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變色,就是劍瘋道長和劍癡真人也很緊張,都瞪圓了眼睛,密切地關注著孫無忌身上的變化。
天空上不知何時,竟凝聚了大量的烏雲。
天地變色,風雷滾滾,跟著是大量的電閃、雷鳴!
隨著孫無忌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竟影響到了這一方的天地,甚至整座聖山仿佛都在顫抖。
由此可見其恐怖!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脊椎骨直冒寒氣。
傳言稱,築基期之後,每一個大境界的突破都會引下天劫,難不成孫無忌這是在進行突破?
“瘋子啊!”劍癡真人忍不住說道。
“瘋子?不對,這孫無忌簡直比瘋子還瘋子,老子劍瘋這瘋不如他瘋啊!這貨根本不是簡單的壓製修為,而是曾經選擇過重修。”劍瘋道長接著道。
“是啊!他不但選擇了重修,且還遮掩了天機。須知那怕是重修,大境界突破時,還是需要再次面對天劫的。
只是第二次面對的天劫,遠不如第一次的恐怖而已。可即使如此,俺老癡也不敢這樣玩啊!”
“看情況他早已重修回原來的境界,但卻因為遮掩天機,所以一次都沒有面對過天劫。
這就更恐怖了啊!別說你老癡不敢這樣玩,只怕修真中心也沒人敢這樣玩吧?”
“嗯!他這是打算一次性面對所有的天劫啊!那怕第二次的天劫遠不如第一次,但那麽多疊加起來,也絕對是恐怖的。誰敢這樣玩?”
“若是沒有十二萬分的自信,這樣玩就是等於拿生命在開玩笑,看來這貨定是修成了連青聖祖師都沒有修成的那一招。”
“唉!老瘋,你認為一會之後,咱們還要跟他打上一架嗎?俺真的沒有了自信啊!這他娘的,也太強了吧!”
劍瘋道長這次沒有開口接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半響後,他才堅定地說道:“打,一定要打,就當試招吧!贏只怕是不可能的了,但卻也不一定就會輸,打過才知道。”
“對!打過才知道,那就打吧!”劍癡真人撚著幾根胡須,沉默片刻後,忽然雙目放光地說道。
不愧為劍瘋和劍癡,他倆現在都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還跪在那裡幹什麽?不想死的,就趕快滾上清聖塔的座基上,那裡有大陣保護。”
明劍子聽著自己兩位師叔的話,越聽越心驚,也越聽越心寒,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看到天空上的天劫快要降下,於是急忙向著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弟子、長老,大聲喊道。
眾人早就已經想跑了,他們又不是傻子,豈有看不出天空上將要降下傳說中的天劫?
那些帶著恐怖力量的雷電,若是有一小道劈落到他們的身上,不死也殘廢。
只是沒有長輩發話,誰也不敢先站起來。
此刻得到明劍子的發話,哪還敢停留?都一遛煙地跑向林銘眼中的‘聖山’上。
林銘也想跟著眾人跑,但看了一眼小魔揍人團幾人的屍身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跑進場中。
“臭小子,你想找死嗎?快躲到姥姥的身邊來……你……你要幹什麽?”
“前輩,弟子要把那幾個朋友的屍身帶出去,免得再被傷害。”林銘頭也不回地邊跑邊指著小魔揍人團的幾具屍體,急急說道。
“人都死了,還怕個屁傷害……唉!真拿你沒辦法,看姥姥的,你快回來吧!”苦海童姥一邊無奈地說道,一邊卻揮手把小魔揍人團的八具屍體給隔空移了過去。
林銘見此,自是大喜,不敢再停留,急忙跑到苦海童姥的身邊。
正要道謝,卻忽覺全身冷得發抖,不自覺地看向身邊席地盤膝而坐的白衣女子,大是驚奇。
作為一個修真之人,自從凝氣期一層境以後,林銘就已經不太懼寒暑,那怕是冰天雪地,也幾乎不會覺得冷,但他此刻卻覺得很冷、非常冷。
“這女子難不成是冰做的?不對,冰也沒這麽冷……”
林銘的念頭還沒完,忽覺左耳一痛,不由自主地扭頭望去。
入目所見,是苦海童姥那怒容滿面的花容月貌,且右手正揪著他的左耳。
距離太近,林銘隻覺一陣陣讓人迷醉的芬芳撲面而來。
現在可不敢再放肆,連忙定了定心神,有些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反抗,頓時耷拉著個腦袋,滿臉委屈地說道:“前輩這是?……”
“為師剛才的話,你沒聽見嗎?下次若再敢不聽為師的話,淨乾些沒意義又危險的事情,小心為師把你的耳朵給揪下來,記住了嗎?”
林銘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微點了下頭,心中卻暗道:“自己好像還沒拜師吧!怎麽就為師了?還自稱得那麽的自然……”
“想什麽呢?不知道為師正在給你訓話嗎?”
