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大陸青年魂師大賽,簡稱《魂師大賽》,是鬥羅大陸最高規格的的賽事,由武魂殿統一舉辦,通過層層選拔,遴選出最優秀的青年魂師團體,匯聚武魂城,舉辦一場神聖光輝的鬥魂盛宴。
這是一場殘酷的比賽,勝者通吃、掠奪一切,金錢、名聲、權力、力量應有盡有,而敗者退場,拿著可憐的差旅費悻悻然滾回家,沒有人可憐,因為這,就是鬥魂的魅力,或者說這,就是賭博的魅力!
鬥魂就是一次豪賭,但這次豪賭牽扯著所有魂師菁英的心,武魂殿為此開出了天價的支票!無論帝國還是宗門都趨之若鶩,力圖奪得那最高的獎賞,就連武魂殿自身也參與競爭,盡全力捍衛霸主的地位。
然而這一次的大賽,卻與以往有些不同。
不知是武魂殿瘋了還是世界錯亂了,這一次的魂師大賽,它在原有獎勵的基礎上,拿出三顆無價的萬年魂骨作為獎賞!更有甚之,武魂殿做出承諾:幫助冠軍團體成就封號!
這簡直是瘋了!
整座大陸,每個角落,爆發出瘋狂的嘶吼和咆哮,魂骨和封號引爆了每一位魂師的心臟,所有人,無論平民還是魂師,燃燒起來熊熊的野心。
然而這,還不止!
在所有人頭暈目眩,找不著北的時候,武魂殿再次爆出猛料:大賽的冠軍可以入選武魂殿聖徒,加入教皇繼承人的競爭!
繼金錢、名聲、權力、力量、魂骨、封號之後,地位成為壓垮所有人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全大陸,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這種誘惑,絕對,沒有!
那一天,整座大陸沸騰了。
那一天,所有人也沉默了。
那一天,沉默之下欲望的火山爆發了。
不過這一切,蕭月麟都不知情,直到今天,他踏出劍閣回到陸地才知曉,會心一笑,不用說,這肯定是大師的手筆,通過畫餅吸引關注,通過輿論來操縱人心。
不過一旁的劍八卻是驚得合不攏嘴,喃喃自語道:“天啊,我的天啊!第一名500萬金魂幣,一塊萬年魂骨,封號鬥羅,成為武魂殿聖徒……這……這……怎麽可能!”
這是多大的賭注啊,難道武魂殿財大氣粗到了這種地步?
搖頭一笑,看著驚掉下巴的劍八,不知是該嘲諷他幼稚還是見識少,或許兩樣都有,蕭月麟道:“小八,難道你看不出這是一個餅?”
“什麽餅?”
遐想被打斷,劍八把口水抹去,很是虛心的問道。
蕭月麟沒有繼續賣關子,坦言道:“你覺得我們會輸嗎?武魂殿六大聖殿,七大聖徒,四支隊伍,你覺得有人能從我們手中搶走冠軍嗎?不可能!所以獎勵再怎麽豐厚,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一個看得到摸不著的餅!”
“而且。”蕭月麟繼續說道:“就算被人搶走了冠軍,也不過多損失一塊萬年魂骨,聖徒和封號是不可能立即變現的。”
劍八愣了幾秒,隨後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這場大賽就是為你們精心設計的擂台,全大陸的魂師都是龍套?”
蕭月麟點了點頭:“龍套這個詞不錯,他們確實連配角都算不上。”
“……”
劍八這次徹底說不出話了,世界太黑暗,全都是套路,一不小心,就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再一不小心,就為別人賣了命,他小聲的嘀咕著:“看來武魂殿不是什麽好鳥。”
“好鳥?”
他的竊竊私語被蕭月麟聽到,
譏笑道:“世上的烏鴉一般黑,你不利用別人,別人就會利用你,如果你想反抗,那麽不好意思,你還不夠格!” 這個充滿謊言與虛偽的世界,沒有實力你連做一隻好鳥的資格都沒有。
劍八撇了撇嘴,不認可又不敢反駁,只是覺得蕭月麟更加的可怕。蕭月麟也沒有管他,這點小事都想不清,還談什麽未來?直接發動最快的速度,朝著嘯月宗奔去,隻留給劍八一道背影。
差不多半個月的功夫,兩人來到了嘯月宗。
相比三年前,現在的嘯月宗大了十倍不止,之前的北地群狼要麽遷移,要麽臣服,要麽死亡,反正都成了嘯月宗的領地。
帶劍八徑直來到大殿,得到消息的高敏衝了出來,一把將蕭月麟抱在懷裡,小聲的啼哭,蕭寒衣則在後面眼神複雜的看著,也不言語。
“爸,媽,對不起!”
