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朝食到來,既是用早膳的時間,各營著當值的兵士來領取早膳。
“臭小子,乾活的時間,你跑哪去了,還不快跟來幫忙!”殤正往灶房回轉,前方傳來良伯的喊聲,見良伯正拿著個大鐵杓朝他揮舞。小跑幾步,來到良伯近前,良伯將大鐵杓塞入殤的手中,道:“快去幹活,每人一杓菜粥,兩個白膜,一小碟菜乾。”
十夫長、百夫長都是來他們夥房用膳的,而千夫長及將官門則是有人專門送特殊的早膳到他們營帳的。普通的兵丁士卒都是在十夫長吃喝完畢後,才能遣人帶著各自下屬的飯菜回軍營用膳的。殤要服務的就是這些十夫長和百夫長,光是百夫長就有近百人,十夫長更多則近千,若非殤的體質大有改善,光是這早膳的工作就夠殤受的了,好在還有平鶴一旁幫忙。
一日兩膳,一早一晚,早為朝,晚為哺,一些雜役類的活兒就是目前殤和平鶴的日常,殤經常負責打飯盛菜,而平鶴則負責刷完,經常累的他腰酸背疼的。十分枯燥無聊,殤閑暇就去軍營裡轉悠,看那些兵士比武和修煉,而平鶴就躲回夥房旁的營帳去看書。隔上一兩日,就會有賊寇來軍營附近騷擾,都是小打小鬧,一般派出三五個百夫長帶隊出去轉悠一圈那些賊寇就跑了,就這樣過了五六日,殤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錯誤的,完全沒有上戰場與敵人拚殺的機會,每日都是伺候這些軍爺吃飯,枯燥又乏味。
這日朝食剛結束,殤正想向良伯請示打算溜出軍營到坊市看看,忽聽軍營號角想起,各營房的將士蜂擁奔向校場,殤也想跟去看看,卻被一隻手給拽住了,回頭一看是良伯,良伯笑嘻嘻的道:“他們不過是點兵,例行的去沿海清繳賊寇,這不馬上就到年關了,上面的大人們都想清靜清靜,又該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你可莫要去摻亂,若是被抓到你擅自離營,小心被軍法伺候!”
良伯似乎早看出殤的意圖了,“你小子自打進了軍營,這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一乾完活就在營裡四處瞎溜達,若不是看你是跟著我的,早把你抓起來當細作處置了。”
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良伯啊,沒想到這夥夫的差事如此無趣,我還是想上前線去殺敵啊!這要到何時才能立下軍功啊!?”
“嘿,說你小子毛躁,你還不愛聽,功勳那是那麽好賺的,就你那三腳貓的莊稼把式,上去就是給人送菜的,嘿嘿,小心被賊寇擒了去當兔子養?”良伯的眼神有些邪邪壞壞的,在殤身上一陣亂瞧,看的殤直發毛。
“什麽是當兔子養?”殤好奇道。
“嘿嘿,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到底是什麽啊?我也很好奇,良伯你倒是說說看啊!”平鶴不知何時從殤的身後轉了出來插話道。
“嘿嘿,兔子嘛,就是兔子啊,你們可知道,這軍規是嚴禁女人進軍營的,這軍營中就是隻耗子都得是公的!那沿海的賊寇與我們連年廝殺,連女眷都不敢帶在身邊,生怕給這些兵痞子啥時候抄了老窩,把媳婦都給抓跑了!周圍的方圓千裡,除了關隘內,那是很難見到女人的,一來呢,若是有女子被賊寇抓去下場都非常淒慘,另外也不想讓她們成了為賊寇繁衍後代的工具!嘿嘿,如此一來,長此以往,那些賊寇也是血氣方剛,可是會憋壞的,就是見了生的俊秀的後生也會被他們擒了去當兔子養,能乾些什麽事兒你們會想不到,哈哈哈!。”良伯笑的十分無良。
可殤還是不太明白,畢竟年紀比還小,以前也沒怎麽接觸過兔子,甚至連兔子肉都沒吃過,更不明白人為何還能被當成兔子養。正要繼續追問良伯,忽被平鶴扯了下衣袖,見平鶴臉色微紅,輕聲對殤耳語道:“我在書上看到過,說公兔子分不出那隻兔子是公是母,都會乾那事兒的……”
恍然大悟下,殤是一臉黑線又尷尬,這良伯太無良了,竟然變著法的擠兌他,他就有這麽不堪會被賊寇捉了去還要被當成…當成兔子養,難道我堂堂七尺男兒長得就那麽像個女子嗎?甩袖憤憤然離開,後面傳來良伯無良的笑聲。
其實殤是不知道,被銀甲地龍血肉改善過的身體,本就長得很是俊秀,如今混入軍營,暫時可以安身立命,殤愛乾淨的毛病又犯了,說不好聽就是有些潔癖,可能也與他的出身有關系,大概是小時候常被他人嘲笑導致的心裡問題!幾乎每天都會在哺食後抽時間梳洗一番,軍服也是乾淨整潔,愈發使他俊秀間又透發著一股英氣。他皮膚散發著如玉般健康瑩潤的光澤,滿頭長發烏黑發亮,就那麽隨意的扎了個馬尾,哪像那些整日征戰沙場的將士,皮膚黝黑蓬頭垢面的,還總是一身的汗臭味。
這幾日,那些來用膳的十夫丈、百夫長都經常盯著他看,只是殤沒在意這方面,更從未往這方面去想過,而就連平鶴都時常會盯著他看。
“男生女相,必是大富大貴的命格呐……”平鶴小聲喃喃著,後腳跟著殤進了寢帳,見殤正坐在榻上聲悶氣,平鶴到覺得很有趣,跟著打趣道:“小娘子,小生有禮了!”說著朝殤施了一禮。
殤其實並不是很生氣,其實鬱悶的是不能去陣前殺敵失去了錘煉自己的機會,聽平鶴也跟著來打趣自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沒搭理他,其實這幾日來,灶房的雜活兒都是二人搭伴乾的,接觸時日雖短,但兩人倒是很對脾氣,這也經常讓殤想起死去的韜。
“好了,是小弟無理了,這裡給殤兄陪個不是可好!”平鶴見殤不搭理自己,繼續道:“左右無事,殤兄可否給小弟講講,聽聞你是從中原過來的,有何有趣的風土軼事嗎?”
