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踏雪而來的一對男女,男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英俊不凡的相貌,配上挺拔的身材,再加上那種倨傲的氣質,很是具有些特別的魅力。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的是,他的青衣袍服,還有其胸口處所繪的金色小劍。
至於那個少女的年齡則比少年還要小上一些,和林銘倒是相仿,大約十四、五歲左右。
她的容貌,絕對能稱得上絕色二字。
絕色的容貌,再配上種冷若冰霜的氣質,這簡直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超塵脫俗的仙子。
可這依然不是重點。
重點的,也是少女的青衣袍服,和其胸口處所繪著的一顆金色丹藥。
林銘修為盡失,經脈全廢,導致耳目早已不及常人,再加上還有漫天飛舞的雪花,且人又是倒懸著的,所以他無法看清楚來人的樣貌。
少年自遠處看到林銘之後,忽然身形一晃,如脫兔般地竄到林銘的面前。
林銘沒想到來人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差點被嚇一大跳,但近距離之下,自然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
來人正是讓林銘恨之入骨的族兄――林鋒。
林銘看到來的是林鋒後,心中仿佛有一團火,恨不得殺了他,但是也自知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於是隻能憤怒地盯著他,冷冷地道:“萬惡的林鋒,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你的目的何在?我自問從沒得罪於你,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難道你就不怕族規嗎?”
林鋒愕然,跟著居然露出一副難以置信之色。
皺著眉頭,沒有回答林銘的話,而是仿佛自言自語般地說道:“竟然沒有瘋掉?怎麽可能?難道說那顆玄陽丹有問題?”
話音剛落,林鋒就迅速地抓住林銘的右手。
把著林銘右手的脈門,開始認真地檢查起來。
林銘忽覺右手被林鋒抓住,下意識就想要掙扎,但還沒做任何反應,就忽覺一股強大的氣流自右手的脈門處導入身體內。
林銘已被廢的經脈,哪裡能經受得起這股氣流?
瞬間奇痛無比,但林銘硬是忍著不吭一聲。
“經脈盡廢,且修為全失,雖然沒有瘋掉,但也已經淪為廢人……呵呵!骨頭還挺硬的。”林鋒把著林銘右手的脈門,仿若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頓了一下,目光中忽然射出狠毒之色地望著林銘,冷冷地說道:“林銘,你既然沒有瘋掉,那麽就別怪本少心狠手辣。本來你若是廢了,瘋了,本少倒是可以留你一命的。現在嘛!如若留你,那豈不是能告訴別人,你是我林鋒害的?雖然現在殺你,本少會很麻煩,但若不殺你,則更麻煩,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說完後,林鋒的目光中竟對著林銘射出冷冷的殺意。
“竟是能傷人於無形的殺意外放!你竟學得了如此高深的武技?……”林銘大驚失色,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已經落得如此的下場,但林鋒居然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
“沒錯!你倒是有些見識,可惜你還是必須要死。能夠死在本少殺意外放之下的第一人,你應該感到榮幸,但不用感謝本少,這是你應得的。哈哈……”林鋒得意無比地說道。
林銘此刻已無法言語,隻能冷冷地盯著林鋒。
殺意本是無色無形之物,但林銘分明感受到一股寒意突然襲來,跟著迅速漫延全身,破裂的經脈中血液停留,
毫無修為的凡體直冒冷汗,頭皮有種想要炸開的感覺,隨之而來的是死亡的陰影,襲上心頭。 “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若一念不生,則眾魔皆滅……”林銘於絕望之下,也不管有沒有用,下意識地默念起靜心驅魔咒。
沒想到,被林銘早已默念過無數遍的靜心驅魔咒,這次竟然非常給力,咒言一起,殺意就像退潮般,來得快,去得更快。
殺意外放被破,林鋒又驚又怒地說道:“什麽?你的意志力竟然強大如斯!要破殺意外放,要麽是修為高深之人,要麽是意志力極大之人。你已經沒有修為,那就隻有後者……”
忽然間,林鋒像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般地接著說道:“難怪你能夠在玄陽丹的作用下沒有瘋掉。據說意志力強大的人,能夠抵抗得住玄陽丹的致幻作用,現在看來,果然沒錯……哼!傳說意志力強大的人還能行逆天之事,看來更留你不得。”
林鋒對於林銘那強大的意志力,深感忌憚,欲殺林銘之心變得更為強烈。
但正當林鋒想要加強殺意,一舉把林銘的意志力給摧毀,然後再擊殺時,那個絕色少女已經緩步地走了過來。
林鋒許是對她有所忌憚吧!眼珠轉了轉,最後竟放開了林銘的右手,同時收起了殺意,跟著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後對著林銘又再說道:“少族長!看到這是什麽了嗎?”林鋒一邊說著,一邊很是顯擺地把繪著的金色小劍處,在林銘的面前晃了數下。
