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魂技:鑽石之軀!”
蕭月麟低吼一聲,一輪黑墨色的魂環亮起,隨即整個身體覆蓋上一層鑽石,抵禦著洪流般的死侍,同時自斬一劍,發動魔靈蝕體,便瘋狂的劈砍樹心瓣膜。
轟隆一聲!
又一道防禦被突破,子柳變得更加的驚懼,更加瘋狂的操控著死侍進攻,同時一根根柳枝也鑽進氣孔,加入了圍堵。
瓣膜被擊穿,蕭月麟根本不顧死侍的干擾,又是一輪黑色魂環亮起,軍團血狂發動,將他的力量再一次的提升,猛然斬出一劍,將擋路的死侍斬成灰燼,隨後極速發動,衝至第四扇門。
嗬啊!
怒吼一聲,蕭月麟又是數輪斬擊劈出,卻被密密麻麻的死侍屍首阻礙,威力驟減,竟然沒能將瓣膜劈穿,而就在這時,他那堅固的鑽石外衣也被叮出了一片片孔洞。
也許再過不久,他的防禦就會被死侍擊破,到時候,它們會從他的鼻子、耳朵、嘴巴爬進他的頭顱、大腦以及內腑,它們會在一瞬間將他吸成渣滓,用他的骨灰築巢產卵……
蕭月麟不敢想象後果會多麽可怖,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往無前,相信手中的劍!他把現在的危機當做磨劍石,就像三年悟劍一樣,他曾每天在海底揮劍數千次,那時的阻力遠比現在大得多,他之前能夠做到,現在也一定能!
因為他的意志是無極!無極,便是無論處於什麽困境,他都能突破自我,都能找到一線生機。
一股磅礴的劍意從天狼刃上爆發,撕拉一聲,蕭月麟的手臂似乎被劍帶動,重重地劈砍在第四扇門,轟的一聲,劃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蕭月麟一喜,翻身一滾,來到第三道門前,而他身後的蟲潮也在眨眼間跟上。
無極劍意的爆發依賴於強大的體魄,盡管蕭月麟有金剛不壞之身,但依舊承受不住那股龐大的力量,整條手臂都沁出了血珠,但他絲毫沒有在意,依舊瘋狂的劈斬,他承受不起放棄的代價,因為在他的人生中,放棄,便意味著死亡。
死亡是最可怕的事情了,他還有那麽多理想沒有實現,那麽多情感沒有傾訴,那麽多美好沒有經歷,他絕對不願就這樣接受死亡。
或許是求生的意志讓他爆發出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他的劍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就好像一面鏡子,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無極劍意的修煉方法,是在絕境中求生。
用絕境來磨練劍意,這才是真正的無極!
又是一聲轟鳴,第三扇門轟然倒塌,冥王子柳高大的身軀肉眼可見的劇烈搖晃起來。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怕死,這令它恐懼又驚慌,它想過自爆腦核,但是那一線生機卻不停地誘惑著它,萬一這個魂師倒下了呢?他只有40級的魂力,他不可能戰勝它的侍衛,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要自己在堅持一下,興許,他就會死去……
這一刻,冥王柳猶豫了,它不願就這麽死去,它渴望活著,渴望那一線生機成為事實。因此,當蕭月麟在第二扇門前劈砍時,它依舊沒有放棄,依舊抱有希望,因為他看到了蕭月麟的四肢、軀體已經被咬得遍體鱗傷,它的孩子們正在撕咬他的肉體,正在吸吮他的鮮血,正在順著他的血管鑽進他的五髒六腑……他馬上就要死去!
是的,蕭月麟要死了,他的鑽石之軀已經被咬碎,他的金剛不壞之身也徹底失效,他的左臂、雙腿,
軀乾都被惡心的蟲子咬得殘破不堪,他的內髒也傳來陣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但是,他的思維依舊清晰,他的靈魂依舊堅韌,他的意志依舊明確,他要前進,直到成功! 嗬……!