林銘連忙擺出一副很認真聆聽的樣子,且還露出一副“你老有什麽就直說吧!”的表情。
見此,苦海童姥這才略為滿意,但依然沒有放開揪住林銘耳朵的手,而是繼續板著臉,說道:“還有,以後不能再稱本座為前輩,要改稱為師尊。
剛才你跪也跪了,頭也磕了。
為師看你資質雖然平平,但還算誠心,就勉為其難地收你入門下吧!
話說你可是為師收的,唯一的一個男弟子啊!
須知這事情就是天上掉餡餅,你踩了狗屎運得來的莫大機遇,別人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美事。
但你可不能驕傲,要懂得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更要努力加油哦!知道嗎?”
林銘頓時有些想暈又想吐血的感覺,暗道:“這樣就算拜師了?也太兒戲,太莫名其妙了吧!雖然自己曾經確實很想被掌座收入門下,但現在處境明顯不妙啊!
何況……何況她真當本少傻的?現在誰不知道本少是個香餑餑?還資質平平、勉為其難呢!……難不成……本少的克星都是女子?”
心中雖作如此想,但林銘依然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再次把腦袋耷拉得更低,無奈地點頭,說道:“師尊!弟子都聽你的,那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聽到林銘稱呼師尊,苦海童姥頓時眉開眼笑,一副突然撿到寶的樣子。
揪著林銘耳朵的纖纖玉手自然松了開去,“痛嗎?要不為師幫你吹吹,據說口水能止痛,要不為師幫你塗點?”
看到說完話後,用舌尖輕舔著嘴唇,雙目有些迷離的苦海童姥。
林銘頓時臉紅到耳根,慌忙捂著左耳,猛搖著頭道:“不痛,一點兒都不痛,真的!”
苦海童姥倒也沒有真的給林銘的耳朵塗口水,但看著林銘的目光卻又異彩連連。
其實她表面上雖然很凶的樣子,但手上卻真沒用力。
不過,她確有些不快,也確是在訓斥、威脅林銘,但實質她是真關心林銘。
天空上的天劫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降下來,若是林銘被劈中,到時絕對死得不能再死,恐怕會當場化成飛灰吧!
且她也是鐵了心要維護林銘到底,那怕見到現在的孫無忌比想象中更恐怖。
這也是林銘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願意稱她為師尊的真正原因。
否則依林銘那不屈的性子,豈會那麽容易,那麽隨便地低頭?
可林銘此刻的心中,卻滿滿的苦澀,一肚子後悔的淚水,自己這哪裡像是拜了個師父?分明是認了個喜歡“小鮮肉”的“老乾媽”啊!
苦海童姥看著林銘的目光,有點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樣,越看越滿意,跟著毫無架子,毫無做師父覺悟地拉起林銘的手,面向白衣女子,一臉正經之色地說道:“這個是你的冷師姐,以後你們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白衣女子扭頭又再白了苦海童姥一眼,跟著繼續關注著孫無忌的變化,好像林銘根本就不存在般。
“被無視了?!”林銘大感無語,也莫名的來氣,“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塊冰嗎?”
心中雖作此想,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喚了一聲“師姐!”。
可惜人家像壓根沒聽見一般,林銘頓時有些尷尬地臉紅起來。
苦海童姥也覺得有些尷尬,但竟然什麽也沒說,而是拉著林銘看向場中的孫無忌。
孫無忌此刻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現在哪裡還有骨瘦如柴的上身?就連容貌也變了。
曾經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執法長老孫無情是一代美男子,但看到過孫無情的人,都不以為然,甚至認為傳言太過於浮誇。
還有不少人認為自己才應該稱為美男子,因為生得要比孫無情帥。
或許他們真的生得比孫無情帥,但絕對沒有人敢認為自己比此刻的孫無忌帥。
看著孫無忌又帥又霸氣的樣子,林銘羨慕不已,忽然想起什麽,瞄了一眼正盯著孫無忌看的白衣女子,恍然大悟般地暗道:“唉!原來這個世界還是靠臉吃飯的啊!難怪自己不被人瞧入眼內。”
想到這裡,忽然莫名地有些氣憤,接著憤懣地暗道:“他娘的,老天真不長眼,孫無忌這變態不但強大得離譜,還帥炸天。看來是真的不想讓人活下去了啊!”
“嘖嘖……這就是孫老兒的混元金剛真身?!真是太帥了啊!徒兒,為師若要救你,恐怕也只能使出那隱藏多年的絕招!”
“師尊,你也有隱藏的絕招?……”
早已絕望了的林銘,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頓時有些激動起來。
可看到苦海童姥的樣子,剛激動地升起的心,又迅速地沉了下去,且這次還是沉進了無底洞。
此刻只剩下滿臉的黑線。
“怎麽?你敢不相信為師,且還瞧不起為師?”
“徒兒哪敢?只是師尊,你能不能別說是為了救我,這讓徒兒實在愧疚難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