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聖姑面色陰沉,死死盯著那失去了光輝的梅花刺『寒梅』,她纖手一翻,那入地三分的梅花刺唰地一聲飛又回她手掌之中。
她望向那浮現林子期身前的巨劍『青晗』的虛影,面色中透露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子期借由廖無痕與自身的靈力,勉勵維持著『化真相成劍』令巨劍虛影不至消散,體內靈力源源不斷被抽離體內,兩人早已汗流浹背,此刻廖無痕也不顧不得那麽多,對著不遠處齊敏大喊一聲:
“師妹!速戰速決,再來運功相助!”
齊敏雖在激戰,卻也關注到這邊的情況,明白師兄說這句話是何意,忙答應一聲,手中招式也徒然變得凌厲起來,她掌中寶劍光芒大盛,忽得招招奪命,劍劍奪魂,眨眼間上劈下刺便解決了了余下幾名無常教徒。
齊敏不知使用了什麽秘法,突然功力大增,短時間擊敗了那剩余的幾名藍衣無常教徒,幾個起落降到了廖無痕身邊,就運功來相助林子期等人。
這時,正與唐羽幽對峙的林子期忽然開口說道:
“齊師姐,請先去相助空聞大師,再來助我,我還可以堅持住。”
齊敏一聽,呆了一呆,她使用花間谷秘法短時間提升實力,代價可也不小,她為自己人犧牲一下或許沒什麽,要她去救不相乾的人?那自是一萬個不願意。
她看了看林子期,只見他眼中透露著懇求的眼神,又望向師兄廖無痕,見廖無痕朝她緩緩點了點頭,齊敏咬了咬牙,轉身朝正在苦戰中的普渡寺人等飛掠而去。
果然,施展了門派秘法之後的齊敏實力大增,如同虎入羊群,秋風掃落葉一般,一個衝擊就已經讓那些無常教眾七零八落,普渡寺眾僧見齊敏如此實力,一個個信心大增,也都揮舞著禪杖戒刀奮勇拚殺。
老方丈空聞禪師一根禪杖揮舞的風雨不透,陣陣乳白色的光輝纏繞在禪杖周圍,八名圍攻他的無常教徒也討不到任何便宜,畢竟空聞方丈乃是反虛境實力,以一敵八也不落下風。
齊敏見狀,嬌叱一聲,揮劍疾攻那些圍攻空聞和尚的幾名無常教教眾。
那幾名教眾正在與空聞和尚顫抖,忽覺身後風聲來襲,凌厲的劍勢隨之到來,一個個大驚失色,忙回頭揮舞兵器格擋,八個人中立刻有三人分散出來,阻擋齊敏的進攻。
空聞方丈隻覺壓力立減,本來八人圍攻他瞬間變為三人,他目光一凝,手中白光大盛,那禪杖運轉如飛,隔開兩記劍擊,向前一挑,分別擊中兩名無常教眾胸前、小腹處,那兩人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刹那間,圍攻空聞的無常教眾從八人減少到三人,這隻用了一彈指不到的功夫。
空聞手掌一揮,禪杖翻出,點倒了與齊敏戰鬥的余下幾人,又出手將剩下幾名正在與普渡寺眾僧人戰鬥的無常教徒點倒在地。
原來,空聞方丈乃是反虛境境,實力比之除唐羽幽外的在場眾人都要高,只是先前為八人圍攻,這些人又都懂得合擊陣法,一時間無暇他顧,才會陷入苦戰,此時齊敏突然攻來,無常教八人陣勢一破,自然不會是老和尚的對手,幾招機內就被他點倒在地,動彈不得。
至此,第一批發動進攻的無常教徒死的死,傷的傷,已經全部失去了戰鬥能力。
齊敏見這些無常教徒都躺在地上失去戰力,卻還未身死,只是給老和尚打傷或是點了穴道,行動不了。
她眼疾手快,
唰唰唰幾枚袖箭就往這些無常教徒咽喉射去。 “住手!”
空聞方丈大驚失色,忙揮禪杖格擋,不料齊敏出手太快,十幾枚袖箭在她手中如同暴雨梨花,紛飛而出,老和尚哪裡來得及阻止?那幾名無常教徒哼都未哼一下,都咽喉中間,倒地一命嗚呼了。
空聞禪杖一擊地面,驚怒交加說道:
“齊施主!這些人都已經無法再戰鬥,你自出自佛家門派,怎可枉造殺孽?”
齊敏哼了一聲,說道:
“這些魔教妖人,死有余辜,殺了便又如何?”
