前提,自己能找到的人簡直少的可憐。
連寧次會不會被鳴人用查克拉“說服”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能確定的,堅定站在自己這邊的人,似乎只有之後的香磷、重吾和水月。(BTW,這一次,香磷在中忍試煉中被佐助家的小右救了)
而和鳴人真正接觸過後,不被影響的人就更少了,連擁有“輪回眼”的長門都做不到。
黑絕、大蛇丸、兜,這是少數的幾個。欸?說起來,除了那隻老不死黑絕,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和“大蛇丸”有關系呢?
明明是在胡思亂想的佐助,似乎無意間發覺了什麽。
說起來,中忍考試那幾個沒被“打服”的音忍先不提,單說“兜”這個人好了。
明明是被“赤沙之蠍”派到大蛇丸身邊的臥底,還被用上了“術”(潛腦操沙),卻反水站到了大蛇丸一邊。
在大蛇丸被佐助“殺死”後,更是瘋狂的追逐著大蛇丸,甚至後來成為了“大蛇兜”。
要知道,“資深”的砂忍由良,在蠍解開“術”後,也選擇了聽從“蠍”的指示,坑死了自己朝夕相處了很多年的夥伴。
但兜就不一樣了,他一直保持著對大蛇丸的蜜汁憧憬,他的“反水”和對“大蛇丸”的追逐,佐助越看越有某種即視感。
而且按理來說,那個故事裡,兜和自己也相處了三年,依照查克拉的影響,他應該追逐的也是“變強”才對。
而兜也和鳴人接觸過,也並沒有受什麽大影響,兜只是在一直不停的追逐“大蛇丸”,甚至把自己從“藥師兜”變成了“大蛇兜”,把“大蛇丸”留下的細胞都注入了自己的身體裡。
至於水月和香磷他們也不用說,心底裡鐫刻著的是大蛇丸帶來的恐懼,簡直就和當初被斑(上一任因陀羅)嚇出心理陰影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一模一樣。
這一切,大蛇丸是怎麽做到的?
“看樣子,又多了一個去找大蛇丸的理由啊。”
……
另一邊的寧次則在做著自己的準備,不止是忍具和財產,包括自己父親,“日向日差”的屍土也已經收好了。
木葉大亂的時候沒有人會注意自己,“籠中鳥”的咒印有發動范圍的限制。雖然有風險,也不能確認,但寧次也只能賭在這兩點上了。
能脫離木葉,而木葉暫時自顧不暇的機會可不多啊。
等到找到了大筒木一族的血脈,解決了額頭咒印之後,寧次再回來時,就是“日向”一族被他徹底“清理”的時候了。
……
火影大樓,某房間。
“紅豆喲,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對活著走出森林很是介意,但你別忘記了,你和大蛇丸已經沒有關系了。”
三代目坐在沙發上,安慰著身後情緒低沉的紅豆。
“眼下的木葉,沒有人能與他抗衡,我也是一樣的。”猿飛拿下了頭上帶著的“影”字鬥笠,深深歎了口氣。
紅豆握緊了拳頭:“要是四代目還在的話……”
“但他已經為了村子犧牲了,而且過去了整整十三年。我們也得靠自己才行。
嘛,我出去透口氣。別責怪自己,紅豆。”
三代目背著手走出了房間,留下了紅豆一個人。
“是……”
……
木葉大樓頂層,正好在進行伊魯卡組織的火影岩參觀教育。
看著木葉後崖上巨大的火影面部雕像,學生們都很活躍:
“誰會是第五代火影啊!伊魯卡老師——”
“嘿嘿,說不定就是老師我喲,哈哈哈。”
“老師!你說大話!”
剛剛走上樓頂的猿飛日斬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今天不錯的陽光和孩子們的活力,讓猿飛日斬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氛圍很不錯嘛,伊魯卡。”
“三、三代目大人!”伊魯卡連忙打招呼。
天呐,三代目不會聽到我剛剛的傻話了吧。
人群的木葉丸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倒是完全不緊張:
“爺爺!你怎麽來了。”
看到孫子,讓猿飛日斬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哈哈哈,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想看看自己的臉。”
伊魯卡見機會難得,把三代目請到了這群前面,誇了誇三代目的成就。
什麽“最強火影”啦,“忍術博士”啦。
“完全不覺得老爺爺真有那麽厲害。”
“是啊是啊!”
連木葉丸這個親孫子也皺著眉頭, 覺得完全不靠譜。
“喂——能成為火影的人,就證明他在村子裡是最強的!”伊魯卡想要控制一下場面。
“喲西!決定了,我要當第五代火影。”其中有個孩子說道。
“哈哈,是新出啊,以你的成績可是很夠嗆哦。”
猿飛的心情,在這些“新葉”的嘰嘰喳喳中變得越來越好:
“哈哈哈,你們還年輕呢,說不定以後還真的會成為火影。
生命只有一次,不用勉強自己,生和死都無所謂,開心最重要。
不過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忘記要保護自己心裡最重要的人。”
一個小孩舉手了:
“火影大人!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是誰呢?”
猿飛聽到問題後笑了笑,深吸了一下煙鬥,才緩緩說道:
“對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坐在這裡的,我的孫子,木葉丸。”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還有你們,或者說,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是對我最重要的人。
因為,我可是火影啊。”
四代目,你當時也是這樣想的吧。
一陣微風吹來,吹動了幾片樹葉,吹動了三代目鬥笠上的帽簾,吹動了他身上的火影長袍。
地上坐著的孩子們,看著這樣的猿飛日斬,臉上不禁露出了憧憬的表情。
“火影,真是太棒了。”這是他們心底出現的聲音。
一旁的伊魯卡看著這一幕,也笑了,他心裡默默的說:
“火影,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