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簡單又複雜,可以說是因愛成恨。
孫無忌的弟子喜歡那女弟子,可人家不喜歡他,結果一怒之下,把人給奸殺了。
這事情轟動整個清聖門,殘殺同門本就是違反最嚴重的門規之一,何況還是奸殺?
性質明顯更為惡劣。
清聖門的所有高層,除孫無忌和消失的門主外,都要求處死凶手。
孫無忌雖身為執法長老,但愛惜自己弟子的修煉資質,自然不願意處死他,甚至還為了他到處去向人求情。
可即使孫無忌把自己弟子的修煉資質說的天下第一,也無法讓人動搖處死凶手的決心。
心性太差,將來終成禍害啊!
結果孫無忌反而被人用這句話說動了,再加上在巨大的壓力面前,他一怒之下,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子。
可殺死人後,心中又有些後悔,那怕明白自己弟子的心性太差,依然後悔,甚至為此開始怨恨其他的高層。
三百年來,一直想要等一個報復他們的機會,於是縱容執法者恣意妄為。
初期的執法者也不是傻瓜,自然不想完全被孫無忌利用,雖然有些妄為,但還是很有分寸的。
事情一轉眼過去三百年,執法者已經換了好幾批,隨著新人的加入,執法者已經慢慢地朝著孫無忌想的方向發展。
這當中自然有很多次都讓其他的高層親自上門求情,但孫無忌始終誰都不賣帳。
這讓孫無忌自然暗爽不已,但始終沒能讓他像當年一樣,親自處死一人,為此深感遺憾。
直到林銘的事情出現,可惜冷傲天的現身,讓他終究無法對林銘下手。
冷傲天當時雖然並未言明要救林銘,但一千多年都不現身,現在突然現身,目的是什麽,孫無忌豈能不明白?
之所以不直接開口,只是顧及他孫無忌的面子而已。
話說孫無忌為人雖然有些小氣,但本身的心地不壞,且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林銘既然明白這些,自然不會和他計較,隨便應了一聲,就施施然地走向他指的地方。
“林師弟!”
正走著,忽然聽到有人熱情地和自己打招呼,還是男子的聲音,這種情況現在可以說非常的罕見。
扭頭望去,竟是‘豆豆’恨豆生,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向人群中擠過去。
豆豆臉色蒼白,精神狀態看上去極差,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錯,現在不過才幾天的時間,身體虛弱也實屬正常,但他卻熱情地迎了上來。
“豆豆,你還是站著別動,我過來就好……噫!怎麽只有你一個,他們呢?”林銘所過之處,周圍的人都會主動讓開,於是連忙對著豆豆說道。
豆豆自然沒有這樣的待遇,隻得苦笑地待在原地。
“林師弟,放心吧!他們現在都沒事了,只是因為當時受傷過重,現在隻我一個能夠勉強下床行走的。
前兩天兄弟們聽說了你的事情,他們都要求我過來看看你,順便向你報個平安。
真想不到師弟你竟然這麽厲害,早知道當時就不用拚命了!”
“哈哈……我早就告訴你,我很厲害的,可你們偏不信,怪我咯!”林銘很快就走到了豆豆的身邊,也不在意周圍的議論聲和目光,很是得意地說道。
豆豆與別人不同,若是別人的話,林銘定會表現得很謙虛。
可豆豆近兩年都不知道揍了林銘多少次,現在若是太謙虛,豈能讓林銘感到痛快?
豆豆一點兒也不在意,“師弟,你知道嗎?還好咱們當時沒有和你動手,否則就真的死定了。
你那莫爺大師尊說,咱們修煉的功法非常特殊,只要身體不受到毀滅性的傷害,幾乎都不會徹底死去,也就是說,像我們之前的那樣只能算是假死。
可是跟你動過手的人,就沒這麽幸運了。
他們不是被你轟爆身體,就是被你拍爆腦袋,你莫爺大師尊說,即使有仙丹神藥也救不了。”
林銘終於明白豆豆等人為何得救的真正原因,震驚之余,不禁大覺遺憾,“如此說來,那咱們修煉的功法豈不是很神奇?
可惜只有凝氣期的,築基之後,就沒得修煉了。”
“築基之後?師弟,你想的還真長遠啊!我豆豆這一生能夠築基就不錯了!
須知築基之後,不但可以活到五百歲,甚至還能夠成為一名雜事長老,可以永遠呆在門派之中的啊!”
豆豆說到最後,蒼白的臉上露出黯然神傷之色。
林銘其實早已注意到豆豆身上的灰色袍服,自然知道他為何會如此。
離雜役弟子期滿的時間,應該只剩下十來天了吧!
到時豆豆他們都將被送回家去, 從此彼此或許再無相見之期。
想到這裡,林銘心中忽然一動,伸手拍了拍豆豆的肩膀,安慰著道:“豆豆,別想太多,安心養傷吧!
現在不是還沒到最後的期限嗎?說不定會出現什麽奇跡呢?”
豆豆深深地凝視著林銘,“師弟,其實我這次來見你,還有另外的一個目的……”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為了盼盼吧!
你們一定是以為我沒有想辦法救她出來吧!
唉!盼盼的事情很複雜,我現在也不太清楚怎麽回事,但冷師姐告訴我,她已經離開了門派。”不等豆豆說完,林銘已經開口解釋著道。
他不希望豆豆誤會自己安於現狀,更不希望他們傷還沒好,就惦記著救盼盼的事情。
“什麽?顧大人離開了門派?”豆豆一臉的震驚和不信之色。
這倒也不是不相信林銘,而是不相信林銘口中的冷師姐。
“放心吧!這事情我一定會找冷師姐問個明白,到時定會告訴你們的。”
豆豆點了點頭,臉露憂傷之色,卻沒有再說話。
看到豆豆如此,豈有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麽?
林銘的心情也忽然間變得很沉重,盼盼的事情,自己也無時無刻都惦記著,可同樣與豆豆一樣,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就是那個林銘?”
“沒錯,林銘就是他。”
“長的也不怎麽樣嘛!”
“張傑師兄,你剛從清聖塔出來,沒有親眼目睹,所以自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