蕭月麟長嘯一聲,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重重的劈斬在第二扇門,伴隨著一聲巨響,炸出一個數米長的深坑,他強撐破布般的身體,用僅剩的右手借力,隨後發動極速凌空進入最後那扇門,此時,他的雙腿、左手乃至於胸腹都只剩下了骨架。
若是尋常人,遭受如此嚴重的傷勢恐怕早已一命嗚呼,然而蕭月麟仍在堅持著,這是魔靈蝕體賦予他的特質,當然也是月亮泉水洗刷的結果。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即將倒下了,被潮水般的死侍吞噬,再沒有機會突破那最後一扇門。
這便是現實的殘酷,最勇猛最無畏的戰士,往往倒在了最後那一步,而功敗垂成這個成語,便是用來祭奠他們的付出。
隔著一道瓣膜,冥王柳感受到了入侵者生命氣息的消亡,終於歡呼雀躍起來,整隻柳樹都搖曳著柳枝,似乎在舞蹈,又似乎在狂歡。
只是,一圈血光打破了它的遐想。
黑暗之中,傳出一聲野獸的咆哮,伴隨著一道蝠翼的血影,整株冥王柳染上了一層紅芒,而相隔一牆的腦核也在那瞬間被打斷了思緒,緊接著一道綠色的光環伴隨著一道犀利的斬擊,最後那扇門,連帶著鏈接腦核的根須……分!崩!離!析!
而蕭月麟終於完成了使命,昏死在了原地。
龐大的冥王柳驟然停了下來,狂舞著的枝條失去了支撐,耷拉的垂著,而周圍的死侍,也一瞬間全部死去,化成塵埃匯成泥土。
不遠處的塵驟然明亮了雙眼,迅速將芸喚醒,隨後欣喜若狂地說著:“他做到了!真是出人意料的小子,他竟然真的做到了,難以置信!”
隨後,根本不顧芸的反抗,絕世鬥羅的魂力爆發,破開冥王柳的防護,不消片刻,便出現在心核旁邊,拿出一把尖刀,遞給芸,道:“斬殺了它,你就能成為真正的魂王!”
可是芸卻不肯接受,她啜泣著搖頭,嘶聲拒絕道:“不……不……不!我不要魂環,我要去找月麟,趕快去找他,我有預感,他快要死了,如果我們再不過去,他就要死了!”
預感?難道是女人的直覺?
塵可不在意蕭月麟的死活,不過既然他完成了任務,適當的關照一下也可以,這麽好的棋子死了也怪可惜的,而且也需要證實腦核是否真的拿到了。
當即不再猶豫,帶著她四處搜尋,很快,就在一堆灰燼中,找到了一具木乃伊般的乾屍,而在乾屍的手骨中還緊握著一顆黑色的珠子。
“果然是腦核!”
塵驚叫一聲,欣喜萬分,從乾屍骨縫中取出魂珠,不停的讚頌著,漬漬稱奇。然而他身後的芸卻哇的一聲痛哭起來,緊緊的抱住這具可怕的骸骨, 悲痛欲絕。
隨後,就在塵依舊沉迷於腦核的光芒時,芸做出了一件可怕的事,一件令塵始料未及的事。
只見芸取出一卷古樸的羊皮紙,咬破手指,在上面瘋狂書寫,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皇天后土,往生輪回,古今神聖,眾所共鑒,同生共死,永不背誓……”
當芸念出這段話時,塵回過神來,面色狂變,恐懼、慌張、焦灼爬上他剛毅的臉,手中的腦核也滾落地面,急忙大聲喝止:“不要!我可以救他,不要乾傻事!千萬不要!”
然而,他的勸阻無效,當芸開始書寫誓言之時,整片空間都凝固了,古老的羊皮紙上放射出七彩的光芒,就連時間也在這一刻停止,隨著芸一字一句的詠唱,羊皮紙上浮現出一個個血字,最後,連成一紙契約,芸低頭狠狠地咬住蕭月麟的手骨,隨即羊皮紙爆發出無盡的璀璨,上面的血字化作一條鎖鏈,一頭扎進蕭月麟身體,另一頭則連接著芸,兩人就這樣被捆綁在了一起。
緊接著,芸的生命力如同開閘放水般狂泄,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萎靡、衰老了起來,而她懷抱中的乾屍卻如雨後春筍般,迅速恢復著活力。
不到半分鍾,蕭月麟便徹底恢復了形體、血肉,只不過較之前略顯單薄。而抱著他的芸卻仿佛蒼老了幾十歲,整個人虛弱的倒在了他身上,看著蕭月麟醒來,勾唇一笑,昏死過去。
也就是在這一刻,塵雙手抱頭,懊惱、痛恨、驚叫出聲:“你怎麽那麽傻,怎麽那麽傻,我能救他的啊,我能的啊,為什麽要和他簽共生契約,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