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人稱忍雄,但當他死在自己的手上,在死神的肚子裡呆著時才發現,那個被稱頌為“忍雄”的“猿飛日斬”早就死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他已經變得不再像是自己了。
俗話說的好啊,人生無難事,只要肯妥協。
但從什麽時候開始,妥協竟然不再是一種手段?反而變成了一種習慣。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面對對手時,不再是對隊友說出“讓我上”?反而變成了對對手說出“請見諒”?
難道木葉的“和平”反而是毒藥嗎?但他從沒有怕過“戰爭”吧!應該?
……
木葉剛剛成立時,“猿飛”是一個木葉裡還算不錯的家族吧,雖然還比不上有“忍者之神”坐鎮的“千手一族”,也不像“宇智波”那樣具有特殊的血跡。
但也許就是這份“不突出”,讓猿飛日斬的幼年過得非常正常。
既沒有什麽“父母雙亡”的淒慘身世,也沒有什麽“家族被滅”的大恨深仇,猿飛日斬就是這樣平平常常的成長起來的。
……
但猿飛日斬“平凡”的懵懂時期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件震動了這個年輕的“忍者村”的事件——“終結谷”事件發生了。
創始人之一的宇智波斑離開了村子,而前去阻止他的初代目、千手柱間大人雖然成功把班擊殺,但也受了重傷,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也就是這個時候,被初代目火影大人的親弟弟——千手扉間大人收為了弟子。
當時和他一起的,有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秋道取風,以及宇智波鏡一共六人。
很奇怪的是,斑本來應該是“宇智波一族”的領導者和支柱,但他的死去卻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宇智波”一族,如果硬要說他們的反應,似乎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吧。
也就在這之後不久吧,初代目大人過世了,而那些之前被柱間大人贈予了“戰爭兵器”——尾獸的幾個村子卻都開始了躁動。
這股不安的空氣一開始並不明顯,但後來卻越來越濃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繼任二代目火影的扉間大人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建立起了一所學校,一所據說是不論出身和身份,都可以受到培養,得到教育的學校,而他們六個弟子加上其它的三十人,成為了學校第一批學員。
對比後世忍校裡那種隻教基礎,近乎放養,最終實力全憑個人自覺的教育模式,他們在“忍者學校”的經歷應該是可以稱得上慘痛的。
但如果對比起他們這些還算順利畢業的人,那些不過培訓了幾年,甚至短至一年就已經送上戰場的“短訓班”(或者叫做“炮灰班”)成員,應該更慘一些吧。
究其原因,“一村一國”製完成後的,第一次“村與村”之間的、也是“國與國”之間的大型戰爭開始了。
在這場戰爭中,猿飛日斬第一次體會了殺死敵人的感覺,也是第一次體會友人生命的逝去,他的心不是不難受的。
但隨著殺的人越多,同伴死亡的越多,他的心卻越來越習慣,或者是說漠然。但戰爭不就是這麽一會事兒嗎?
戰場的兩端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就是這麽無趣的戰爭卻也打了很多年,終於有一天,扉間老師受到雷之國的邀請前往商議和平條約。
和平啊,這個初代目大人帶來,卻又消失於世界多年的東西,
終於要回來了嗎? ……
但是沒有,那個名為“和平”的事物,並沒有因為扉間老師對“雷之國”的親自造訪而來臨。
甚至都不需要外力,雷之國內部就出現了叛亂,那名為“金角”和“銀角”的兩兄弟,又再次把那可能出現的微弱曙光給蓋住了。
那時候的猿飛覺得,自己也許是恨他們的吧。不過“和平”啊,呵,他早就覺得不該抱有這種希冀。
……
那個亂世的“亂”字真的一直沒有停下來過。不久之後的又一次邊境任務,那是他和“金角”的第一次擦身而過。
一群雷之國的忍者,就這樣出現在了猿飛日斬一行人的前行道路上。托扉間老師那強大感知能力的福,他們還是規避發現了。
“被包圍了,從查克拉反饋來看,是雲隱的‘金角’部隊嗎?”扉間老師這麽說道。
“但我們現在只有七個人!”水戶似乎慌了。
小春倒是還算冷靜:“門炎!就這麽泄氣算什麽!現在敵人還沒有掌握我們的確切位置,如果抓緊時機設伏的話,也許還有機會突圍。”
“沒有用的,小春。現在的情況下,必須要有一個人去做誘餌牽製住對方。”鏡是這麽反駁她的。
“但誘餌……一定會死……誰去呢?”取風補充道。
對啊,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卻又不願意面對的事,誰去做這個誘餌呢?
