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慢慢閉上雙眼,就在這時,一米微光耀在了老嫗的眼睛上,老嫗微微睜眼瞧了過去,驚然發現,這棵早已腐朽的桃樹上竟長出了一顆桃子!
這顆桃子在陽光的閃耀下顯得格外的味美多汁,老嫗由驚喜轉而沉思,而後非常吃力的站了起來,桃子的位置恰好在老嫗觸手可及的地方。
老嫗伸手去摘桃子,突然間妖風驟起,老嫗有些許的站不太穩,調整了兩步,還是決定將桃子摘了下來,雙手捧著桃子,緩慢地仰天深吸一口氣,然後輕挪了幾步,緩慢的倚著桃樹坐了下來,坐穩之後抬手準備吃桃子,此時,霎那間老嫗的耳朵裡充斥了鬼苦狼嚎的慘叫聲,伴隨著聲聲沉悶的低吟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哢哧~
老嫗深咬了一口桃子,戛然之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依然是鳥語花香,陽光明媚。老嫗繼續將桃子吃完,只剩下桃核攥在手心當中。
老嫗仔細打量著桃核,突然間,桃核上順著紋路的地方開始發光、裂開,說時遲那時快,老嫗趕緊將桃核丟了出去,丟出去的那一瞬間,桃核懸空漂浮著,有一個低沉厚重的聲音由遠至近的沉吟著:
乾元有將,頂戴三台,披發圓象,真武威靈,助吾大道,龜蛇合影,身如山嶽,四氣朗清,金光赫赫,努目光明,牙如劍樹,手執七星,天魔外道,鬼魅妖精,見吾為血,化為紫塵,魁罡正氣,是吾本身,天符通現,大保乾坤。
咒語一邊念著,桃核逐漸的裂開,萬丈光芒貫徹雲霄,就在這時有一個深邃的聲音說道:劉李氏,你陽壽已盡,可願以靈魂俸我,助我修形,蕩平這人世間的邪惡!我必以母待之。
老嫗慢慢平靜下來,以手撫摸著桃樹下的泥土。
“我夫我子都葬在這桃樹之下,今日本就想了此殘生,我魂既然對你有用,就拿去吧”
老嫗話剛說完,桃核發出的光芒迅速收縮,連同老嫗的靈魂一起吸進桃核那無盡的黑洞當中。老嫗靈魂出竅的最後一刻,她看到桃核的後面站著一位少年,少年面對老嫗微笑,老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露出會心切神秘的微笑。
桃核懸在空中開始如心髒一般跳動,慢慢鑽入少年的胸膛,雖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少年卻面無表情。
少年以枯朽的桃樹為碑,刻上“劉李氏之墓”,落款為“子玄名”。臨走時,玄名折桃樹枝三尺三寸長,橫握於手中,轉手置於背後,這個抬手的過程當中,樹枝化形為刀,形狀與唐刀相似。
玄名下山之後,耶薑山寂靜的嚇人,山風也停止了呼嘯,落日的余暉映照在老嫗的“墓碑”上,也就是枯朽的桃樹上,突然間!桃樹中空的位置開始冒出滾滾黑煙,緊接著樹乾開始震動,啪啪作響,霎時間紫色的火焰將樹乾包裹!眨眼間,桃樹化為灰燼!
空中飄著幾個竊竊私語的聲音,並非人類的語言,如同咒語一般。
再說玄名下了山之後,走在似曾相識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絡繹不絕,叫買叫賣的不絕於耳,聽力異於常人的玄名自然覺得吵鬧無比,心煩意亂,玄名走在人群當中,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議論:
“這不是西棧東戶的兒子嗎?”
“哎呦!別看了,回頭看你了!”
“最近棧上很多十幾歲的孩子都像失了魂兒一樣,沒過幾天就死了”
“是啊!那他怎麽又活了?!”路人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好啦,
好啦!不說了,我明天就搬走了,這個地方是沒法待了” “到哪不是都一樣,聽說啊,外面更亂!”
玄名正聽著,突然間正面走來一個壯漢,抓住玄名的肩膀。
“跟我來!”
這個壯漢乃是棧上的守護呂通,從不相信鬼神之說,膽氣過人。自從棧上發生離奇死亡事件之後,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而棧上的府令大人為了自己家的獨苗,早就舉家搬離了,但最終還是沒能逃掉。最近一個月,棧上白事頻連,滿城的幡子和白綾,讓整座城陷入巨大的恐慌,能搬走的基本上都搬走了。
呂通將玄名帶到了自己家,步入正廳,正廳之上擺著“子呂氏子成之靈位”,呂通的兒子也是無故在家中死亡,他在城中看到了玄名,同其他人一樣,感到萬般驚奇和恐懼,但是這些都沒能壓製住自己的另一個心思,那就是玄名能夠活著回來,那自己的兒子也一定能夠活過來!
呂通示意玄名坐下,而後去倒了一杯熱水給他。
“先喝點兒水”
玄名看了看熱水,然後抬眼看著呂通,依然是一臉嚴肅,如果不是這身皮囊,你肯定猜不出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呂通:“你是怎麽回來的?當天是我眼看著你下的葬”
玄名默不作答,依然是直勾勾的盯著呂通。
呂通欠身坐下, 開始不耐煩的繼續問道。
“你娘呢?她從早上就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呂通拍桌子:“你倒是說話啊!你到底去哪了?!”
玄名伸手握住水杯,水杯裡的水先是震動,而後逆時針旋轉,如同漩渦一般!呂通見狀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了地上。
玄名抬頭說道:“這個事情我會查清楚”
呂通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目光呆滯。
一夜無語,次日天明。
玄名走到屋外,上下觀瞧,回頭問呂通。
“這天亮竟然沒有雞叫,怎麽回事?”
呂通還在昨晚的驚恐中沒有回過神,突然玄名的提問,呂通楞了一下,而後回答道:“以前棧上雞鳴而作,自從有一天雞不再叫了,怪事也就開始發生了!”
呂通突然間拍手!
“對了,原來是這樣!”
而後呂通開始遲疑道:
“可是這雞叫和怪事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
呂通正思索著,玄名已經走出大門去了,立住,問道:
“棧上有沒有土地廟或者祠堂之類的祭祀之地?”
呂通快跑追了出去。
“有!有!在耶薑山西坡有個祠堂,不過都很久沒人去了!”
玄名與呂通二人來到了耶薑山西坡的祠堂,早已年久失修的祠堂顯得十分陰森恐怖,二人推門進去,突然呂通一聲大叫:
“哎呀!”
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狼藉的血漬和雞毛,神像早已面目全非。
玄名厲聲說道:“你們這是祭神還是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