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無常教‘血斧護法’應安,他單手持巨斧,威風凜凜站立唐羽幽身前。
只見唐羽幽纖手手腕處為劍氣所傷,鮮血不斷流出,嘴角也有鮮血,顯是受傷不輕。
應安面色陰沉望向站立一旁此前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元宗柳城主,重重哼了一聲。
柳元宗雙腿一軟,普通跪倒在地,哀求道:
“護法大人,聖姑,屬下保護不力,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一邊咚咚磕頭,適才威風八面的神情一掃而空。
“柳護法.....你....”唐羽幽剛開口,只聽應安卻狠狠道:
“護衛不力,令小姐負傷,這筆帳回頭再跟你算!”
柳元宗一聽,隻驚得魂飛天外,對著唐羽幽連連磕頭,口中喊著:
“聖姑救我,聖姑救我。”
“夠了!”
應安大斧一揮,一道凌厲的血色匹練爆射而去,正擊在柳元宗身前。
柳元宗躲閃不及,那紅芒正中他胸前。
一聲悶哼,
他身子如遭雷擊,向後倒退幾步,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倒下。
一擊!
反虛境高手重傷倒地,生死不明!
這就是地仙和凡人的差別,血斧護法,果然霸道。
唐羽幽急得伸出手來,對著應安叫道:
“應叔叔!莫傷他性命!父親正在用人之際!”
“一個反虛境而已,小姐,他保護不力,死有余辜,不必太過在意。今天有應安在此,這些雜魚一個也跑不掉!”
唐羽幽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的確一個反虛境雖然難得,可無常教也不會太過在意,只是這柳元宗剛立了大功,在沒有犯什麽明顯的過錯的情況下就這樣處死,未免會寒了其他下屬的心。
若要說柳元宗保護不力,這卻又從何說起,唐羽幽堅持與林子期單打獨鬥,自信可以以自身實力戰敗生擒林子期,可林子期自知不敵,卻偏偏不跟她玩什麽單打獨鬥,引來了這十數位修為深厚的幫手,又以重華至高無上的劍招『化真相為劍訣』重創唐羽幽,可以說這一切全都是由唐羽幽自己托大造成的,與柳元宗無關。
而此時,柳元宗卻因為‘保護不力’如同一條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胸前一大灘鮮血,觸目驚心。
離念兒此刻已然緩過一口氣來,看到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唐羽幽美目一凝,冷聲道:
“你笑什麽?!”
離念兒笑聲尤未止住,一邊咯咯笑著一邊說道:
“我...我笑你們魔教中人行事好沒道理,技不如人就拿下屬出氣,哈哈....哈哈哈哈。”
“閉嘴!”唐羽幽嬌叱一聲,就要去撿梅花刺,只是她剛一行動,就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哼了一聲。
離念兒被她呵斥,不怒反笑,道:
“妖女,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不怕你!”
應安見狀,大聲道:
“小姐莫動,待我將這些人一股腦兒全殺了給你出氣!”
唐羽幽點了點頭,算是默許,這一下也約等於判了這些人的死刑,以應安地仙之力,斬殺這些人恐怕就如同捏死螞蟻一般容易。
林子期與廖無痕眾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身形都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血斧護法’應安的名號他們是聽過的,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在無常教中是最以忠誠勇猛而聞名,著實為唐文隆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甚至就在不久前為了阻止天葵靈對林子禹認主而失去了一條手臂,忠心可見一斑。 應安當時以一己之力,大戰林榮與二十余名反虛修士而佔據上風,如此實力可謂驚世駭俗,在場的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哪怕他斷了一隻手實力大打折扣,那也不是靠著外力勉強提升戰力的林子期可以匹敵的。
饒是如此,林子期等人也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戰,還有半線生機,不戰,只能等死。
林子期也不猶豫,準備先發製人,衝著身後諸人大喊道:
“灌靈!”
眾人都明白他要做什麽,連忙將手搭上他肩膀,磅礴的靈力洶湧而出,全數灌入他的體內。
林子期頭上青筋暴起,牙關咬碎,他手印幾句變化,口中說道:
“八方聚斂,真相為劍!”
忽得,他面前的巨大『青晗』虛影竟然忽得一分為八,閃耀著金光,在他身前旋轉開來。
八柄巨型『青晗』虛影!
這是林子期集合了在場所有人體內的靈力凝聚而成,此刻林子期這一方的人都已經燈枯油盡,一個個盤膝坐下運功調息,只剩林子期一人體內殘余著一些靈力,利用它們指揮這八柄『青晗』虛影。
應安望著眼前的變故,冷笑一聲,道:
“雕蟲小技,你這劍意,比弈玄老頭差遠了!”
說完,他手提血斧,竟咚咚咚腳踏地面衝了上來,顯是要與這八柄『青晗』來做肉搏。
這一幕誰也沒有料到,他一個地仙竟然會自降身份同一個反虛境都還未達到的後身小輩動手動腳?
可是應安卻就這麽幹了,不因為別的,只因為林子期這八柄虛劍還真不是‘雕蟲小技’,而是經由‘聚氣成劍’劍意衍生而出,而這其中的味道, 竟然又有了一絲‘劍心澄明’的意味在其中,這一點在常年與重華派交手的應安身上,竟然被察覺了出來,應安想要近距離體驗一下這層劍意的特別之處,那日後與重華派達中到‘劍心澄明’這一境界的高手交手也不至手忙腳亂。
而林子期卻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他還道應安沒有把握與他隔空對敵,是以提著斧子衝了上來,心中還在暗自叫好,這不是‘正合我意嗎?’
林子期靈力不繼,最害怕的就是遠距離隔空作戰,每催動一次劍影傷敵,就會多消耗自身的一分靈力,而若是近距離戰鬥,則會減少很多消耗,應安過來找他肉搏,正是他求之不得!
而此時,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不等林子期催動劍影傷人,應安卻主動迎上了八柄巨大劍影,他巨斧由青轉成血紅色,在空中上下翻飛,一擊又一擊行雲流水般擊在每一柄『青晗』劍影的劍身之上。
林子期胸口疾顫,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血斧之上洶湧澎湃的恐怖靈力,他狂嘯一聲,拚命催動劍影對應安攻去。
可為時已晚,應安以古樸的身法閃轉騰挪,八斧擊出,每一斧都擊在那些『青晗』虛影之上。
只聽‘鐺’地一聲響,一柄青色長劍從半空中墜落地面。
隨即,八柄『青晗』竟同時消失不見,隻留下廢鐵一般的『青晗』在地上微微晃動,似乎在訴說著它和它主人的不甘。
林子期默默得看著地上的『青晗』。
應安伸腳以踏劍身,止住了『青晗』的晃動,嘴上說道:
“太弱了,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