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刹那,陳飛揚臉色猛地變了!
眼中一閃而過一道凌厲刺骨的肅殺,那般毫無征兆,迅疾若閃電朝山羊胡猛撲上去!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震蕩心神!
頃刻,只見山羊胡,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猛地朝後面飛了出去!
“噗通”一聲悶響,重重砸在五六米開外水泥地面上。
摔了個滿嘴啃泥,順勢又兩個翻滾,條件反射想要掙扎站起來!
卻奈何,明顯腹部遭受重擊,五髒六腑劇烈翻騰,讓他根本無能為力!
嘴裡哇地吐出一口黃水,當下捂著肚子,在地上不停翻滾著,扭曲著。
喉嚨發出陣陣痛苦哀嚎,臉色蒼白得再無絲毫血色,身上衣服瞬間被汗水濕透。
那噬魂鎖骨的痛苦,讓他近乎快要暈死過去。
而陳飛揚,卻又已回到舒輕歌跟前,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只是此刻,與剛才那副畏畏縮縮的懦弱窩囊,形成最鮮明的對比,臉上一片從未有過的冷凝!
眨眼隻如同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徹底掌控著整個局面!
寂靜!四周化作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那群圍觀群眾,齊刷刷望著這邊,呆若木雞!
舒輕歌又何嘗不是驚駭震撼得無以複加?心臟砰砰跳動得厲害,大腦嗡嗡地響!
如何想得到,這個男人會突然動手,而且如此狠辣?
“你……”另外四名小混混,何嘗不是呆滯當場。
可頃刻,一反剛才無法無天的囂張,臉色劇變,已是一片深入骨髓的殺機!
“一起上!”
瞬間,手中赫然齊刷刷已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一窩蜂朝陳飛揚猛撲過來!
一時間,哪還找得到剛才那種,喝醉酒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
無論速度,或是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判若兩人!
四柄利刃,滲透著陣陣刺骨寒氣,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從不同方向攻殺而來!
漫天陰霾肅殺,頃刻將他徹底籠罩其中!
“啊……”刹那,人群又是一陣驚慌尖叫!
這一刻,舒輕歌又何嘗意識不到,事態有些不對勁?
一聲驚呼,大腦刷地化作空白!
而就在這時,眼見四柄鋒利匕首,如吐著信子的毒蛇,距離陳飛揚已不足半米,千鈞一發之際,只見眼前一道黑影!
迅疾若閃電,讓人根本看不清!
“啊……”又是兩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一切的一切,瞬間停滯,歸於平靜!
當所有人睜大眼睛,看清場面的情形,卻再次那樣始料不及,徹底震驚當場!
只見此時,陳飛揚依然傲然而立站在原地,神情波瀾不驚的平靜。
可剛才衝在最前面,那染著黃毛與身材高手的兩名小混混,卻已經癱倒在地上!
小腹上,各自插著一柄鋒利的匕首,刀鋒全部沒入腹部!
赫然正是,兩人剛才自己手中的刀子!
滾燙的鮮血,汩汩向外流淌著,已將衣服染得一片殷紅!
而且明顯,身體還遭受著重創,內傷不輕,眼角向外滲透著血絲。
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死死捂著腹部傷口,身體如同篩糠般,不停顫抖著!
大口喘著氣,再望向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眼中已是最刻骨銘心的恐懼與驚駭!
而另外兩人,倒完好無損,依然還保持著剛才進攻的姿勢!
可此刻,
面若土灰難看到極致,額頭豆大的汗珠簌簌地向下滾落,滿臉忌憚與惶恐,再不敢向前半步! 遠處那群圍觀群眾,瞪大眼睛死死望著這邊,面面相覷震撼得無以複加,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何想得到,這個窮酸落魄,剛才更那樣懦弱窩囊的男人,赫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
面對幾名小混混狗急跳牆的攻擊,連他是如何出手的,都沒來得及看清,便已奪下其中兩人手中利刃,重創在地!
舒輕歌更是驚魂未定,心臟撲通跳動得厲害!
四周再次化作死寂,聽不見絲毫聲音!
唯獨能聽見的,只有幾名小混混沉重的呼吸!
時間流逝,不知多久,那兩名尚且還完好無損的小混混,似乎總算清醒過來!
戰戰兢兢身體顫抖著,動作驚慌攙扶起地上兩名同伴,與剛好已從地上爬起來的山羊胡,滿面惶恐忌憚,便一步一步朝後面退去。
明顯,想要趕緊離開!
然而沒想到,不等退上兩步,然後趕緊落荒而逃,陳飛揚卻面色一沉。
牙縫中冷冷擠出一句話,“我讓你們走了嗎?”
於是頃刻,幾人嚇得一哆嗦。
互相攙扶著,再不敢輕舉妄動,臉色更加忌憚恐懼。
場面頓時變得更加冷凝,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半晌,那兩名尚未受傷的小混混,終於死死一咬牙,緊握手中匕首,狠狠朝自己小腹捅下去!
兩聲哀嚎,鮮血瞬間噴灑出來,觸目驚心!
劇烈的痛苦,讓兩人面部赫然扭曲變形。
大口喘著氣, 聲音沙啞哆嗦,“現在……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陳飛揚依然沒說話,面無表情。
“這……”刹那,兩人臉色更難看了!
死咬牙關,又各自狠狠一刀,朝自己大腿捅下去。
鮮血再次汩汩流淌出來,身形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場面那叫一個慘烈,那叫一個悲壯,遠處不少人,盡管對這種作惡多端欺男霸女的小混混深惡痛絕,都忍不住有些於心不忍,滿臉動容與同情!
然而同樣這時,接下來的情形,卻讓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一下子懵了!
只見面對那幾個小混混,已經可憐巴巴欲哭無淚的神情,陳飛揚卻突然有些急了!
一反剛才的冷酷嚴肅,皺著眉頭,滿臉恨鐵不成鋼,“我說的,是這意思嗎?”
“連我家大小姐都知道,我這人有原則,跟人打架就得收錢!錢!鈔票!莽泥!”
“你們自己捅自己刀子,是個什麽意思?”
刹那間,倒是為首的山羊胡,率先反應過來。
身體猛地一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喉嚨一甜,“噗”的一聲,活生生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而那兩名小混混,神色猛地一陣呆滯。
身體如篩糠哆嗦著,緩緩蹲在地上。
捂著身上鮮血直流的傷口,不知是委屈,或者是惱羞,瞬間崩潰了。
堂堂男兒,眼淚刷的一下就滾了出來,哭了!
那名身材略顯瘦弱的,更埋著頭,哭得雙肩聳動,聲音嗚咽。
這一刻,已是生無可戀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