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對於殤的無理注視並未表現出不滿,反而落落大方,倒是看的殤滿臉通紅,尤其是瞟向女子的雙峰和豐臀時尤顯尷尬,輕咳一聲掩飾,邁步跟著少女進入竹屋。
竹屋內隻有兩個房間,其內擺設簡單,左側裡間靠牆是一張竹榻,外間正對著一扇上開的窗,窗外能看到大片翠綠的竹林,窗下一張竹幾兩張竹再無它物。
少女請殤坐在竹上,端起竹幾的茶壺,為殤斟上一杯茶,又為自己倒上一杯,示意殤品嘗。
殤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茶水入口,唇齒芬芳,腦中似乎變得更加清明,眼中一亮,大是讚賞少女茶藝,惹得少女掩口輕笑。
“公子喝下這茶感覺如何?這茶與煮茶的泉水都富含靈氣,對於公子魂魄之身會大有裨益!”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殤點點頭放下茶杯,抱拳問道。
“奴家並非玄界之人,但奴家起了個玄界的名字,奴家姓蘇,叫媚兒,公子可以稱呼奴家做媚兒的,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見過媚兒姑娘,叫我殤便好了……”殤一抱拳,補上一禮,他不太想提及曹家。
殤剛才似乎聽到媚兒提及魂魄兩字,立時想到了什麽,忙驚訝的開口問道:“媚兒姑娘,難道在下如今的狀態就是魂魄之體嗎?”。
蘇媚兒點了點頭,道:“殤公子的確是以魂魄之體來到此界,公子能來到奴家這裡,想必已經看過那石亭中的無字玉碑,公子可還是有很多疑惑要問媚兒?”
“嗯,在下進來時,路過石亭,無意中觸碰了玉碑,確實看到了不少東西。”殤點頭答道。
“媚兒給公子講個故事,公子聽後就大致可以排遣疑惑了。”蘇媚兒拿起靈茶淺綴一口,繼續道:“這還要從公子得到的那枚戒指講起……”
蘇媚兒的本名叫做蘇林.梅爾,她和她的老師艾伯納公爵,都來自天璣界。在天璣界一所學院擔任法系助教,艾伯納公爵是法系的導師,在天璣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學者,天璣界有著和玄界截然不同的修行體系。
為促進天玄、天璣兩界的文化交流,提高兩界精英修士的修煉水平。約三十多年前,兩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開啟上古傳送陣,天璣界的使團跨越兩界間的重重阻隔,終於成功來到玄界。
與玄界的天劍宗、玄天宗、摩勒教等十幾家一流教派達成協議,準備交換兩界的所學,互相印證,希望能夠取長補短,讓兩界的精英修士更進一步,甚至期望能夠創造出結合兩界特殊修行的方法。
另外,天璣界的使團還帶來了天璣界的一些特產及天材地寶,準備與玄界的這些教派進行交換。畢竟兩界都獨有一些特產是另一界沒有的,或許可以煉製出兩界都不曾煉製出來的寶物。
而她和老師兩人就被使團安排與玄天宗進行合作,在與玄天宗的一群弟子交換特產及天才地寶時,艾伯納偶然發現了一方錦帕,這塊錦帕是用來包裹一枚赤紅色的小石頭,石頭倒是未看出有什麽玄奇之處,但是錦帕卻很是特別。
看年代似乎頗為久遠,錦帕已經很是古舊,錦帕上繪畫著一些粗粗細細的線條,形成一個個的大小不一的方格,卻是看不出具有什麽含義,且線條上標注的一些文字也都不是玄界所注,而這些文字在玄界幾乎沒有傳承,卻是那天璣界很古老的一種語言,因為玄界無人認識那圖畫與文字,隻當是普通的圖案,若非錦帕材質不錯,恐怕都不會被用來包裹那小石頭。
巧合的是,艾伯納不但對於那錦帕感興趣,更是曾深入研究過那天璣界的上古文字。於是不動聲色的與那玄天宗弟子交換下來。
之後,經過艾伯納公爵的翻譯,那方錦帕竟然記錄著一處藏身在玄界的“古老寶藏”。
為了找到這處寶藏,艾伯納將翻譯出的那些地點特征拆分開,很是隱秘的谘詢玄界的一些老人,畢竟是年代久遠,恐怕地名坐標會有所變化。
當艾伯納費勁千辛萬苦,尋得寶藏的具體位置,準備好了千機閣的奇兵巧器,欲叫上蘇媚兒一同去見證那驚人的寶藏。半路上卻被人暗下黑手截殺,施以惡毒手段,欲搜魂得到寶藏的具體位置,不曾想,艾伯納作為一個天璣界的資深學者,所涉及的領域十分駁雜,正好對於靈魂方面的研究也非常精深。
