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望著窗外的翠綠竹林有些發愣,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養魂竹,想不到這裡還有這種至寶。
“如今,公子成為這一界的主人,奴家隻是一個孤魂野鬼,但求公子,可以容得奴家在此棲身,期望有朝一日能夠重塑肉身,找那陶誠軒得償雪恥深仇!”蘇媚兒盈盈拜倒在殤的面前,話語淒婉哽咽。
一時躊躇,殤並未直接答覆蘇媚兒,而是先將蘇媚兒攙扶起來,道:“媚兒姑娘先起來吧,不管將來如何,媚兒姑娘在此棲身也是無礙的。”
頓了頓,又接著皺眉道:“隻是那玄天宗在下還是知道的,在下所投青蓮門正是這玄天宗的一個分支,說好聽了是玄天宗的分支,實際上卻隻是個依附於玄天宗的三流小勢力。而青蓮門內從教主到長老,幾乎全部是玄天宗指派的,若要尋那玄天宗少主的晦氣,以在下目前的實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蘇媚兒起身,見殤面現猶豫之色,聽他所說後,接著說道:“公子,自從媚兒棲身這裡,這些年媚兒也曾猜測過,那玄天宗少主,應是是急於得到這巨獸的什麽寶物,但他很可能不知具體是什麽樣的寶物,而這寶物卻很可能是落在艾伯納老師的手中……”
蘇媚兒看著殤的神色,繼續說道:“老師臨終前曾和我說過,這巨獸很可能是上古奇獸杌,而老師當年費盡心血,才闖入這杌體內,除了采得幾滴杌精血,卻什麽都未尋到!雖然杌的精血價值連城,但媚兒卻覺得,那陶成軒不會僅僅為了杌精血而如此謀劃我們師徒!媚兒又反覆多次查看那玉碑的影像,得出的結論,隻怕那玄天宗少主,真正的目標該是公子剛剛得那枚戒指上的寶石!”
殤點點頭,他也同意蘇媚兒的結論,這在他看過玉碑的影像後,就隱約猜測到了。
又經過蘇媚兒的分析,更加確定了,戒指上的寶石很可能最初是那巨獸杌所有,在一場滅世般的神戰中,杌被某個神靈般的強者給擊殺了,而那寶石被那神靈所得,而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人恐怕並不多。
之後輾轉,不知為何又落入那書生的手中,卻因為寶石引來殺身之禍,而後寶石恐怕又經過了多次的輾轉,最後不知什麽原因會落入了艾伯納公爵的手中。
但此時寶石外觀上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被加工成了一枚戒指,很可能因此來掩人耳目,艾伯納雖然不知從哪裡獲得了這枚戒指,卻並不知曉上面所嵌這枚寶石的秘密。至死前,艾伯納都以為追殺他的人是想搶奪那杌的精血,又在臨終前將連同寶石戒指等所有身外之物都托付給了蘇媚兒,而蘇媚兒自然也不清楚這寶石戒指的秘密,直至她身死之時,不知什麽原因讓她的魂魄進入了這個的神秘空間,算是逃得半條性命。
而蘇媚兒靈魂進入這神秘空間,自然也觀看了玉碑的內容,開始懷疑寶石戒指的來歷,而此時卻也為時已晚,她的肉身已毀,無法再掌控這枚戒指,且還需要依靠這神秘空間內的這片養魂竹林滋養魂魄之體,以防消散。
而殤在機緣之下得到這枚戒指的認主,進入到神秘空間看了玉碑內容,對於戒指的來歷才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最可笑那玄天宗少主,處心積慮所想謀得的寶物就在他腳下失之交臂!不過,這也隻能算是命運弄人,若是不能成為寶石的主人,也不會讓他的魂魄之體進入神秘空間觀看玉碑,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戒指的來歷了。想必那陶誠軒誤以為錦帕中所指就是藏匿寶石的地方,
卻沒想到一直就在艾伯納手中,最終以為艾伯納得到的杌精血就是他要尋找之物才…… 殤點了點頭,道:“媚兒姑娘,你在這裡棲身修煉自然是沒問題,隻是你可知這戒指上的寶石到底是何寶物?會引來這麽多強者爭奪?恕在下孤陋寡聞問,從未聽說過有此等可以容納魂魄之體的神奇之物。”
蘇媚兒神色略有些尷尬的搖搖頭,道:“讓公子見笑了,媚兒也不知此戒是何寶物。以前老師曾和我說起過,有一種在天玄天璣兩界都十分罕見的玉石,裡面卻是另有乾坤,名為芥玉。只需珍珠般大小,其內的芥子虛彌空間便可容下千頃良田,而芥玉的品質決定著虛彌空間的大小。媚兒卻從未聽聞有可以收容魂魄存身的芥玉存在。”蘇媚兒顯然也對這枚戒指是何種寶物有過猜測,隻是她也是從未聽聞過。
蘇媚兒頓了頓,又繼續道:“以此處空間范圍看,若是以芥玉來比較的話,恐怕就是極品芥玉,也無如此之大的空間,也許是媚兒孤陋寡聞了,媚兒在玄界所聽聞過最強大的乾坤靈寶,也不過數百頃空間。而這裡,恐怕就是那傳送殿的一方地域,都有數裡范圍了。如此龐大的空間,已經超出了芥子虛彌的范疇了,有點像是一些小玲瓏界域,可媚兒也從未聽說那個小玲瓏界域能被祭煉成靈寶的!”
