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幕,血腥殘暴的一幕,驚心動魄的一幕,把在場之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膽小的,當即暈倒地上。
膽大的,尿濕了褲子,僵立原地。
就連不怕死的小魔揍人團,也人人臉色發青,個個腸胃翻滾,最後皆忍不住嘔吐起來。
林銘隨手拋開已被砸得稀爛的殘屍,抬頭昂望著蒼穹,赤紅的雙眼,有著血淚淌落,但卻不管不顧,仿若自言自語般道:“愛我、惜我、救我、護我、一切皆為了我的人,卻要被人關入陰風谷,承受陰風噬體之苦。
而那個奪我未婚妻,廢我修為,欺我、辱我,一心想要致我於死地的人渣,卻能夠平步青雲,成為人人夢寐以求的入門弟子。……這究竟是何道理?”
說到這裡,林銘勃然大怒,積壓了兩年的屈辱與怨恨,於這一瞬間徹底地爆發。
誰人知?
林銘在近兩年裡不只是被揍、被搶那麽的簡單!
冷嘲熱諷的精神折磨,其實才是最為致命的。
若說他近兩年活得像條狗,就算林銘願意,狗也不會同意。
因為狗說,咱還是有點尊嚴的,至少敢說比林銘強,所以他應該是連狗都不如,好嗎?
誰人知?
若是沒有顧小盼,或許林銘會成為清聖門唯一一個選擇自殺而死的人。
喜歡吹牛的人,其實很愛臉子,表面上面皮很厚,但自尊心其實很強,一旦遇到超過面皮承受的打擊時,留給他的,就只有自殺一條路。
顧小盼揍他、搶他,可不是簡單的對他飽揍一頓,而是每次都會和林銘打上一場,過程中永遠表現得略強林銘少許。
這樣的行為,讓林銘每次都覺得只要再堅持一點點,努力一點點,就一定能夠超越顧小盼,然後找顧小盼報仇,贏回那怕只有一點點的尊嚴。
有了希望,才讓林銘有了活下去的意義,堅持下去的動力。
否則即使有一百個林銘,也是不夠死的。
林銘聽到顧小盼的訴說時,就已經明白了一切,所以才把顧小盼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否則若顧小盼只是僅僅救了林銘一命,林銘會很感激,也會想辦法去報答,但卻絕不會想到要去守護她一生。
爆發下的林銘,怒火衝天,屬於凝氣期三層境中期的一百二十八道元的靈氣,極其純淨的靈氣,由體內散發而出,形成一層晶瑩透明的薄霧。
薄霧般的靈氣,不停地繚繞在林銘的身周,使他的氣勢瞬間暴漲。
只見林銘右手遙指蒼天,怒喝道:“試問,這人間還有公道嗎?這蒼天還有天理嗎?……
若有,究竟公道何在?天理何存?……
難道說不論人或天,都欺我林銘人弱心善嗎?……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林銘心狠手辣……
人若無道,我便殺人;
天若無理,我便弑天……啊……”
林銘滿頭的黑發再度狂舞,額頭處忽然浮現出幾道黑色的紋路。
這幾道紋路的黑色,好像與小珠的烏黑色有著幾分相似。
黑色的紋路迅速構成一個模糊不清的圖案,一個很怪異的圖案,一個透著神秘氣息的圖案,隨之林銘身上的氣勢又強大出數倍。
而後,龍行虎步,威勢滔天地向著為首的執法者走去。
同時一字一句道:“我欲變強,不為蒼生,不為名利,隻為守護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但我現在已經無法做得到,甚至連救她出來都做不到。
不過,我曾在心中發過誓,誰若是敢欺負盼盼,辱罵盼盼,我就一掌拍死誰。
這個……我今天一定會做得到,所以你……一定要……死。”
驚魂未定的為首執法者,看著如瘋似魔般的林銘,正在一步步地向著自己走來,說著要殺死自己的話,嚇得差點又再一次魂飛天外。
但求生的欲望讓他強自打起精神,鼓起勇氣,努力地迫使自己鎮定,再鎮定。
“凝氣期三層境的中期?!”
有了些許冷靜的他,終於發現了林銘的修為境界。
林銘的靈氣外放,現在任誰都能夠一眼看出他的修為境界。
這個發現,自然使得為首的執法者,又冷靜、鎮定了好幾分。
“所有的執法者聽令,給我把這凶徒拿下。”
喊出此話後,才發覺同伴們依然是一副膽顫心驚,魂不附體的樣子。
於是又接著大聲喊道:“大家莫要怕,他的修為境界僅是凝氣期三層境的中期而已。”
說到這裡,忙又望向林銘,“你如此凶狂、殘酷,難道就不怕有傷天和嗎?
你若能夠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證向執法長老求情。
雖然你殺了人,但只要誠心誠意悔改,長老定會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的。”
他雖然已經看出了林銘的修為境界,但還是非常害怕如瘋似魔般的林銘。
尤其是他非常清楚死者的修為境界,韓小三本身乃是凝氣期四層境的中期,豈會那麽容易被人一巴掌給拍掉腦袋而死?
