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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殤天闔》第33章 初露鋒芒
  說道流寇,可不是單單是那些侵略大衍皇朝的那些倭匪,也有很多大衍皇朝逃亡到此的匪寇,甚至還有些本是良善之人被奸佞小人迫害的無家可歸,最後流亡到此為了生計而成了匪寇,若非這裡開了坊市,吸收了不少身家還算清白的流亡人,恐怕這裡的匪患更加嚴重。

  還有那些倭匪,被數次剿滅,從中逃竄出來的也聚集成團,建立勢力成為打家劫舍的悍匪。雖然都被統稱匪寇,但其中也有遵守道意的江湖人,專門打劫那些貪官汙吏的,導致大衍皇朝都沒有幾個官員敢於來這裡視察民情。

  多年的剿匪,不光大衍皇朝剿匪,周圍的一些小郡國也都為了自己邊境的安寧跟著清剿匪患,但也有些郡國打著剿匪的名義,卻是實際行著盜匪的行徑,不斷侵擾大衍皇朝,越是到了年關,越是讓大衍皇朝的那些官吏坐臥不寧,這匪患反倒是越剿越猖獗了!

  這坊市的存在必然就有其道理,領將一乾將領也不願費力清繳,還能給自己的屬下兵士一個交換戰利品的地方,漸漸便形成了一個規矩,凡進入坊市者,不論是誰,都要收起刀兵,有恩怨出了坊市再解決!在坊市內,再大的仇怨也不能動手,且坊市內的買賣都是公平自願,不許強買強賣,倒也闖出了不錯的口碑。

  不想這不大的漁村,被那股勢力經營的十分繁盛,街道兩邊商鋪林立,叫買叫賣絡繹不絕,一行人,隨著良伯兜兜轉轉,這家逛逛,那家看看,這裡的老板夥計還真對良伯很熟絡,不停和良伯打著招呼,兜售著他們的貨物。

  殤和平鶴都還有著孩子般的心性,見什麽都是新奇,很多海裡的特產還真是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巴掌大的扇貝,裡面嵌著拇指大的珍珠,有半人高的紅彤彤的珊瑚,就那麽放在店前的案幾上,一個個錦盒中都散發著瑩瑩光輝,很是瑰麗。平鶴似乎對這些都十分喜愛,路過總要湊上前看上一看,但看到標價,就一臉的遺憾。

  坊市中幾乎買賣什麽的都有,買賣一般武者使用兵器的有之,買賣武師靈師所用靈寶的有之,買賣藥草丹石的有之,買賣靈獸與材料的有之,吃的穿的用的,琳琅滿目,比之中原坊市的繁華隻增不減,甚至殤和平鶴在這裡還看到有奴仆在出售,唯獨,這裡出售最少的便是女子所用的物品,大概是這沿海地帶女人已經變成了稀缺物種。

  兜兜轉轉的逛了幾個時辰,天色眼看就要到哺時,殤和平鶴,嘴裡都在津津有味吃著從未吃過的海貨,良伯似乎也采辦的差不多了,招呼著兩人準備回營。

  出了坊市,百夫長於泉駕起梭舟,剛升空走了不過十來裡路,殤和平鶴還在說笑著剛才的見聞,忽的一聲轟然巨響,同時梭舟一陣劇烈翻騰間,冒著滾滾黑煙打著轉兒的向地面翻滾墜落,一頭扎進了沙土之中,瞬間裡面的九人都被一下彈射了出去,接著嘭的一聲爆響,梭舟一下炸裂開來,碎片四射!

  一個親衛不幸在落地的一瞬間挺身站立,卻被飛來的碎片直接削掉了半顆頭顱!

  平鶴本來就挨著殤坐著的,在梭舟墜落的一瞬就本能間緊緊的抱著殤,兩人算是被彈射出距離最遠的,距離梭舟爆炸足有二十多丈,好在殤反應快,瞬間做出調整,穩穩的落在了沙地上,一站穩就神情十分凝重的盯著天空快速接近的一個黑點。

  良伯、親兵隊長還有剩下的四個親衛,都沒有受傷,在距離殤兩人大約幾丈的位置,也都抬頭望著天空快速接近的黑點。

呼嘯聲中,一艘銀灰色的飛舟快速飄至眾人頭頂,呼吸間從飛舟上躍下二十余人,團團的將眾人圍住!  這些人一落地都從腰間抽出長刀、水刺等兵刃,身形極為彪悍,散發出嗜血的殺氣,一看就都不是什麽善類,從氣息上感覺竟然沒有一個是低於武師初階的,剛剛的飛梭定然是被他們擊落的,怕是在坊市就已經被盯上了。這些悍匪還真是亡命徒,幾人都身穿大衍皇朝的製式軍服,仍然敢明目張膽的圍截眾人。

  匪首是一個中年壯漢,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從眼角到耳根一條貫穿刀疤,手提一把厚背鬼頭刀,刀身繚繞著紅色光芒,顯得異常凶悍。

  “兄弟們,操家夥,不留活口!”匪首連場面話都懶得說,直接叫眾匪徒動手!眾匪哄然應好,當即就有匪徒與最近身的一個親兵就交上了手!

