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四海更一陣氣結!
身為百世集團董事長,好歹也是蜀都市商界人盡皆知的風雲人物,今日更當著這麽多商界大佬的面,如何受得了一個區區保鏢如此狂妄之態?
頓時更氣得雙眼赤紅,悲憤得厲害。
盡管如此,卻還是強行壓製住滿腔震怒,保持著鎮定!
勾起一絲冷笑,一字一頓,“陳先生,看在你是舒家的人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現在,你必須馬上向花公子鞠躬道歉!”
當下,伸手一指旁邊花滿弓,聲音更加重不少,“你知道這位花公子是誰嗎?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可是京城花家的大少爺,我白四海今天萬般尊重敬仰的貴賓!”
如何不清楚,威名顯赫如日中天的花家,代表著什麽!
不僅在全球商界的影響力與實力,足以與大名鼎鼎葉家帝皇集團相提並論。眼前這位花家大少,那更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頂級大紈絝,京城的圈子中,出了名做事手段極為刁鑽雷厲風行,誰也不敢得罪的一號大人物!
今日,可是他費勁口舌無數心血,好不容易才邀請到的!能夠屈駕前來參加酒會,已算是給足了臉面!
倒是不敢奢望,能夠趁機巴結攀上花家這棵參天大樹!自知之明,他白四海在蜀都市這一畝三分地,算是一號人物,可在花家面前,還上不得多大台面!
可至少,他花滿弓今日能出現在這裡,哪怕只是坐在這裡喝杯茶,那也是他白四海莫大的榮幸!
足以讓這些商界富豪們,對他高看一眼!
更重要的,狐假虎威也罷,借勢也罷,也更方便他接下來大肆拉攏西南商界各方勢力,展開下一步計劃!
可如何預料得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眼前這不值一提的保鏢,舒家區區一個下人,居然莫名其妙與人家如此手腕滔天的大人物發生了衝突,還不知死活侮辱性地潑了人家兩杯茶!
這種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雖然他白四海不是直接參與者,但身為酒會東道主,稍有不慎處理不當,也絕對足夠他喝一壺!
“嘩……”頃刻間,遠處那群富豪名媛貴婦們,更一陣躁動!
齊刷刷望著花滿弓,倒吸一口涼氣,瞠目結舌震驚得無以複加!
不僅“舒財神”父女二人,對視一眼,臉色瞬間緊張沉重到極致!
就連人群中從容自若優雅款款的南宮邀月,頓時也一陣動容,貝齒輕咬下嘴唇,望向陳飛揚,螓首蛾眉的臉蛋幾分凝重!
盡管早看出來,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卻如何想得到,背景居然顯赫龐大到如此地步?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更讓人懵了!
只見陳飛揚,似乎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算是把天捅了個大窟窿,反倒更無知者無畏。
望著白四海,臉上更堆起幾分嘲諷冷笑,索性從懷裡掏出一根軟中華,叼在嘴裡點上,“道歉?你在開玩笑?”
順便不忘朝花滿弓滿是不屑一撇嘴,“花家大少爺?啥玩意?沒聽過!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自稱大少爺公子哥了?”
“我告訴你,就連我們舒家大少爺舒落花,老子都照打不誤!”
刹那間,花滿弓更臉色劇變!
滿臉羞憤,猙獰鐵青得可怕,一雙拳頭緊握,手臂上的青筋赫然條條爆起!
身旁他那名老仆人,更猛地上前一步,蒼勁大手緊握那一柄短刀咯咯直響,
目光死死望著陳飛揚,冷酷肅殺到極致! 似乎只等著主子一聲令下,隨時就要手起刀落,將眼前這膽大包天的家夥碎屍萬段,丟進路邊垃圾桶喂野狗!
一時間,場面更加劍拔弩張,空氣中已充滿濃濃的火藥味!
然而沒想到,花滿弓卻也並沒有當場發飆!
半晌,只是用紙巾動作優雅擦拭去臉上的茶水,那種頂級大家族與生俱來的傲慢演繹到極致,朝老仆人吩咐一句,“福伯,退下來吧!”
“既然這小子不願道歉,咱也不能仗勢欺人,否則,傳出去丟花家的臉,顯得我花滿弓沒風度,讓人笑話!”
重新款款在沙發坐下,滿臉悲憤怒火漸漸消散而去,找了個舒坦無比的姿勢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紈絝輕佻。
扭頭望向白四海,聲音淡然卻令人膽戰心驚,“你叫白四海?以前,我倒也聽說過你!”
“可今天,在你們白家的酒會上,居然有人對我花滿弓潑茶水,這就是你邀請我前來的誠意?”
“你們蜀都市商界所謂的上流酒會, 都已經敗絮其中到如此地步了,什麽角色都可以往酒會上湊了?還是你白家,覺得我花滿弓脾氣好性格溫和,可以不放在眼裡?”
又一聲冷笑,“沒關系,既然如此,我花滿弓告辭便是!既然百世集團這麽不歡迎我,看來以後,蜀都市我還是少來為妙!”
無疑,已經算是借題發揮趁機反感。言語中,甚至幾分威脅味道!
於是頃刻,白四海神色更加難看了。
臉色蒼白,額頭冷汗刷刷地向外冒,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無疑,花滿弓三兩句話,已經將他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時,倒是一旁白雲天,情急之下趕緊站出來,彎著腰陪著笑,“花公子千萬息怒!今天的確是我們白家的疏忽失禮!”
“今日之事,雖然並非我們白家的人所為!這位陳先生是舒家大小姐身邊的保鏢而已,但與在下也算朋友,在下願替他向花公子鞠躬道歉,還望花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陳飛揚頓時心中一滯,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白雲天這番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無懈可擊,甚至大義凜然!
可其中,何嘗不是太多含沙射影的東西?
“並非我們白家人所為,這位陳先生是舒家大小姐身邊的保鏢”這句話,無疑,已多少有些趕緊將自己白家撇得一乾二淨,將這位花大少的怒火,往舒家身上引的味道!
用心,不是一般的險惡啊!
卻奈何,花滿弓根本不吃他這套,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眉毛一挑,“你哪位?這有你說話的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