這當中定有古怪。
有此原因,他自然不敢獨自面對林銘。
在場的執法者聽到頭領的命令加提醒後,也終於回復了心神,跟著也看出了林銘的修為境界。
“兄弟們,剛才一定是個意外,一定是韓小三本身大意,而這凶徒又趁其不備,突然出手,才會有如此震撼的一幕。
兄弟們,一起上,乾死他,為小三兄弟報仇啊!”忽然有一個執法者大聲喊道。
不過,他雖然喊得很大聲,喊得很有氣勢,喊得很有道理,但他自己卻不但沒上,反而還後退了幾步。
媽的,俺叫朱二,就真以為俺是豬一樣的二貨?
哼,俺只是個混吃等死的人,你們誰愛上誰上,反正俺不上。
雖說朱二怕死不上,但因他那一喊之後,卻有大部分人跳了出來。
“放肆,區區一個凝氣期三層境中期的渣渣,竟然敢藐視咱們這些代表著門派威嚴的執法者?
兄弟們,一起拿下他,待會交給孫長老處置。
凶徒,待我馬三精來拿你。”當即有人一聲大喝,跟著手拿鐵鏈,撲向林銘。
別人見馬三精真的撲向林銘,略一猶豫,也跟著撲了過去。
陸陸續續的,竟撲出一百多號人。
密密麻麻的,把林銘圍了起來。
“擋我者死!”
林銘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上百人,冷冷地說道。
“動手!”馬三精一聲大喝。
只見數十上百條鐵鏈,宛若一條條靈蛇般,鋪天蓋地地朝著林銘瘋狂衝去,要將他纏縛、吞噬。
林銘揮拳朝著漫天飛舞而來鐵鏈擊去。
“轟!”
上百條鐵鏈竟直接炸開,化成了一片灰燼,這強勢的一拳,驚得一群人目瞪口呆,通體發涼。
這些執法者其實就是老一輩的外門弟子,不但本身的修為境界皆是凝氣期四層境的中期,且武技方面也已有相當的成果。
雖然那些鐵鏈都只是一般的鐵鏈,但在他們的靈氣加持下,豈能與凡物相比?
何況數量還那麽多?
林銘卻沒有停留,身影不住地閃動,快速地挨近一個個執法者的身邊,左手一個大巴掌,右手一個大拳頭。
或拋,或掛,或捎,或插,每一個拳掌下去,鮮血飛濺,人頭爆開,隨之收走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這是……”豆豆震驚地望著正在收割人命中的林銘,脫口道。
“哇靠!這難道就是師弟自創的穿、拋、掛、捎、插?”
“然也,只是想不到會有些威力,竟然不下於一般的武技啊!”
“唉!其實若不是我們的修為境界一直都比師弟強,你們真以為能打得過他嗎?”
“對!而且每次都是顧大人先把他打傷後,才能輪到我們上的。
若是師弟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你們誰有把握一定能乾得過他?”
“是啊!師弟或許是修煉的廢物,但他對於武技的領悟能力,我番薯敢說整個清聖門無人能及。”
“沒錯,他每次都能在挨揍中完善自己的武技。
若真有足夠的時間給他,或咱們一直與他打下去,我大條相信,總有一天會反過來被他揍的。”
“話說……各位兄弟,我想弱弱地問一句,咱們是不是一直被師弟給玩了?
你們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這哪裡像是一個我們可以隨便揍的人?
你們說,他不會是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吧?
以前他若是往我大頭的大頭上來上一招現在的捎字訣,我還能有個大頭嗎?”大頭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許是覺得腦袋還在,這才暗松一口氣。
被大頭如此一說,若是換作之前,其他幾人,或許會哈哈大笑,但現在卻傻了眼。
“細心一想,大頭兄弟所說的話,還真有幾分道理啊!”
“哇靠!師弟會不會是一早就愛上了咱們的顧大人,然後只是陪顧大人鬧著玩的?”
“然也, 真不愧為泡妞神人啊!不但眼光獨特,看上咱們的顧大人,且寧願一直背負著廢物的罵名,深藏不露!”
“對,或許若不是顧大人出事,恐怕也不會逼得他要去闖清聖塔吧!”
“豈止?若不是咱們是顧大人的人,受到了那些背叛顧大人的人欺負,只怕他也不會一怒之下出手捎掉鄭坤這個叛徒的腦袋吧!”
“沒錯,師弟殺人,好像都是因為與顧大人有關的。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這種為女生,為女亡,為女不惜變拚命郎的性格,試問古往今來誰人能及?泡妞神人之稱真乃當之無愧啊!”
“話說……各位兄弟,咱們現在好像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這氛圍也不對啊!
你們數數看,師弟現在已經殺了多少人?血流成河啊!”
“唉!事到如今,你認為師弟還有回頭路嗎?殺一人是死,殺百人也是死,誰讓這些傻逼不畏死?”
“沒錯,殺一人是罪,屠萬人是雄。師弟殺出一個赫赫威名,即使是死,誰人還敢說他是廢物?”
……
誰說場上的人不畏死?他們是逃都逃不了啊!
一是腳軟,二是林銘現在是主動撲殺他們。
穿字訣在超純淨的靈氣驅動下,速度之快,如閃電劃過天空一般,誰人能逃得了?
天空上那個血紅色的死字還在,此刻又一個個如同氣泡般不斷地升上去。
一時間,整個清聖門的上空,像是彌漫著一大片血海似的。
不但詭異,且壓抑,還極其恐怖,仿佛世界末日將至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