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九人,或嘻笑打鬧,或拍馬溜須,或吹著牛逼,反正是非常輕松愜意地朝著聖山走去,仿佛是一群好友相約前來遊山玩水的一般。
不知不覺中,林銘和眾人相處得越來越融洽。
豆豆等人本隻是奉顧小盼之命保護林銘的,表面上雖沒有什麽對林銘的不敬之處,但在他們的骨子裡,其實還是有些瞧不起林銘的。
畢竟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又怎麽可能獲得他人的尊重?
現在呢?
林銘自然還沒有贏得眾人的尊重,但眾人卻再也沒有瞧不起他。
這個結果在很大的程度上,要得益於陳菲菲的一番話。
剩下的一部分原因,則是林銘擅於與人打交道的性格。
其實小九九等人,現在已經把林銘當作朋友。
朋友之間,貴在相知,誰還在意林銘現在有沒有修為?
當一行人穿越一大片的叢林後,眼前出現了一座奇特的小山峰。
小山峰佔地面積不大,方圓也就幾裡左右,外型像個平頂的金字塔,整體呈方形,底大頂小,層層疊疊。
這樣的山峰,其實已經不能稱之為山,或許稱之為山丘會合適一些。
而且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經過人工的後天改造得來。
小九九忽然神色凝重地道:“師弟,我們到了!”
眾人剛才還有說有笑,一副輕松愜意的樣子,但此刻除了林銘外,皆是一副神色凝重,顯得很緊張的樣子。
林銘不明所以,忍不住皺眉問道:“各位師兄,什麽情況?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師弟,你先仔細地看看周圍的一切,看看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林銘四下打量了一遍,發現除了眼前的小山峰有些奇特之外,並無什麽值得讓人緊張之處。
忍不住再次問道:“各位師兄,請恕師弟愚昧,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問題,還望師兄直接解惑吧!”
“然也!其實所謂的聖山是指這山中之山,因為清聖塔就在那山頂處。”肥雞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小山峰說道。
山中之山!這個林銘早已看出來,但這絕不會是導致眾人緊張的原因?
“師弟,我們剛才來的路上,為何隻遇上小妖精一人?”
林銘正要答話,說話的大頭卻揮手製止,同時又接著說道:“因為我們走的,可以說是雜役弟子的專屬通道。
但到了這裡之後,隨時都會有可能遇到外門弟子或入門弟子。”
“噢!原來如此,師弟明白了。難怪面前會有好幾條路徑匯集於此,因為這裡是進入清聖塔的必經之路。”林銘恍然大悟般地道。
“然也!”
“這麽說來,你們是擔心在這裡遇上外門弟子?”
“沒錯!”
“師弟還是不明白,就算真遇上別人,那又如何?誰敢在聖山腳下找別人的麻煩?
須知聖山乃是清聖門的聖地,難不成還有弟子敢對聖山不敬?”
“唉!師弟,你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你確是第一次來聖山,且對聖山多有不了解之處啊!
不妨告訴你,在沒到清聖塔前,這裡不但允許搶奪,還允許群毆。”口花花歎息著道。
“啥?群毆?”
林銘大感震驚,這事情他還真不知道。
“不錯,但隻能是雜役弟子群毆外門弟子。在這裡還是許傷不許殺……”
豆豆的話尚未說完,卻忽然有人截道:“你還漏了一點,
一般情況下,外門弟子沒有挑戰雜役弟子的權利,但有掠奪的權利。 簡單地說,就是外門弟子若是看中雜役弟子的東西,對方必須乖乖地交出來,否則外門弟子就有權動手去搶。
當然,雜役弟子若是乖乖地交出來,則搶奪者不能再對他動手。
幾位師弟,師兄上次所提之事,考慮得怎樣?”