殤對這些了解都不多,好奇的問道:“為何小玲瓏界域不能被祭煉成法寶呢?”
蘇媚兒搖了搖頭道:“小玲瓏界域都是些很不穩定的空間,是界域間的亂流相互碰撞或是某些小千界域毀滅爆炸衝擊下所產生的奇異空間,經常會出現與我們所在的大千世界相平行的情況。所以才能偶爾發現一些並不穩定的空間通道,與我們的界域相通。若是有人想將小玲瓏界域祭煉成法寶,恐怕還未能成功收獲小玲瓏界域,空間就會產生扭曲爆炸了!”蘇媚兒搖頭歎道。
“到時別說祭煉出一個空間秘境,恐怕連我們的世界都可能一起毀掉了……”。
聽了蘇媚兒的解釋,殤對於這枚戒指更加好奇了,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出去看看這枚戒指。“媚兒姑娘,我想出去再看看這枚戒指?”
“公子急什麽?你可看出你的魂魄之體與奴家有何不同?”蘇媚兒微笑的看著殤道。
殤抓了抓頭髮,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可是已經有半年未洗過澡了,身上早已髒的不成樣子,而魂體卻是乾乾淨淨的,頭髮也很是柔順。咦?觸感,是觸感嗎?魂魄是有觸感的嗎?若是沒有觸感,剛才又是如何喝下的靈茶?更多的不解開始縈繞心頭,抬頭仔細打量著蘇媚兒,這雖然有些失禮,一個男子如此盯著一個少女上下打量已經是很無理了,但殤未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而少女似乎也並不在乎,還很配合的在原地轉了個圈,之後仍然微笑的看著殤。
觀察了一會兒,殤托著下巴陷入沉思,又抬頭盯著少女打量一番,舉起手掌反過來調過去的看,接著似乎想到什麽,直接探手抓住了少女的手,這一舉動更是無理,而少女卻並未生氣。
殤將兩人的手掌平放在一起對比,殤的手掌幾乎是透明的,散發著瑩瑩的白光,而蘇媚兒的手掌雖然瑩白,卻如同活人一般,很是凝實還很溫潤,僅僅是缺少了一分血色。
“哈哈,我明白了,媚兒姑娘,你是說,留在這裡修煉可以提高魂魄之力對嗎?”殤異常的興奮,要知道,不管是武修還是靈修,不過是走不同的道路,針對的無非還是身體和精神層面的鍛煉,最終還是要殊途同歸的。
而魂魄卻是很難修煉的, 若是遇到有攻擊魂魄手段的修士,那幾乎是致命的!但如果將人的魂魄修煉強大,便對付魂魄攻擊多了很多手段,即便肉體泯滅了,也還可以繼續長久生存下去,甚至找到合適肉身奪舍也不是不可能,更有甚者,可以自己祭煉出一副軀體,如傀儡、仙兵,將靈魂融入其中,隻要祭煉的軀體不毀,強大的靈魂甚至可以不死不滅!隻是最後這種做法很少有人去做。
蘇媚兒點頭道:“是的,這裡是個十分奇特的環境,血肉之軀是無法隨意進出的,但魂魄之體卻可以,當然要經過你這個主人的同意。之所以在這裡修行就能增強魂魄之力,主要是這養魂竹林應該是之前這戒指某位主人栽種的,是一位大能啊,將這養魂竹林建立成為一個聚靈陣,對於魂魄的修煉那是事倍功半的!奴家在這裡待了這些年,當初瀕死的魂魄如今可以如同常人一般生活修煉!”
“那媚兒姑娘叫住在下,可是要留在下在這裡修煉魂魄之力嗎?”殤問道。
媚兒聽搖搖頭,道:“隻是奴家還有話未和公子說完。”
“媚兒姑娘,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看到少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殤便直接接口道。
“殤公子,奴家還有一件事,想請公子成全!”說完就一下跪在殤的面前。
殤也有些無奈了,怎麽這姑娘總動不動就下跪的,趕忙攙扶起少女道:“媚兒姑娘但請明言,隻要在下能夠做到,定然竭盡全力。”對於這個嬌媚少女的遭遇,殤表示很同情,若是力所能及還是願意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