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生是猶豫不決,既很想發火,又怕張義這隻進入狩獵范圍的獵物逃跑了。
他看到林妙音的情況不對,忙扶住她,安撫道:“別衝動!有話慢慢說!”
林妙音再也受不了了,她沒辦法再等什麽救兵!
她不顧宋長生的勸阻,猛地一把推開他,從茶幾上手裡抓起一個茶杯,準備向張義的頭部扔去!把這家夥砸死最好!
張義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驀然厲聲喊道:“放肆——!”
林妙音剛想把茶杯扔過去,身體卻突然仿佛遭受到一種空氣衝擊波,硬生生地把動作暫停下來,同時全身如受到電擊,強烈震動了一下!
“咣當!”
茶杯從林妙音的手指脫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長生夫婦雙雙跌坐在椅子上,惶恐不已,不敢說話。又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像見鬼一樣地看著張義!
這家夥剛才是怎麽回事,是使用什麽超能力、魔法還是武林絕技呢?!
宋恬靜一愣,美目睜得大大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她因為已經有了一定的修為,只是身體稍微被震動了一下而已,片刻後她才說道:“張義,不要對我父母動粗,他們也是為我著……”
她不禁開始產生懷疑了,張義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他到底會不會做到之前所說的,完美解決這件事情?
“放心!”張義伸手示意她不要說話,“讓我來,我自有分寸!”
他剛才是比較節製地使用了“獅吼功”。他可沒耐心單純使用技術嘴炮來說服對方,那會很浪費時間。何況這女人已經開始動手了,他才不會跟個女人肢體糾纏下去呢。
不過,他當然有留力,假如全力而為,他能把宋長生夫婦當場吼死或吼傻!
宋長生忽然感到頭痛欲裂,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本能地想要往旁邊倒下。
但只見張義驀然伸出右手,在茶幾上抓起兩粒花生米,發動“彈指神通”,向宋長生彈射而去!
“嗖!嗖!”兩聲。
“哎喲!”宋長生身體被擊中了兩下,感到一陣疼痛和麻痹。
片刻後,他感到頭既不疼也不暈,頓時瞠目結舌,更加震驚!
還沒等宋恬靜和林妙音反應過來,張義便說道:“別慌!我幫他點穴,暫時止住頭疼。”
“哦……”宋恬靜點頭道,“爸,媽,張義會武功,也會醫術,你們別害怕!”
“是嗎?”林妙音扶住宋長生,問道。
“是的,”宋長生驚魂未定,但還是點頭道,“我剛才頭疼得很厲害,差點暈倒。他好像用什麽兩粒金屬或石頭,射擊在我身上後,進行什麽點穴後,我便感覺舒服多了……現在頭腦清醒,也不頭疼……太神奇了!”
他由於剛才頭暈,沒看清張義用什麽東西彈射。
“那就放心了!”林妙音松了一口氣,暫時沒那麽惶恐了,片刻後提醒道,“他是用花生米彈射你的……”
“呃……”宋長生低下頭,掃了一眼,一粒花生米還在沙發上,還真是用花生米對他點穴!本來他昏昏欲睡,眼皮沉重,此時卻瞪得大大的,被震驚得不要不要的!
張義不做耽擱,對宋長生夫婦鄭重其事地說道:“好了,我是有醫術,我現在,要向你們說出我對宋恬靜身體的診斷意見!”
“張先生請講,”宋長生知道張義的能耐後,不禁客氣起來,勉強地笑道,“我洗耳恭聽!”
林妙音猶豫了片刻後,
也擠出一個勉強的笑臉,說道:“張先生請講!” 兩人已深刻感覺到,張義的氣場和氣質都發生強烈突變!剛才他們還像兩隻貓在算計一隻弱小的老鼠,轉眼間這隻小老鼠卻變成一隻凶猛的老虎!他們從獵人變成獵物,隨時可能被老虎吃掉!
這就是張義的風格,沒認真的時候,為人隨和,平易近人,甚至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他認真起來的時候,在修真界五百年身居高位而練出來的氣場,會讓人不寒而栗!
張義不屑地乜了對面誠惶誠恐的兩人一眼,神秘一笑後,厲聲道:“小靜的身體不好,雖然有先天遺傳的因素,但你們才是罪魁禍首!只要你們稍微盡一點當父母的責任,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八歲那年,你們只顧做生意,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裡, 你們深夜三點才回家。她不小心染上風寒,發了高燒,太晚送去醫院,從此落下病根,經常頭痛。在這件事上,你們做父母做得真失敗!
“她十歲那年,你們盲目學習別人的做法,不顧她的身體條件,讓她在春天秋天也洗冷水澡,還讓她學游泳……最終又讓她染上嚴重的風寒,從此她開始怕冷!在這件事上,你們真失敗!
“她十三歲那年,你們迷信所謂‘經常喝綠茶有利健康’,不顧她已開始有例假,天天讓她喝綠茶,導致她加重痛經的症狀,從此開始偶爾在學校或其他場合暈倒!在這件事上,你們真失敗!
“她十四歲那年,你們片面理解所謂‘喝牛奶強身健體’的說法,讓她天天都喝過量的牛奶,不顧她的體質,導致她激素攝入過量,內分泌失調,經常腹瀉。她不但沒達到強身健體,反而讓身體更差了!在這件事上,你們真失敗!
“她十五歲那年,你們……
“……真失敗!……真失敗!……真失敗!……”
張義滔滔不絕地分析宋恬靜身體虛弱的原因,句句屬實,鐵證如山!加上自己的彪悍氣場和口才的強化,勢如破竹,說得宋長生夫婦目瞪口呆。
宋恬靜則五味雜陳,左右為難,一邊是她的師尊和男神,一邊是她的父母。張義說話很佔理,她也找不出話來勸他,而且來的時候已經答應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全力支持他!
她心裡也明白,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張義這麽做,可以扭轉她父母對他們的成見和破壞的計劃,只是方法實在太激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