那個時候的氛圍猿飛已經不想再回想起來了。
也許是察覺到了周圍夥伴的欲言又止,也許是感覺到了,團藏那混蛋膝蓋上顫抖的手,或許是厭倦了這樣不安定的世界;
又或許,他真的很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至少比起現在的這個,雖然一直笑著,卻已經快撐不下去的自己,他們更應該活下去。
而且,早在他親手殺死第一個人類,手上染上鮮血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自己面對“死”的覺悟。
所以,猿飛笑著說了:“請讓我去,沒關系的,不是我自誇,我可是你們之中最強的,絕對不會死的。”
(這樣也許可以拖延久一些,而且,這樣的世界,或者麻木地活著才是一種痛苦。)
“之後大家就拜托你了,團藏。”畢竟我已經沒有“之後”了。
……
“誘餌當然是我來做!”
“老師!”
千手扉間聲音很平靜:
“你們可是重要的‘火之意志’繼承者,你們畢竟還年輕,不要讓衝動控制了你們的大腦,對你們而言的某個重要時刻終將會到來。在那之前,就姑且珍惜好自己的性命吧。”
扉間站了起來:“對了,猴子,你要保護好那些仰慕村子並且願意信賴你的人,然後培養起足以托付下個時代的人。”
那個時候,猿飛看著老師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那張“永遠笑容、永遠樂觀”的皮囊下,那快要僵化了的心,第一次有了“主動”的渴望。“主動”想要變強的渴望,“主動”想要守護的渴望。
“要是,初代目大人還在的話……”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想起了那打破平靜,帶來一切躁動的開端——“終結谷之戰”後“初代目”的死訊。
“要是,我足夠強的話……”
是不是如果他能強大到“初代目大人”那樣的地步,甚至超越“初代目大人”、超越老師的話,他也可以阻止這一切?
同時在他心底某處陰暗角落,暗暗滋生著一個軟弱卻又無稽的念頭:“要是當初沒有叛逃,甚至沒有‘宇智波斑’的話,一切是不是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
千頭萬緒不過瞬息,他絕不會辜負老師給他們創造的機會。
“走吧!”他轉過了身,帶著夥伴們奔向了老師的反方向。
老師曾經想要和你們用“和平”解決問題,但既然你們想要“戰爭”的話,那就來吧!下一次,不!他不會再讓那些家夥有下一次把他們逼成這樣的機會了!
……
回到了村子的猿飛立刻和夥伴們協作,穩定住了局面,甚至態度也不再是之前那個“笑眯眯”的老好人,整體上來說雷厲風行。
而團藏看著繼承了“火影”之名,似乎“脫胎換骨”的猿飛日斬,心裡欣慰的同時,心口卻似乎梗著些什麽,要是當時自己舉手快一些的話,是不是……
……
這場之後被命名為“第一次忍界大戰”的戰爭,以二代目火影、二代目雷影、二代目水影和二代目土影,一共四名身負“影”之名的忍者的隕落而畫上了休止符。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黑手在攪動著一切, 這胡鬧卻又慘烈的戰爭就這樣完結的了無聲息。但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它在人們那最近才緩緩愈合的心上,再次留下了一道名為“仇恨”的創傷。
而且比起戰國的紛亂時代,這次的傷處更加集中,傷口更深了許多,叫人越發難以忘懷,就像一道醞釀著魔鬼的深淵。
……
時間一點點過去,猿飛繼承了扉間老師的意志,發掘平民忍者、培養自己的弟子等等工作他都做的不錯。
或許只有一件事他有失偏頗,那就是對宇智波一族的冷淡。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正如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老師會對宇智波一族懷有難言的敵意和戒心一樣,這樣的事就是似乎很正常的發生了。
只是當真正親自面對的時候,他總是會想,是不是沒有“斑”的存在,“柱間”大人或者就不會死呢?那麽,那份和平也不會因此打破。
所以,當他發現“團藏”和“宇智波一族”似乎一致淡化著“斑”這個存在時,他默認了。
不過不管怎樣,表面看起來,木葉終究是欣欣向榮,而他本身也從沒有放松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遁、土遁、水遁、風遁、雷遁,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從提煉出其它性質的查克拉開始,再到能使用出對應的忍術。
低級的、然後是高級的,單一的、然後是複合的,終於有一天,他覺得自己似乎超越了“初代目大人”,完成了其不曾完成的壯舉——真正掌控了全屬性查克拉的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