在對方以為即將成功之際,疏忽大意之下被艾伯納的靈魂攻擊反噬,截殺之人當場斃命。但艾伯納公爵也靈魂受創頗深,強撐重傷之軀,找到蘇媚兒,將藏寶地點及那枚戒指托付給自己的學生,並囑托蘇媚兒盡快離開玄界,逃回天璣界。
艾伯納老師的意外身死,導致蘇媚兒變得孤苦無依,與使團聯系的一直都是艾伯納。正不知如何是好,恰此時,玄天宗的少主陶成軒,來到蘇媚兒身邊噓寒問暖,很是體貼。
陶成軒,年方弱冠,眉目清秀,一表人才,其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據說已踏入宗師之境,是當世的天驕之才,為人更是謙和有禮。這給蘇媚兒帶去不少好感,兩界的文化差異更是成為戀情的催化劑,兩人年齡相仿,被很多玄天宗之人奉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當蘇媚兒一番躊躇後,準備聽從老師的勸告,先離開玄界回到天璣界,好完成老師遺願,將老師的遺囑交給他的女兒後,再回到玄界來與玄天宗少主往來。找到陶成軒與其說明後,不料當晚竟遇到黑衣刺客的襲殺,幸好陶成軒及時趕到,當場斬殺了黑衣刺客。
之後,蘇媚兒又多次遇襲,都是黑衣刺客,隻為艾伯納老師的遺囑而來。蘇媚兒雖是女子,但性情柔中帶剛十分重諾,絕不向襲殺她之人透露半分艾伯納的遺言,甚至數次險死還生的經歷,若非少女的身手也是了得,恐怕真的就被這些黑衣刺客所擒。
尤其,其中幾個身材彪悍之輩,修為似乎都不在蘇媚兒之下,數次驚險逃脫,讓蘇媚兒身心俱疲。一次意外遇襲,讓蘇媚兒身受重傷,險些喪命,關鍵時刻,陶成軒趕到,救下媚兒一路奔逃。
期間,對蘇媚兒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有意無意的多次吐露出對蘇媚兒的愛慕之情。在陶成軒的愛情攻勢下,蘇媚兒對這個俊朗的少年敞開了心扉,將艾伯納老師的遭遇未加隱瞞的全部告知了陶成軒。
當兩人又一次的遇襲,陶成軒似乎也不敵三大高手,兩人隻能且戰且退。不知為何,就逃到了青蓮門後山那處禁地,此時蘇媚兒因傷重,有些神志不清。當蘇媚兒再次醒來,就發現了他們到了一個昏暗的巨大空間裡,她不知道這是哪裡。
此時她依偎在少年郎的懷中,少年對她噓寒問暖,少女問及所在,少年說,他也不清楚,是少女在昏迷時所提及的地點,於是少年便帶著她來到此地避難,陷入愛情的少女對很多疑點都忽視了。
正在兩人情濃時,不速之客殺至,三個追殺蘇媚兒的黑衣人竟然也追入此地!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根本不是三人對手,被逼至那巨戟之上,絕境中,陶成軒立下死志,誓要讓蘇媚兒逃生,不顧少女反對將僅存內力度入蘇媚兒體內。
蘇媚兒得少年的內力刺激,不但傷勢暫時得以壓製, 還一下突破了修為桎梏,竟然能夠力壓三大強者,依靠獨門兵器的犀利,最後竟將三個黑衣人趕出了神秘空間。
蘇媚兒看著奄奄一息的少年,心痛不已,為了滿足少年的最後遺願,將艾伯納交托給她的一枚玉盒交給少年,誰知陶成軒拿到玉盒後,竟一掌將少女打入寒潭。寒潭內不知有何古怪,一股奇異的力量束縛著少女要將她拖入水中,少女自然心有不甘,拚命掙扎,右手緊緊扣進身下那奇異的巨石,她不能死,她要問問那個負心的少年為何要這樣對她!?
然而,更加讓她絕望的,是那少年飛身落在她面前,揮劍砍斷了她的右手!那陶成軒的飄逸身法,哪是有傷在身?就在少女絕望時,她那已經被砍斷的手掌,那個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那個艾伯納老師贈給她的遺物,傳出一道吸力,將少女那絕望的魂魄一下拉入了戒指中。
“唉,若非有這片竹林,媚兒恐怕早已魂飛湮滅了!我用這片竹林中的竹子修了這座竹屋……”蘇媚兒撫摸著竹幾,神情有些黯然。
“殤公子可知,這碧玉般的竹子卻並非凡物,其名為養魂竹,乃是玄界所獨有的稀世異寶,早在數千年前便已滅絕,想不到此界還生有如此一大片,艾伯納老師專攻魂魄修行之術,他來這玄界,最想得到的便是此物。養魂竹顧名思義,最大的功用便是滋養魂魄,它可以讓脫離肉身的三魂七魄長久不散,甚至可以令魂魄之體更加凝實壯大!”蘇媚兒說到此不禁有些唏噓,這外界千載難逢的寶物此時卻被她當做魂魄之體的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