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刹那,眼見陳飛揚那虎虎生風的拳頭,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老農民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嚇得夠嗆,一下子笑不出來了,手忙腳亂蹬蹬地後退兩步!
驚魂未定趕緊擺手,“別衝動!別衝動!開個玩笑!”
陳飛揚這才停住動作,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要不是看在他年長,而且手無寸鐵,今天要不把他打出屎來,老子吞糞自盡!
可沒想到,眼見他住手,這老流氓居然又來勁了!
上前一步,摸了摸鼻子,“看不出來,小夥子長得挺醜,脾氣還挺大啊!”
“你……”刹那,陳飛揚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殺氣騰騰一聲罵,“你罵誰長得醜呢?你全家都長得醜!”
大爺的!見過欠抽的,沒見過這麽欠抽的!典型屬於那種,挨起打來都沒人勸架的類型!
卻奈何這家夥,似乎又忘了剛才差點挨打。
一撇嘴,毫不留情投過來一記鄙視目光,“難道,你能比我還帥?”
隨即還苦口婆心勸導,給他做思想工作,“其實啊,長得醜,你也不用這麽自卑!男人嘛,應該更注重自己的內涵!”
“比如我,雖然當年,好歹也算華夏第一俊男,可我更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內涵的男人!”
“噗……”頃刻,倒是旁邊舒輕歌,強憋著笑,又不便笑出聲來!
天哪!惡人自有惡人磨,人賤自有天收!這道理亙古不變!
身邊這恬不知恥的王八蛋,總算是遇上比他還自戀的人了!棋逢對手啊!
看著這家夥,那副氣得齜牙咧嘴快跳腳的模樣,頓時隻感覺,心中一掃陰霾,從未有過的舒坦!
連周圍空氣,都變得這麽清新自然!
陳飛揚死咬牙關不說話,臉色鐵青得嚇人。
砂鍋大的拳頭,饑渴難耐得很!
可出乎意料,這老流氓完全將他那一臉殺氣無視,反倒來勁了。
看一眼正嬌笑不已的舒輕歌,“喲,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能耐啊!長得這麽醜,娶個媳婦倒挺漂亮!都快比得上我老婆年輕的時候了!”
“大爺的!”頃刻間,陳飛揚再忍不住了!
肺都快氣炸,殺氣騰騰一聲大罵,“閉嘴!你眼睛瞎啊?這麽英俊瀟灑一美男子,你看不見啊?”
“還有,我是她的保鏢!誰跟她兩口子了?好端端的,你怎麽侮辱人?”
情緒徹底失控,一個箭步衝到他跟前,猛地一把抓住他衣領,高高揚著拳頭,暴跳如雷,“信不信,我分分鍾打哭你!”
“睜大眼睛看看,我的拳頭硬不硬?就問你一句,怕不怕?怕不怕?”
舒輕歌頓時臉色一寒!他這話說得沒毛病,可怎麽聽起來有點味道不對?
於是頃刻,老農民又嚇得夠嗆,額頭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來,驚慌失措趕緊舉雙手投降,“怕了!怕了……”
眼見如此,陳飛揚才總算放開他!
臥槽!十八個臥槽!
大街上遇到個瘋子,還沒完了!
可對方手無寸鐵,也看不出絲毫習武之人的跡象,總不能真把他摁在地上暴打一頓吧!
大口喘著氣,滿臉漆黑。
半天,也只能咬牙切齒丟出一句,“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想到,這家夥終於不再作死了。
正了正色,又笑眯眯望著他,“也沒什麽大事!主要是剛才,
見你小子行醫救人,一身醫術獨步天下,我很欽佩你!” 隨即,還從褲衩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名片也不知捂了多久,皺巴巴還沾著泥巴。
陳飛揚一陣詫異,接過來一看,“XX項目建築工地首席包工頭,兼大炮煙酒副食小賣部董事長,陳開炮!”
握日!啥幾把玩意!當下氣得,把名片扔出老遠!
皺著眉頭黑著臉望向他,“然後呢?”
“所以,我想收你為徒!”
“噗……”刹那,陳飛揚眼前一黑,差點一跟頭栽地上!
腦子有毛病吧!
你很佩服我,所以想收我為徒!這什麽狗屁邏輯?
盡管如此,還是忍住衝動,沒有一拳頭照著他老臉敷過去,“你能教我什麽啊?”
沒想到,陳開炮倒是一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想學什麽,老子就教你什麽唄!”
“我跟你說,當年多少人做夢都想拜在老子門下做徒弟,老子一個都瞧不上!所以,你小子得珍惜這次機會!”
“跟著我陳開炮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有沒有一點心動了?”
“我靠!”陳飛揚頓時更氣得一個踉蹌!
額頭青煙嫋嫋,已經不想再說話了!
看出來了,這就是個得了幻想症的神經病!
還有,瞧他取的這什麽破名字,還陳開炮?還有沒有文化?
不就一工地包工頭,同時開了個小賣部嘛,跟他混,有個蛋蛋的前途!
當下惡狠狠一瞪眼,“一邊玩去!滾蛋!”
懶得再搭理他,近乎本能,牽著舒輕歌的小手,鐵青著臉大步便朝前方走去!
再瞎糾纏下去,這老地痞,能把人活生生氣死!
然而出乎意料,陳開炮頓時還急了!
就要大步追上來,扯開嗓門喊, “喂,小子,你真不考慮一下?”
陳飛揚頭也不回,嘴角在抽搐!
“我工地上剛好缺人手,要不你把保鏢工作辭了,來我工地搬磚,我給你開高工資?白天上班,晚上抽空,我教你點真本事?你覺得可以,再拜我為師也不遲?”陳開炮一邊追,又扯開嗓門喊。
陳飛揚黑著臉,跑得更快。
“小子,再考慮一下?真的,人長得醜,就要多學本事,才能在社會上立足!”陳開炮還在後面追!
“閉嘴!”刹那間,陳飛揚火冒三丈!猛地停住腳步,回過頭,殺氣滔天一聲爆喝,“站那兒!別動!”
“再敢追上來!再敢多說一句!我打你哦!我拳頭有多硬,你知道的!”
眼見這老地痞,總算被他震住了,趕緊牽著舒輕歌,一溜煙跑沒影了!
隻留下陳開炮,訕訕站在原地。
半天,頗有些遺憾歎息一聲,“唉,好不容易見到個順眼的小子,想收個徒弟,結果跑得還挺快!”
“難道,是我剛才眼神不夠真誠?不應該呀!”
只是此時,本已人跡稀少的廣場,誰也沒看見的,這個猥瑣欠抽的老農民,又一聲歎息,“算了!還是回去,跟網上那些深閨小媳婦聊聊人生,比較有意思……”
隨即,身體突然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衝天而起!
漂浮在足足十多米的半空,活生生如同一個混跡陸地的神仙,搖了搖手中蒲扇,向遠方急掠而去。
眨眼,便已消失在濃密的夜色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