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就連舒輕歌,都驚得目瞪口呆!
訕訕望著這一幕,突然有種蒼白無力的挫敗感,讓她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王八蛋,還真是無利不起早,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發家致富的機會。
許久,倒又是為首的山羊胡率先清醒過來。
強忍痛苦,灰頭土臉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惱羞交加朝幾名手下一聲呵斥,“哭什麽啊?還不趕緊湊錢……”
於是,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幾人耷拉著腦袋,生無可戀地開始掏口袋湊錢。
足足三分鍾,每個人口袋都掏了個底朝天,連五毛一塊的鈔票都不放過,山羊胡才又一瘸一拐走過來。
哭喪著臉,將一大把花花綠綠鈔票,以及五六張銀行卡,遞到陳飛揚跟前。
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大……大哥,加起來只有二十多萬,我們實在拿不出來了!銀行卡密碼,都寫在背面了……”
又快哭了,“你就大人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陳飛揚倒是心安理得,一股腦揣進口袋裡,“滾吧!”
可緊跟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卻又小聲說了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歡迎他隨時來找我麻煩!”
“當然,前提是將鈔票準備好,下次得漲價!”
山羊胡臉色一愣,頓時一陣驚慌。
可哪敢絲毫遲疑,隨即如獲重赦,與幾名手下互相攙扶著,一會兒便沒影了。
一場風波徹底落下帷幕,遠處圍觀的人們,自然也在一片嘰嘰喳喳議論聲中散去。
舒輕歌緊繃的神經,這才徹底松懈下來。
卻只見那唯利是圖的守財奴,也湊巧朝她望過來。
剛才動手時,那多少有點虎軀一震的威武霸氣,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抓腦袋上的亂雞窩,朝她咧開嘴傻呵呵一樂,“嘿嘿……”
讓她頓時一陣氣結,惡狠狠瞪他一眼,“無恥!”
轉身便大步朝公司裡面走去,甩給他一個冷豔孤傲的背影!
然而剛轉過身,卻似乎又有些忍不住。
“撲哧”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如寒冰般的嬌豔臉蛋,說不出的明媚動人。
只是此時,她也沒看見的,陳飛揚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不知不覺,一反剛才的猥瑣,目光中,已是一陣深入骨髓的沉重。
……
而此刻,誰也沒有留意到的,就在集團大樓斜對面不遠處,正停靠著一輛純黑色勞斯萊斯古斯特!
恢弘氣派的車型,厚重沉穩的氣質,惹人注目!
車門打開,旁邊正筆直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一襲純白如雪的輕紗長裙,勾勒著婀娜多姿驚豔絕倫的完美身段,搭配一張螓首蛾眉堪稱沉魚落雁的絕世容顏!
一頭烏黑長發,如瀑布揮灑在腦後,幾縷發絲在空中微微飄蕩!
沉靜似水,卻又風情萬種,如眾星邀月,讓人不敢生出絲毫褻瀆之意!
一顰一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運籌帷幄的沉靜內斂,一種雲淡風輕的處事,一種令人自慚形穢的典雅高貴。
而身旁,俏生生站著一個大約二十左右的女孩子。
穿一身職業套裙,長得亭亭玉立,模樣頗為俊俏,略顯稚嫩的臉蛋,帶著幾分俏皮味道。
像是貼身丫鬟,又像是助理秘書。
此時,女人就這樣縹緲沉靜站在原地,
一雙美目幽幽凝視著對面藍城集團大門外,望著那個寒酸其貌不揚的男人。 波瀾不驚,若有所思!
許久,直到那個男人走進公司大門,消失在視線中,才終於訕訕收回目光。
嘴角泛起一絲動人的淺笑,鼻息一陣呢喃,“他就是陳飛揚?”
音若天籟般溫婉動聽,“昨天以前,他還是我的未婚夫!只是沒想到,轉身便去了舒家,做了舒輕歌身邊的區區一個保鏢……”
“可不就是那混蛋?”身旁女孩,卻頓時有些惱怒,咬牙切齒一聲嬌罵,“看上去,也不過如此嘛!”
“要長相沒長相,要本事沒本事!不過,倒還算他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姐你,主動上門把婚退了……”
“說到這,我就來氣!要退婚,那也該是我們南宮家去找他退婚,他有什麽資格?”
“可這也就算了,你瞧瞧昨天,把家裡鬧成了什麽樣?就因為這混蛋,小姐你的臉面都丟光了,讓西南商會那群人看笑話!”
隨即,更義憤填膺,氣呼呼罵道,“還有,你瞧瞧剛才,這混蛋什麽德行?”
“好歹也是舒小姐身邊的保鏢, 那群小混混,都已經張牙舞爪無法無天到那地步了,居然也不知道挺身而出,反倒在一旁當縮頭烏龜!”
“眼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了,才不得不站出去!偏偏,還一點骨氣都沒有,對人家點頭哈腰的!”
“再然後呢,倒是把那群小混混教訓了,卻又對人家敲詐勒索了!”
“依我看,這就是個膽小怕事的窩囊廢,而且還唯利是圖,貪財無恥的人渣!”
“幸好跟他解除婚約了,要是嫁給這樣一個窩囊廢敗類,小姐你這輩子,可就真的完了……”
“你一丫頭片子,懂什麽?”然而沒想到,女人卻又溫婉一笑,“如果你這樣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
“雖然,我跟他素未蒙面,也毫無了解!可就連父親,這種看人眼光極為精準苛刻的,都忍不住對其大加讚賞的人,真會這麽簡單?”
微微一頓,更加意味深長,“難道你又真以為,剛才這事,只是單純的偶然事件?”
“這幾人,雖然從始至終演技很精湛,毫無破綻!可至少,雖然從一開始,喝醉酒一般東倒西歪,可走路步伐卻極其沉穩有力,我就已經看出,這絕對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所能比擬的!”
“甚至可以斷定,幾人絕對有著不俗的武學修為!”
“所以今天的事,恐怕是早有預謀,別有用心!”
“而無疑,那個男人從始至終冷眼旁觀,也正是看出了這點破綻!他在等待,他要驗證自己的猜想,要從中看出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