“你是誰小弟啊?明明比我大那麽多,還老裝嫩!”殤沒好氣的報復平鶴剛才的言語。
平鶴略顯尷尬,正要說什麽,良伯一腳邁進寢帳,神采奕奕道:“起來,走了,今天我老人家帶你們兩個小鬼出去見見世面!”
殤一下從床榻上蹦了起來,一把扯去身上的圍布,興奮道:“我們要出軍營嗎?”平鶴也有些希冀的望著良伯。
“廢話,這好差事你們要不去,我就去叫別人了!”良伯笑呵呵的,看來心中很是高興。
“我們去哪啊?”平鶴追問。
“別問,跟著去就是!”
“去,當然去!”兩人異口同聲。
隨行的不光二人,除了良伯三人,還有五名身著輕甲的兵士和一個百夫長,一共九人,原來,良伯接到個肥差,領將大人著良伯去坊市采辦些貨物,隻為回來犒賞三軍,又擔心良伯修為不足,便派了這六個親兵隨行,本來還要讓良伯多帶些人的,可良伯啪啪的拍著胸脯道:“坊市的人都識得我吳良,那個會不給我面子,再者我有乾坤袋,貴重的我都放乾坤袋裡,就讓於泉老哥帶幾個人隨我前去就行了!”
九人出了軍營大門,那百夫長從懷內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漆黑金屬梭,兩頭似尖錐,向著遠處地上一丟,那金屬梭眨眼間便化作一艘三丈有余的飛舟漂浮在距地面一尺處。舟身僅丈於寬,高也不過丈五,舟身通體烏黑,看不出什麽材質煉製的,但應該很堅固,舟身上還銘刻著繁雜的陣紋!舟身呈流線型, 很是圓潤,看起來相當漂亮,百夫長長第一個躍起落入舟艙內,五個親衛也都先後躍入舟艙。
良伯拍了拍一旁有些愣神盯著梭舟的殤,道:“沒見過吧,這是領將大人上次剿滅沿海倭寇時的戰利品,本身就是一件乾坤靈寶,即使沒有乾坤袋,也是很方便隨身攜帶的,走,讓你們兩個土包子見識下,裡面的空間更是了得!”說完一手一個,提著殤和平鶴的領子,直接飛入梭舟。
梭舟內竟真是另有乾坤,外面看僅有三丈長,但內部空間很是寬敞,別說乘坐這九人,就是再坐下九人也不成問題,百夫長則坐在最前方,探手按在一個球形晶體上,晶體上亮起光芒,一陣陣如水波般的紋路在晶體上蕩漾開來,接著舟身一震,殤能清晰感覺到,飛梭正迅速的升入高空,並以極快的速度向東南方飛行著。
一路向東南沿海前行,路上倒沒遇到什麽事情,飛梭內兩側都鑲嵌著水晶窗,可以透過水晶窗看到外面的景物,飛行了大約一刻鍾,估摸行出了大約兩百裡路,到了一處坊市。這處坊市建在以前廢棄的村落,原本是沿海的漁村,因常年的戰火,死的死,逃的逃,漁村就此荒廢了,後來被流寇佔據成為匪窩,因離軍營較近,經常被清繳,後來流寇都不在此盤踞了,不知何時被一股勢力佔據,成為了一處坊市。這股勢力就明裡暗裡的做起了流寇和那些兵士的生意,進入這坊市,就是兵士與流寇相遇,也禁止在坊市內動刀兵,否則別說是流寇,就是兵士也不給面子,照樣打殘了丟出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