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氣氛,依然顯得沉悶而又詭異!
女人也再沒說話,神色從未有過的沉靜,雲淡風輕依然顯得那般淡雅從容!
許久,美豔不可方物的臉蛋,又泛起幾分溫婉淺笑。
貝齒輕啟,“盡管今天,未能在學術理論方面,得到指點解惑,可能有幸認識陳先生這樣一位造詣高深的經濟學大師,也實屬小女子的榮幸!”
“與陳先生言歡暢談,倒也是件身心愉悅之事!奈何時間已經不早……”
隨即,舉止優雅款款站起身來,便要告辭離開。
出於禮節,舒輕歌自然也起身。
可就在這時,接下來的情形,卻讓她又一陣驚詫。
只見陳飛揚,卻突然神色一滯,活生生將其打斷,“請等一下!”
一反剛才與之交談時,那滿臉無奈苦笑。目光直直鎖定在女人臉上,皺著眉頭,神情似乎變得有些沉重。
搞得三個女人,都是一臉疑惑不明所以。
卻又怏怏一絲苦笑,問道,“如果我沒看錯,小姐這段時間,應該身體欠佳吧!”
“是否平常並無異樣,可偶爾間,會出現四肢發軟,胸悶氣短,甚至頭暈乏力的症狀?而且出現症狀的頻率,還越來越高?”
“就是這樣!”不等女人說話,身後那刁蠻丫鬟倒是一下子激動起來,“我家小姐自從三個月前,突破涅槃境上層,就一直這樣!”
“而且上次你來家裡,就因為小姐突感身體不適,臨時中斷會議,所以才……”
然而話未說完,卻被女人一個眼神製止。
扭過頭,舉止依然優雅淡然,“哦?沒想到陳先生,不但一身經濟學早已登峰造極,還精通行醫濟世之術?”
只是臉上,卻並沒多少詫異之色!
陳飛揚並沒正面回答。
略微遲疑,神情依然沉重,壓低聲音問道,“不知小姐,能否讓在下把一下脈?”
女人神情一愣,卻也並未拒絕!
重新款款在沙發坐下,柔弱無骨的小手緩緩伸到他跟前。
可沒想到,陳飛揚卻並沒直接上手把脈。
而是不緊不慢從懷裡,掏出一隻暗紅色木盒子,從裡面取出一根細弱發絲的紅線。
小心翼翼,將一端輕輕纏繞在女人手腕上,“在下山野村夫粗鄙之人,而小姐金枝玉葉身份高貴,不敢冒犯褻瀆,還望見諒!”
隨即,兩根手指撚起另一端,將紅線拉直。
再沒說話,只是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於是刹那,舒輕歌徹底驚呆了!
盡管懸絲診脈之法,她也曾聽說過,可畢竟,那從來都是無法考證的傳說而已!
盡管早見識過,這個男人起死回生的醫術,可如何想得到,居然高明到如此境界?
一時間,就連女人,也一臉錯愕震驚!
可沒想到,僅僅五秒鍾,這個男人便結束了,解開她手腕紅線收入木盒中。
“小女子的病情,很嚴重嗎?”這時,女人才遲疑問了一句。
陳飛揚神色一怔。
隨即只是淡然一笑,“不嚴重,小姐大可不必為此困擾!”
緊跟著,從辦公室找來紙筆,齊刷刷寫下一張中醫藥方,“這份藥方,還望小姐收好!五天為一劑,每天喝一次,同時,務必保持充足的睡眠,便可控制症狀!”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小姐也是習武之人,以後,盡量不要動用內勁!”
“另外,
這份藥方,還望小姐嚴格保密不可外傳!小姐是明白人,應該可以理解!” 只是此刻,誰也沒看見的,這個男人,盡管神色輕松愜意。
可太陽穴突突跳動兩下,目光之中,突如其來從未有過的凝重擔憂!
女人一番誠摯謝意,將藥方小心翼翼收入懷中,這才領著那刁蠻女孩,告辭離開!
陳飛揚與舒輕歌,自然也緊隨其後,離開老院長的辦公室。
走出辦公大樓,只是沒想到,女人在那個名叫婉兒的丫頭伺候下,正要款款坐進那輛勞斯萊斯古斯特,卻又突然回過頭來。
美豔絕倫的臉蛋,依然淡淡笑容,一雙美目怔怔凝視著他。
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東西,許久,幽幽問了一句,“陳先生,你說,小女子與我那未婚夫,雖然今生無緣做夫妻,將來還能做朋友嗎?”
頃刻間,陳飛揚又是一愣。
摸了摸鼻子,苦笑,“應該……能吧……”
女人又是嫵爾一笑,隨即優雅動人鑽進車廂。
豪華車隊,緩緩駛了出去。
……
回家的路上,依然舒輕歌開車!
誰也沒有說話,車廂內的氣氛,一如往常安靜得出奇!
可讓她意外的,身邊這個男人,卻並沒如同往常,沒心沒肺躺在椅子上便呼呼大睡!
相反,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端坐在副駕駛位上,目光深邃凝視著窗外,臉色凝重到極致!
而此時,她舒輕歌又何嘗不是心中跌宕起伏得厲害?
今天發生的一切, 無論這個男人,那堂精彩絕倫的貨幣經濟學演講,或者剛才這個神秘的女人,總讓她心中太多震撼與疑惑,如置身夢幻般無法置信!
這還是她第一次,深切感受到,這個男人如此陌生!
許久,終於再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喃喃地問了一句,“剛才那個女人,你認識?”
陳飛揚怏怏回過頭,摸了摸鼻子,“不算認識,但聽說過!”
“哦?是誰?”舒輕歌頓時來了精神,反問。
陳飛揚略微遲疑,還是老實回答,“南宮邀月!”
“噗……”於是刹那間,舒輕歌方向盤一歪,差點撞上路邊隔離帶!
滿面錯愕震撼,驚得無以複加!
舒家與南宮世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少有往來,可又如何想得到,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赫然正是那個威震偌大西南,產業遍布各地權勢滔天的南宮世家千金大小姐?
那個盡管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在公眾視野露面,卻早已漸漸接替南宮洪烈,運籌帷幄掌管家族大權,名動整個西南商界,被譽為西南第一才女的女人!
這一刻,總算明白,剛才為何在那個女人面前,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半晌,忍不住好奇,才又怏怏問了一句,“那你知道,她那個未婚夫是誰?”
沒想到,這家夥只是一翻白眼,一撇嘴,“肯定是個腦袋被驢踢過的傻叉唄!”
“放著現成榮華富貴不享受,放著這麽沉魚落雁嬌滴滴的媳婦不要,這麽香噴噴的軟飯不吃,腦子有毛病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