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是否已經有結果?”對林鋒補完刀後,林銘急忙扭頭望向孫無情,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擔心那些昏迷不醒之人,突然醒來,到時候一切都無可遁形。
所以林銘很迫切地希望能借孫無情的手,盡早替自己報仇雪恨。
事實上這不像是林銘的性格,有仇應該是自己去報,自己犯下的罪自己去承擔,豈能陷害於人?
大丈夫敢做敢當,死無畏懼。
要做就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純純的男子漢。
這才不枉此生,死而無憾。
但現在林銘變了。
他學會了演戲,學會了耍手段,學會了玩心計。
更懂得借刀殺人。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其實林銘本來並沒想過會真的能把林鋒怎麽樣,畢竟只要那些昏迷的人醒來,到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到時候他林銘依然難逃一死。
但他林銘那怕是死,也要在臨死前惡心一下林鋒,最好能讓林鋒名譽掃地,可沒想到林鋒居然會如此的不濟,居然如此的沒有骨氣,居然會如此的怕死,竟當眾跪地求饒。
這實在大出林銘的意料之外,因為他對林鋒非常的了解。
畢竟他與林鋒自打小一起長大,曾一起念過書,曾一起縱論過天下,曾一起立志過要做大事,曾一起許下過要成為絕世強者的願望,曾為這些數度一起興奮得徹夜難眠。
曾幾何時,他們倆是家族中彼此最好的玩伴,彼此最好的朋友,彼此最好的兄弟,也是彼此最好的知己。
可這一切都隨著進入清聖門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兒時的玩伴、朋友、兄弟、知己,變成了千方百計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仇人。
其實林銘今天的際遇,若是由他人所害造成,按林銘曾經的性格,他絕不會如此的憤怒,如此的怨恨,或許會默默地承受下來。
可獨獨不能接受害他之人是林鋒。
猶記得他曾對林鋒說過:“朋友乃是後天的兄弟,兄弟乃是先天的朋友。未來不管發生什麽,咱倆永遠是好朋友,好兄弟。”
看著林鋒害怕的鳥樣,林銘終於明白了一些什麽。
不得不說,林銘雖然在清聖門呆了差不多三年,但過去的兩年他幾乎一直在閉門造車,繁重的雜務和爭分奪秒的修煉之余,就是在完善他自創的武技。
可以說林銘已有兩年幾乎沒有與他人有過正常的交流,所以造成他對清聖門中的很多事情都所知不多。
就比如這個執法長老孫無情,他壓根連聽也未曾聽過,所以哪裡知道孫無情的可怕?
但現在看到林鋒此刻的表現,憑他對林鋒的了解,林鋒是個聰明的人。
聰明的人,絕對不可能會想不到,當那些昏迷不醒的人醒來後,就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既然如此,那林鋒為何還會如此的害怕?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孫無情定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可怕存在,且還是那種只要被其盯上,不管最終有理沒理都要脫層皮的那種。
只是林銘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孫無情怎麽看都像是在幫著他一般,且好像還不嫌事大,那孫無情這貨的葫蘆裡,又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關於這一點,林銘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不過,他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孫無情不但可以利用,或許還是他林銘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種感覺很飄渺,很虛幻,很莫名其妙,但林銘卻深信不疑。
“結果?桀桀……差不多了。”孫無情望著林鋒陰森森地笑著說道。
跪在地上的林鋒,看到孫無情的樣子,冷汗直冒,跟著陰毒地望向林銘,“林銘,你如此陷害於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林銘冷漠十分,怒極反笑著說道:“你也有被逼到如此境地的時候嗎?哈哈……你可曾想過,我也曾很想把這句話送給你啊!”
“你……你不是林銘,你不可能是林銘。林銘絕不會如此陷害他人,所以你絕不是林銘。”林鋒愕然一下,跟著瘋狂地咆哮著道。
正如林銘了解林鋒一樣,林鋒豈有不了解林銘?
那怕他是林銘的仇人,若是以前的林銘,是絕不會給人按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借他人之手來報仇。
以前的林銘,只會堂堂正正地來找他報仇。
“哈哈~我不是林銘?……對,因為曾經的林銘已經死了,被你害死了,現在就是死了也要回來找你報仇的鬼……怎麽樣?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林銘也同樣瘋狂地咆哮起來,血淚再次淌下,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情感。
林鋒啞然,呆呆地望著林銘,久久無法言語。
在場之人,哪裡看不出這林銘與林鋒之間,不但有著深仇大恨,且還有著極其複雜的情感。
兒時的朋友最單純,友誼彌足珍貴。
“老大,我……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林鋒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終於淌下悔恨的淚水,把兒時對林銘的稱呼都拿了出來。
別看他比林銘年紀大,實則因林銘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各種原因,在未入清聖門前,他一直稱呼林銘為老大。
“晚了!”
林銘搖頭,目光中微現痛苦之色。
晚了二字雖簡單, 但卻道盡林銘此刻的境遇。
“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啊!”
或許若是在林銘沒犯下殺人罪前,他還會選擇原諒林鋒。
只因他是他兒時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最好的知己,但現在真的晚了。
“我可以死,但她怎麽辦?”林鋒沉默半響後,忽然弱弱地開口說道。
“你們……已經相戀?……”林銘心如刀割,血淚再次淌下,喉嚨一甜,竟又嗆出一口鮮血。
“是的,老大!對不起……”林鋒說完後,連向著林銘磕了三個響頭。
林銘不經意地掃了王詩雨一眼,見她臉露緊張擔憂之色,忽然平靜下來。
“唉!人心曲曲灣灣水,世事重重疊疊山;是是非非何日了,煩煩惱惱幾時休;時也,命也,運也,非吾之不能也。
長老,這些人都是我林銘一人所殺,與他無關,你懲罰我吧!”
林銘閉目盤膝而坐,臉上再現無悲無喜之色。
“你……”
孫無情勃然大怒,本如黑炭般的臉,此刻脹得通紅,顯然是被氣的。
“長老若是不信,大可把那些人救醒過來後,一問便知。”林銘無所畏懼,淡然地說道。
全場嘩聲四起,皆不明白林銘這鬧的是哪一出?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好……好……好……你叫林銘,是吧!你很有種,竟敢把本長老當猴子一樣耍……
告訴你,本長老絕不會讓你失望,不管你是否真的殺人,保證讓你嘗到什麽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