  於泉是領將的一隻親兵小隊副隊長,雖身為百夫長,一身武師修為卻已達高階後期,按說對付一般悍匪都不在話下,也陪同領將大人在戰場出生入死多次了,可與那匪首對上陣卻險象環生,一直被逼迫的處於下風,手下那四個親兵更是不堪,雖然都達武師初階,有著不俗的一身功夫,但架不住悍匪人數眾多,這一刻已有一名親兵被劈於悍匪刀下,剩下三人也都身上掛彩,勉強抵抗,將良伯護佑在身後,一步步向後退卻,靠向平鶴兩人,殤也不得不拉開架勢,盯著步步進逼的匪徒,準備隨時出手。

  平鶴緊張害怕的要命,他是一個文弱書生,修為平平,雙手緊緊抓著殤的衣襟,身軀躲在殤的後面,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那些悍匪。

  殤也很緊張,在這裡,雖然可能要數他真正實力最高的,但那是要用上魔焰的情況,此刻他在猶豫該不該暴露自己的實力。看著剛才掩護他們的那親兵死於刀下,前不久還坐在一起侃侃而談,這一刻卻變成了冰冷的屍體!讓他一下想起了韜,管他什麽因果,殤實在忍不住了,一手拍開平鶴的手,一個滑步從良伯身側閃出,揮掌擊在砍向良伯的一把短刀上,一個揉身躥進悍匪懷裡一個肘撞,另一手巧妙的奪下悍匪手中短刀,悍匪一臉驚駭的被一下撞出兩丈遠倒地不起!接著抖手拋出搶到的短刀,將撲向平鶴的一個悍匪一刀穿胸,釘在地上,跟著躍起閃過背後襲來的分水刺,翻身頭下腳上的探手抓住偷襲悍匪的肩頭,腰部擺動,一運力,落地的瞬間將那悍匪直接甩了出去,正好砸中正準備劈砍一個親兵的匪徒身上,兩匪如滾地葫蘆般的摔出去,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來!

  這看似簡單的攻擊,卻是蘊含著拳經中的精華與技巧,每一下的運力與攻擊都付著殤的內力,否則那些已達武師境界的匪徒又如何能被那看似莊稼把式般的武技所降服。

  這不過瞬息間的事兒,殤就打暈一人,殺傷一人,重傷兩人。不但一眾悍匪一下愣住了,就連良伯和平鶴都有些愣神。殤可不給那些匪徒愣神的機會,落地的一瞬間附身從地上抄起一把碎石,雙手如穿花蝴蝶般,使用控制魔焰的手法打出飛蝗石,每顆石子都附著上了一絲絲淡藍色靈力,如同流星般,帶著尖嘯聲,瞬息就命中了五人,三人被擊中額頭,頭破血流,滿眼昏花一下失去戰力,捂著額頭滿地打滾,另外兩人更慘,直接被擊中眼睛,一人被打中左眼, 一人被打中右眼,兩人都發出淒厲的慘嚎,捂著眼睛倒地不起。

  這一幕終於驚動了於泉和那匪首的激戰,不過一兩吸間就廢了近半的悍匪,這些悍匪,最弱的也有武師初期境界,甚至有兩個已達武師中階,竟在殤手下走不過半招!此時於泉已經渾身是血,不知被匪首在身上劃了多少刀,樣子十分淒慘。匪首卻是絲毫未損,見殤一人打傷如此多手下,立時暴怒,一刀逼退於泉,放棄對於泉的攻擊,提著厚背鬼頭刀就向殤殺來。

  殤也是想檢驗自己修行的拳經到底成效如何,揉身與匪首激戰,拳指相交,內力密布與掌指間,招招都擊打在匪首劈砍過來的刀身上,總是讓刀鋒差之毫厘的擦著身邊劃過。趁這功夫,於泉退回到良伯與平鶴身邊,配合剩下的三個親兵擺出禦敵陣法,將良伯與平鶴護持在圈內,雖然還是被群匪包圍著,但總算與剩下的匪徒形成了對峙之勢,暫時緩了口氣。

  “老吳啊,你的這個跟班好身手啊,那找來的?這近身搏擊的功夫很是精純啊!”於泉有些氣喘籲籲,一邊向身上撒著金瘡藥,一邊與吳良搭話。

  吳良愣愣的搖頭,嘴裡卻喃喃道:“撿到寶了,撿到寶了…”

  平鶴被護在親衛身後,已經不那麽緊張了,此時正一臉驚奇的盯著殤看,眼中既有驚喜又有羨慕,更多的是崇拜。

  匪首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修為已達武師高階,隨未圓滿,但也是修為高深的武者!然而他竟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手下吃了大虧,幾十招下來竟未能傷得他半根汗毛,卻把自己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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