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可沒想到,“舒財神”又一聲爽朗大笑,“沒想到先生年紀輕輕,不但身懷絕學,卻如此謙虛!難能可貴,更讓人敬佩啊!”
“但我舒伯仲這輩子識人無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連身邊這條……哦不,這位大將軍先生,都如此身手驚人!那先生您,豈不更加獨步天下傲視群雄?”
“何況剛才,我手下兄弟冒犯,突然動手,先生卻連躲都沒躲一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份沉穩自若的氣度,難道不正是高人才有的風范?”
“如果先生看得起在下,就別再謙虛了!”
刹那間,陳飛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額頭直冒黑線,再忍不住了,氣急敗壞一聲大罵,“謙虛你姐夫啊?”
大爺的!腦子有毛病吧?還沒完了!
他哪隻青光眼,看見老子身懷絕學了?
剛才刀疤臉突然動手,老子哪是不想躲?隻是在地上坐久了,腿麻,沒來得及好吧!
還有,從老子帶在身邊的大將軍實力驚人,就斷定老子身手獨步天下,這個邏輯,是不是有點不太嚴密?
可不等他再爭辯兩句,旁邊那位冰山女人,卻突然臉色一沉!
一道寒氣迎面撲來,牙縫冷冷擠出一句,“他是我爸,他姐夫是我姑父!”
再望向他,目光更加厭惡寒冷!
“……”陳飛揚頓時閉上嘴不說話了!
不想說話,心好累!
可沒想到,對於他的冒犯頂撞,“舒財神”絲毫不生氣,反倒更加熱情了!
乾脆握住他的手,一指冰山女人,“對了,忘了給您介紹了!”
“這是在下的閨女,舒輕歌!天府大學就讀大四經濟系,可是學校人盡皆知的校花,怎麽樣,是不是很漂亮?”
滿是肥肉的臉上,狗尾巴花又妖豔綻放,話鋒一轉,“難得與先生一見如故,還如此對脾氣!而且在下,更無比崇拜仰慕先生這種超凡脫俗的世外高人,實在太激動了!”
“我看先生,應該也是剛剛雲遊到此吧!要不這樣,今晚我做東,算是給先生接風洗塵!”
“如果看得起在下,先生千萬不要推辭!”
也不管他是否答應,扭頭朝老管家吩咐,“老師,麻煩通知飯店總經理,留一間最大最有檔次的包廂,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給我上,我要和高人不醉不歸,好好結交一番!”
“對了,再留一間小包廂,好好招待這位大將軍先生!大魚大肉,燒雞烤鴨,要是怠慢了,撤他的職!”
還朝陳飛揚加了一句,“對了,大將軍先生喝不喝酒?要不開瓶拉菲?”
於是乎,陳飛揚徹底哭笑不得了!
臥槽!這家夥是不是有點熱情過度了?有錢人都這麽玩的嗎?
跟他很熟?就算腦子進了水,認定老子是身懷絕學的高人,就算再崇拜仰慕,留個電話回頭聯系便是唄!
不科學啊!
可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如此熱情禮貌,執意拒絕的話,倒顯得不識好歹了!
況且,本就身無分文,晚飯都沒著落!
老子把他手下兄弟揍得屁滾尿流,他不但不懷恨,反倒還請老子吃飯喝酒,這種傻帽土大款哪去找?
倒是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大將軍,一聽說大魚大肉燒雞烤鴨,“嗖”的一聲便蹦起來。
流著哈喇子,尾巴搖得賊歡樂!
氣得他又一聲罵,
“土賊,注意節操!別被這種土大款紙醉金迷的生活迷失了自我!” 舒輕歌明顯也對父親,居然會對這樣一個素不相識其貌不揚的男人如此盛情禮遇,頗為詫異!
可也不便多說什麽。
又恢復了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姿態!
……
無疑,這座修建得富麗堂皇的大飯店,正是舒家旗下的產業之一。
飯店總經理,早已親自安排好一切。
晚飯的位置,在第七層一間名叫“富貴人家”的包廂。
空曠而又氣派,裝修奢華得令人怎舌。
大將軍自然在一名主管的帶領下,去了另一間小包廂,燒雞烤鴨迷失自我!
“舒財神”依然熱情高漲,拽著陳飛揚坐在首位。老管家和舒輕歌,自然分別坐在側方和下首作陪的位置。
菜品也很快上來,毫無疑問,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豐盛奢侈得令人發指,還有三瓶年份茅台。
接下來倒顯得波瀾不驚。
不過這時,陳飛揚才知道,放眼整個蜀都市,舒家都絕對算得上足以躋身前五的龐大家族!
不僅屹立西南已有上百年歷史,不僅有著市值足足好幾百億的藍城集團,旗下各領域投資的產業更不計其數!
絕對算得上西南大地,屈指可數的頂級家族之一!
而老管家,名叫馬當先,跟在“舒財神”身邊做管家,已有上十個年頭。
雖然為人低調沉默寡言,可也看得出來,是一個做事極為沉穩睿智的角色。
當然這些東西,陳飛揚並沒多少興趣,畢竟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唯獨受不了的,“舒財神”依然充分發揮著,一個腦殘粉對偶像的頂禮膜拜。
飯局一開始,便盛情高漲拽著他敬酒。
張口閉口“高人呐”,勾肩搭背一副要跟他燒黃紙喝雞血的架勢, 讓人完全招架不住!
最讓他哭笑不得的,這家夥也不知是有意,還是在發酒瘋。
沒完沒了也就罷了,居然三句話不離他這寶貝閨女!
諸如不但長得漂亮,而且還知書達理!
諸如不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還溫柔賢淑才能卓絕!
直誇得跟朵花兒似的!
搞得陳飛揚蛋疼不已,這天完全不知怎麽聊!
腦子有包吧!你家閨女就算天上少有人間絕無的仙女兒,跟老子有雞毛關系?
老子來蜀都市,是去南宮世家退婚的,吃完這頓飯,再見!
況且,除了長得的確漂亮,老子也沒看出什麽溫柔賢淑來啊!
舒輕歌自然沒喝酒,隻是默不作聲安靜優雅地吃著菜。
依然一副冰冷生人勿近的姿態!
即便偶爾抬頭,看他一眼,也明顯對這個第一次見面,就盯著自己胸前猛看的輕浮浪子,毫無好感。
倒是老管家馬當先,雖然很少說話,神色卻總顯得有點耐人尋味。
時間流逝,足足兩三個小時,直到幾瓶茅台被喝了個底朝天,飯局才接近尾聲。
可這時,正當陳飛揚想要起身告辭,接下來的情形,卻讓他有些懵了。
只見“舒財神”放下筷子,從身後服務員手中接過濕毛巾擦了擦嘴,剛才滿臉熱情笑容終於漸漸淡下來。
欲言又止了半天,“能與先生這種世外高人歡飲暢談,是我舒伯仲莫大的榮幸,相見恨晚!”
“隻是在下,還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