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蕭月麟也淚流滿面的啜泣起來,高敏還是那麽溫柔,卻沒有了那絲孩子氣,蕭寒衣依舊理性,卻也婆娑了雙眼。
他們是他這一世的父母,賦予他生命,教導他成長,他卻辜負了這份真摯的親情,少小離家,一走就是漫長的6年時光,並且接下來還會繼續。
三人抱作一團泣不成聲,哪怕是呆愣的劍八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淒苦,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蕭月麟,在他的印象裡,蕭月麟就是一個冷血動物,一個機器,從未想過他也有血肉、有情感。
哭了大半天,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最後蕭無敵也來了,才把蕭月麟迎進大殿,背靠銀狼嘯月圖,蕭無敵悉心的介紹嘯月宗如今的班底。
如今的嘯月宗已今非昔比,三位魂鬥羅,三十位魂聖,其他低中級魂師近千,共同支撐起這個天下第十二聖宗,一一見過這些魂鬥羅和魂聖,蕭月麟仔細的與他們攀談著,這就是嘯月宗的資本,也是他的資源,有朝一日,會成為他強勁的助力。
蕭無敵更是積極,不辭辛勞的親自領見,直到將這三十多人的職位背景說完。
這群人中,最讓蕭月麟關注的有五個,兩名年輕的魂聖和三名魂鬥羅。三名魂鬥羅中,二長老穆雷年紀最大,已是九旬高齡;然後是望舒,她倒是頗為年輕,或許能突破封號;最後一位是招募來的,名叫蘇長歌,同樣年紀不大。
當晚,嘯月宗大擺筵席,為蕭月麟接風,蕭月麟也不怯場,和眾人交談著,特別活潑與周全,看起來喜意洋洋,但他心中如何卻沒人清楚。
一個剛剛晉升的宗門,三年時間招徠20多位魂聖,並不算誇張,蕭月麟也早猜到其中有投機之輩,但萬萬沒想到,這一大群人中,竟沒有一人真心加入嘯月宗,就連魂鬥羅蘇長歌也是虛情假意、狼子野心,反倒是之前的供奉、長老和蕭無敵親自邀請的望舒將它當做自己的宗門。
果然,人不如舊,汲汲營營之輩必狼心狗肺,蠅營苟利之徒必居心不良,不過這樣也好,利用這樣的人就不會有負罪感,就可以安心的將他們當做攫取利益的工具,也算是互利互惠。
和蕭無敵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掌權大半輩子的蕭無敵當然心知肚明,但他正是要利用這夥人撐起聖宗的招牌,至於真正的骨乾,那還是要自己培養和發掘才行的。
將血蜜交給蕭寒衣和高敏,讓他們不要立即服用,等他走後再小心突破,以免惹人懷疑。
隻呆了幾天,蕭月麟和劍八就再次秘密出發,前往奧萊斯特。
北方最大的城市沒有太大的變化,還記得當初他在鬥魂場和拍賣行失落的身影,幸好可愛的小姑娘紫心妍找到了他,還記得當初那句問候的話語和那天的顏色,氣味,隻覺得一種歡欣充斥心靈。
徑直來到城主府,叫開門房, 見到了紫恆吾。
紫恆吾變化不大,六年的時光沒留下痕跡,一眼就能認出,不過他卻是已經不認識蕭月麟。
“紫大叔,您好,我是蕭月麟,您女兒的隊友,六年前我和她一同出門遊歷的……請問心妍在哪?”
蕭月麟盡量保持著謙遜,不知為什麽,他一見紫恆吾就有些心虛,總感覺自己像一個小偷,不覺間還用了敬詞。
一提到出門遊歷,紫恆吾就想了起來,死死盯著蕭月麟,隱約有些怒氣:“小子!你還敢過來,是不是討打!之前就是你把我女兒拐走!”
他拐走了紫心妍?
這絕對是奇冤啊!但蕭月麟硬是不敢反駁,只是唯唯諾諾的點頭,接下這黑鍋,苦口婆心的詢問紫心妍在哪。
這一次劍八又長了見識,在冷酷無情和悲傷落淚的蕭月麟後,他又見到了蕭月麟的另一面:怯儒!
不過這樣的態度對付紫恆吾倒是很有用,他發泄一陣後就說出了紫心妍的下落:“不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麽,一回家,她也不和我吵鬧了,感覺變了一個女兒,一個勁的修煉,把自己關在房裡,最後竟然要去幻神宗學習,我強不過她,隻好答應了。”
原來,三年前,回到奧萊斯特沒多久,紫心妍就選擇孤身前往幻神宗,去那裡學習幻術,三年中,一次未歸,只有寥寥幾封書信。
失落的告別紫恆吾,蕭月麟和劍八再度出發,目標卻是大陸東北向的幻神宗,臨行之前,遇到了一面之緣的紫鵲,這個大姐頭此時也修煉到了魂宗。
沒有寒暄,下一站:幻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