“阿彌陀佛.....”空聞閉眼合十,低宣佛號。
齊敏也不理會這迂腐的老和尚,幾個起落便躍到廖無痕身邊。
只見此刻林子期已經與唐羽幽鬥了起來,唐羽幽一把『寒梅』靈動輕舞,林子期『青晗』虛影勢大力沉,每一擊唐羽幽都要費極大的靈力化解。
齊敏望了廖無痕一眼,只見他朝齊敏點了點頭,齊敏會意,伸手按上了廖無痕肩頭,體內靈力暴湧而出,通過廖無痕的身體源源不斷輸入林子期的體內。
轟!
巨劍狠狠擊在『寒梅』之上,唐羽幽身子向後暴退,擊在大廳中一根紅木圓柱上,直撞得那根圓柱斷裂開來,唐羽幽靠著圓柱穩住身形,伸出纖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鮮血,望向林子期的眼中不怒反笑,緩緩說道:
“很好,能把本聖姑逼到如此程度的,這些年來你是第一個。”
林子期卻自嘲一笑,說道:
“這是借助了外力,我不如你。”
唐羽幽美目連閃,說道:
“外力也好,自己的力量也罷,能為你所用,那就是你的力量,你,很好!”
林子期不知道她稱讚自己是什麽意思,索性不去理會,問道:
“我弟弟到底在哪裡?!”
“你也來做我的血奴,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他在哪裡。”
唐羽幽緩緩將梅花刺『寒梅』收回腰間乾坤袋,纖纖玉手卻在空中緩緩律動了起來,她接著說道:
“能死在這招之下,你應該感到榮幸。”
只見她纖手舞動,身前慢慢有紅光凝聚,手指隨著律動有規律的結著一個個印結,口中說道:
“夢影霧花,盡是虛空,因心想雜亂,方隨逐諸塵——不如~萬~般~皆~散。”
那些紅光忽然分裂開來,變成一個個小紅點,每一個小紅點都凝聚著一朵鮮豔的紅色花朵,就好像一朵朵鮮紅的玫瑰花,花飄漫天,隱隱暗香飄散。
林子期目光凝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只聽唐羽幽接著緩緩說道:
“願~結~連~理,不~願~悟~道!魔心連理結,生~!”
轟!
那些細小的鮮紅玫瑰忽然合而為一,變為一團紅光,漂浮唐羽幽身前。
唐羽幽雙掌虛推那紅光,櫻唇輕吐出一個字——‘死’。
那紅光閃電般朝林子期暴射而去。
林子期見那紅球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不敢怠慢。
全力催動『化真相為劍決』,那巨劍虛影暗帶雷霆之勢,迎上那紅色光球。
那紅色光球與巨劍虛影埔一接觸,整個屋子中的地竟劇烈顫動起來,那些本來舉弩冷冷旁觀的無常教眾竟然經受不住顛簸,紛紛摔倒在地,亂成一鍋粥。
老和尚空聞見狀,對普渡寺眾僧說道:
“眾位師兄弟,同我相助林施主!”
空聞大師一手搭上林子期另外一邊肩膀,體內靈力如山洪噴發,湧出體內,借由林子期使用,那十來位僧人也都按上前面一人的肩膀,由第一位僧人按在空聞禪師肩上,都將體內靈力傳送出來。
林子期浦得這許多靈力, 特別是空聞禪師這個反虛境的靈力,體內燥熱難當,靈力充滿了氣海已經讓他難受得快要炸掉了。
他隻好一股腦將這些靈力全都導往巨型『青晗』虛影上,口中不自覺大聲嘯出聲來。
啊~~~~~~~~!
林子期體內靈力如同洪水猛獸,源源不斷衝入那巨劍中。
唐羽幽的『魔心連理結』雖是威力極大的殺招,可卻也扛不住如此龐大靈力支持下的『化真相為劍決』。
她劇烈微微顫抖,飽滿的額間青筋都以凸起,心中像壓了一塊巨石般,可常年累月的自尊心讓她無法開口呼救。
嘭~!
一聲巨響,紅色光球爆炸開來,化為星星點點,消散空中。
那『青晗』虛影卻未消散,繼續朝唐羽幽眉心攻去。
唐羽幽睜大了美目,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不甘心,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只聽一聲‘哼!’
一道巨大的紅色血斧虛影,劈在了那『青晗』虛影之上,直將『青晗』震蕩開來。
只見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站在了唐羽幽身前,那身形右手衣袖空空,左手提一把血色巨斧,黑衣黑袍,威風凜凜,像是一尊暗夜中的魔神。
“應叔叔.....”唐羽幽喃喃說道。
嘀嗒...
嘀嗒...
唐羽幽纖手微微顫抖,手腕處鮮血順著藕臂流淌而下,自手掌滴落地面。
那黑袍人緩緩說道:
“小姐,請先坐下休息,這些雜魚,就交給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