一群身穿白色袍服的人,緩步地自右邊的叢林中走了出來,為首之人雖生得白白淨淨,但卻一臉的桀傲不馴之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也正是開口說話之人。
早在這人開口說話之時,林銘等人就已經看清楚來人。
此刻除林銘之外,一個個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且還隱有憂色。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豆豆等人把林銘給護到了眾人的身後。
林銘明白這並非是無意,這是豆豆他們想要保護他,心中不覺一暖,很是有些感動。
自從被揍被搶以來,林銘第一次感受到了友情,感受到了溫暖。
他本以為清聖門在那等殘酷的競爭規則之下,不可能會有同門友情,手足情誼。
“看來過去的想法有些錯了,還有些偏激和狹隘。
這世間不管是幹什麽,也不管是在那裡,更不管有著多麽殘酷的競爭規則,總還是會有好人的。”林銘在心中付道。
明白了這裡的規則,林銘見到來人皆穿著白色袍服,自然知道他們都是外門弟子,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可仔細一看之下,林銘卻又變得有些傻眼了。
“溫正雄,你別太過份……反正我等八兄弟,絕不會像某些沒義氣的軟骨頭一樣,賣主求榮。”小九九上前一步,鏗鏘地說道。
同時拿眼瞪著那群人中的某些人,目光中閃爍著仇恨的火花。
其實現在的小魔揍人團,個個都跟小九九一樣,盯著某些人,閃爍著仇恨的火花。
溫正雄面沉如水,“哦!這麽說你們的骨頭很硬?”說到這裡,抬起右手向前揮了一下,身後急忙走出十個人。
這十個人,正是小九九等人緊緊地盯著的人。
“溫大人!”十人走到溫正雄的身邊,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們說你等的骨頭很軟,現在你等就去證明一下,究竟是誰的骨頭更硬吧!你等應該知道怎麽做。”溫正雄不溫不火地說道。
“小的知道。”十人又再異口同聲地說道。
十人中的一人,上前幾步,對著小九九說道:“小九九兄弟,念在咱們曾經兄弟一場,我真不想對你動手,所以給你再指一條明路,跟隨溫大人吧!成為他的護道者……”
“哈哈~鄭坤,你還有臉與我等稱兄道弟嗎?你還配嗎?
枉顧大人曾經對你那麽好,大把大把凝氣丹給你。
希望修煉資質相對差的你,能夠與我等齊頭並進。
不奢望你會感恩,但你竟然忘恩負義,出賣她。
試問,你究竟還有沒有一點點的人性?”小九九怒極反笑道。
鄭坤聽到顧大人時,臉上不自覺一紅,目光中甚至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之色,但眨眼間又恢復正常。
一咬牙,有些惱羞成怒地道:“楚凡,你別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也別以為我真的就願意與你稱兄道弟。
若非顧念舊情,我根本懶得跟你廢話。
現在我以外門弟子的身份,要求你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管什麽東西,我全要了。”
“要東西沒有,要命有一條,有本事就來拿去。你不就是想要借機來揍我嗎?來啊!誰怕誰?”
小九九倒也光棍得行,邊說邊向著鄭坤走去。
林銘越聽越懵,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清聖門,仿佛初入清聖門時的感覺一樣。
“雜役弟子不是需要達到凝氣期四層境之後,才能成為外門弟子的嗎?
為什麽對面的外門弟子中,竟連一個凝氣期四層境的都沒有?
不但如此,他們中最高的修為就是溫正雄,但他也不過才凝氣三層境的中期而已。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且他們間怎麽不是師兄弟相稱,而是稱為大人?
這又是怎麽回事?
林銘還在發懵之中,小九九與鄭坤卻已經開始動手。
小九九雙目赤紅,怒視著鄭坤,大吼一聲後,就揮拳衝了上去,一副恨不得將對方撕成碎片的樣子。
鄭坤卻表現得異常的淡定,仿佛根本不將小九九放在眼內一般。
林銘又是一怔,因為他早已看出二人的修為一樣,都是凝氣期三層境的初期。
這不對勁,他們二人的修為一樣,鄭坤沒理由會表現得如此淡定的……
心念沒完,本來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的大戰,卻一瞬間就決出了勝負。
小九九氣勢洶洶地衝到鄭坤的面前,揮拳就往鄭坤的頭上砸去,可眼前一花,哪裡還有鄭坤的身影?
心中大吃一驚,暗道一聲不好, 可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就挨上了一記火辣辣的重拳,喉嚨一甜,噴出一大口的鮮血。
跟著整個身體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飛出十數丈開外,然後才重重地撲倒地上,掙扎了幾下,又是一大口的鮮血,最後無力地趴在地上。
鄭坤的速度太快,別說是小九九,就連豆豆等旁觀之人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豆豆這邊唯一能夠看清楚鄭坤動作的,就隻有林銘。
林銘一眼就看出,鄭坤剛才的動作是某種身法武技。
林銘出身不錯,雖然從來沒有修習過武技,但他的見識卻很是不凡。
武技,在清聖門中隻有外門弟子以上的身份,才有修習的資格。
雜役弟子不但無權修習門派的武技,也不準修習別派的武技。
因此,雜役弟子除了最簡單的入門功法外,其實什麽都不會。
“這鄭坤的身法明顯還有些生疏,顯然剛修習不久。
小九九師兄雖然沒有修習過任何武技,但若是能夠沉著冷靜地應對,未必就不能和同境界的鄭坤走上幾招。
可惜小九九師兄,不但被仇恨衝昏頭腦,且還有些輕敵大意了。
唉!或許他以為鄭坤,還是以前認識的鄭坤吧!”林銘暗中歎惜著道。
“小九九兄弟……”
豆豆等人終於反應過來,看到重傷倒地的小九九,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
“啊……”
跟著又發出一聲大吼,然後帶著悲傷、憤怒還有仇恨,忘我地撲向鄭坤,“兄弟們,咱們跟這畜生拚了!”