林銘剛從鬼門關處轉了一圈,自知若不是她的到來,隻怕自己真的會死。
雖說靜心驅魔咒對殺意外放起了作用,但那不過是因為林鋒初學且大意輕敵之故。
若是再來一次,則自己絕對抵擋不住,畢竟自己現在已是毫無修為的凡體而已……
林銘的心念還沒轉完,忽然又聽到林鋒的說話,不自覺之下就順著林鋒的話望去,看到其胸前所繪的金色小劍,臉色又是一變。
“……你……你竟然不但成了清聖門的入門弟子,且還是清聖門萬劍峰下的劍修弟子……你……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林銘無比震驚地說道。
說話的同時,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副難以置信和無比羨慕的表情,但最後都變成了不甘,變成了無奈,變成了失落,一瞬間仿佛人生中受到莫大的打擊,莫大的挫折一般。
原來林鋒所穿的青色袍服,正是清聖門入門弟子的統一著裝,而那胸口處所繪的金色小劍,則是清聖門萬劍峰一脈弟子的專屬標志。
清聖門有五大峰,又稱五大脈,分別為煉丹峰、靈符峰、靈陣峰、還有就是術法峰和萬劍峰。
萬劍峰下,全是劍修,據說這些劍修都是些極其冷酷無情的瘋子。
也正因如此,所以造就他們成了清聖門中最強大的一脈。
林銘初入清聖門時,聽說了萬劍峰的強大後,曾說過:萬劍峰,吾早晚會踏上去。劍修,隻是吾成為絕世強者的第一步。
當時有許多雜役弟子在場,林銘的話音一落下,就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同時還收獲了許多的小崇拜,尤其是那些小女孩的崇拜,畢竟那時候的雜役弟子,還是很單純的。
可惜林銘最後別說進入萬劍峰,就連個外門弟子都沒混到,結果曾經所說過的話,自然成了一個笑話。
林鋒見林銘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很是得意。
今日本少就算不能殺他,也要狠狠地打擊他。他的意志力不是很強大嗎?
隻要把他打擊到了,意志自然會削弱,到時或許本少不殺他,隻怕他自己也會去死吧!
林銘雖然無法知道林鋒的心中所想,但卻明白林鋒想要借機打擊自己的險惡用心,但這是陽謀,所以林銘還是被深深地打擊到了。
須知他和林鋒是同期進入清聖門的,現在人家林鋒不但已經是入門弟子,且還是萬劍峰下的劍修。
而他呢?現在依然還是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的身份自然是最下等的,往上則是外門弟子,而再往上才是入門弟子。
其實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都不算清聖門的弟子,隻有入門弟子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清聖門門下。
如此一比較,林銘想不受打擊都難。
何況林銘現在又經脈盡廢,修為全失?
一時間,林銘還真有了萬念俱灰的感覺。
林鋒自然看到了林銘被打擊到的樣子,心中更是得意,為了可以再深深地打擊林銘。
他忽然俯在林銘的耳邊,盡量用隻有林銘能夠聽到的聲音,冷毒地說道:“林銘,想知道本少為何對你下此狠手嗎?本少現在不妨告訴你,因為本少看中了你的未婚妻。
其實就你這樣的垃圾,你自問自己配得上她嗎?先不說別的,你睜大眼睛好好地看看她的衣服,好好地看看她胸口處所繪的標志吧!”
說到這裡,林鋒扭頭掃了一眼身後的絕色少女,跟著又再繼續說道:“唉!想當年,咱們可是一起進的清聖門啊!現在我們倆都已是清聖門的入門弟子, 可你呢?還是個小小的雜役。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嗎?不妨告訴你,百分之五十的天賦加上百分之百的努力,等於超級天才。我是超級天才,而你是垃圾。
如此垃圾的你,你認為你能配得上她嗎?你將來又能夠給她一個什麽樣的將來?你若真的愛她,就應該學會放手,這才像個男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反正我若是你,寧願死掉也不願拖累她……
唉!族弟,其實族兄也是為了你好。你給不了她的,族兄代你給。你的愛,族兄也願代你傳遞。你應該相信,本少也有這個自信,更有這個能力。”
林鋒的話,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地插進林銘的心窩處。
這一次,林銘顯然又被深深地傷害到了,喉嚨一甜,忍不住又嗆出一大口的鮮血。
嗆出鮮血的同時,正處於萬念俱灰中的林銘,卻忽然察覺到林鋒目光中的得意之色,心中一動,再次明白林鋒的險惡用心。
不得不說林銘是個怪胎,這貨越是受打擊,越是頑強。
只見他像是忽然間有了精神般,竟也同樣用林鋒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愛她,就應該放手?你代給?代傳遞?哈哈~林鋒,你這個卑鄙、狠毒的小人,你隻怕是想代洞房吧!若是真把她交給你,我林銘才不配稱為男人,也真的不配愛她。你想我死,哼!我偏不如你意,看你能怎的?”
林鋒大怒,目光中閃著陰毒的殺機。
林銘感受到林鋒的殺機,心下大急,連忙扭頭望向林鋒身後的絕色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