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雲天頓時一陣吃癟!
眼中閃過一絲激憤惱羞,卻也只能灰頭土臉退下!
於是頃刻,場面似乎變得更加複雜,僵持不下!
唯獨陳飛揚,根本如同沒事人一般,悠哉悠哉叼著軟中華,依然滿是無知者無畏的怡然自得!
而這時,白四海終於再緩緩抬起頭來,只是目光中,已幾分陰險怨毒的味道!
出乎意料,倒再沒對肇事者陳飛揚發難,而是扭頭望向不遠處的“舒財神”父女。
臉色鐵青,一字一頓沉吟道,“舒董,這位陳先生,可是你們舒家的人!咱們兩家,雖然多少年的合作夥伴,咱們倆也算至交好友!”
“今日,我們白家一片誠意,邀請舒董前來,可你們舒家的保鏢,卻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來!在酒會上鬧事,更連我白四海好不容易邀請來的貴賓,都敢如此赤裸裸地侮辱!”
“難道舒董事長,就沒有什麽想要表態的嗎?”
“或許,你們舒家的人,可以目中無人,不將花公子放在眼裡,不將京城花家放在眼裡!但是我們白家,包括在場的各位商界同仁,對花公子可是無比尊敬仰慕!”
“花公子今日能夠賞臉,可算是給足了我們蜀都市商圈的面子,難道這就是你們舒家的態度嗎?”
“舒董這是要,讓我們整個蜀都市商圈,在花公子面前,都將臉面丟得乾乾淨淨啊!”
頃刻,陳飛揚神色又是猛地一愣!
望著這家夥,目光更玩味耐人尋味到極致!
也不知,是不是源自兒子白雲天的靈感,被花滿弓三兩句逼到進退兩難的窘迫境地,終於開始狗急跳牆!
薑還是老的辣啊!這一番話大義凜然說出來,已經算是赤裸裸將戰火,往舒家身上燒,險惡地挑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事態再擴大一些!將這場個人間的衝突,迅速上升到“舒家不將花公子放在眼裡”的高度,甚至借刀殺人!
目的,不僅與白雲天如出一轍,要將白家從中撇乾淨,更是要直接將舒家,推到花家的對立面上!
更重要的,還直接扯上在場所有商界勢力!
而無疑,已經徹底印證了剛才花滿弓所言,白家父子對舒家的勃勃野心!
否則,哪怕是念在兩家多年合作的關系上,白四海也絕不會如此做法!相反,只會極盡可能地爭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此時,迫不得已一番權衡之下,在花滿弓的推波助瀾下,不得不打亂計劃,提前撕破臉皮發難了!
果然,只見花滿弓也是嘴角一揚,悄無聲息朝他陳飛揚投來一記“你懂的”眼神!
狐狸終於漸漸露出一點尾巴了!
一時間,遠處那群商界富豪名媛貴婦們,頓時也噤若寒蟬,滿面緊張再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可這時,接下來的情形,卻讓在場所有人傻眼了!
只見不等“舒財神”說話,舒輕歌倒是率先站了出來!
聰慧如斯,何嘗猜測不到白四海的險惡用心?
眼中已是幾分惱羞不滿,盡管如此,卻也只是款款走到陳飛揚身邊,面色波瀾不驚的平靜!
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演繹到淋漓盡致,面對這位身份顯赫的花家大少,卻也沒有多少唯唯諾諾的惶恐。
只是從容望向白四海,“白董未免太誇大其詞了!我們舒家,雖從不妄自菲薄,卻也還沒狂妄自大到,可以不將大名鼎鼎京城花家與花公子放在眼裡!相反,
今日能有幸一睹花公子的風采,晚輩與家父深感榮幸!” “白董說的沒錯,這位陳先生,的確是晚輩的保鏢!今日之事,我們舒家的確難辭其咎!”
“可即便這樣,恐怕也還輪不到外人指指點點!”
隨即又扭頭望向花滿弓,“花公子,雖然在下的保鏢,潑了花公子茶水,的確有些失禮冒犯!但我更希望,能知道這件事的起因是非!”
“至少,我身邊的保鏢,我非常了解,我也相信他,絕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雖然在花家面前,我們舒家或許不值一提,上不得多大台面,但也絕不會任人欺凌!”
“久聞京城花家,向來作風正派!今日之事,如果起因並非他陳飛揚的錯,可花公子卻如此不依不饒,豈不顯得花公子太仗勢欺人了?”
“當然,如果責任在他,我願意替他向花公子賠禮道歉,並承擔所有責任!”
一番話不卑不亢,姿態強硬鏗鏘有力!
刹那間,周圍又是一陣嘩然!
所有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嘈雜議論個不停,動容震驚得厲害!
如何想得到, 在白四海的借刀殺人惡意挑撥下,舒家已經被架在火上,陷入窘迫萬分的境地,甚至稍有不慎將會面對花家心狠手辣的打擊,從此萬劫不複,這位舒家大小姐,不但不知道趕緊放低姿態卑躬屈膝地道歉賠禮,然後立即將這位保鏢開除,親手交由花滿弓處置,將事態影響盡量降低。
反倒如此強硬,開始追究這件事的起因對錯!為了區區一個保鏢,絲毫不怕得罪堂堂花家!
一時間,陳飛揚怔怔望著這小妞,何嘗不是滿心驚訝詫異,半截軟中華都快滾到地上來?
更沒想到的,與此同時,“舒財神”卻也一個箭步衝上來,正了正色,“沒錯!陳先生在舒家一天,那就是我舒家的人!”
“哦?”頃刻間,花滿弓也是一陣詫異!
明顯也沒想到,舒家父女二人,會是如此態度!臉上迅速勾起一絲詭異笑容,身子倒是一下子來了興趣。
偷偷朝陳飛揚遞個眼色,意味深長似乎在說,“我說有驚喜吧!”
隨即坐直身子,卻依然保持著咄咄逼人的高姿態,一絲冷笑,“舒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意氣用事,魯莽衝動!”
“至少在我看來,為了一個保鏢,這樣做,是否很不明智?我花滿弓,向來恩怨分明,這是我跟這位陳先生之間的事,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或者,舒小姐是真不將我花滿弓放在眼裡,還是覺得我花滿弓多麽窩囊,今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潑茶侮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言語中,已是濃濃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